第12章

【你不在乎天下人,只在乎自己,但你深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將紅薯一事大白天下,聲名天下顯!雖有私心,但功在萬民,功德+10000!】

【姓名:李祖娥(阿彌)】

【年齡:9歲】

【美貌:110/100】

【體質:85/100】

【智慧:62/100】

【感知:8/10】

【道德:6/10】

【功德:10001/無上限】

【七情收集度:0】

功德大幅度上漲,道德睡着了一樣一動不動。

七情收集度還是零。

只掃了一眼,阿彌不感興趣將之拋在腦後,魚竿收回又是一條兩指寬小魚兒,她將之丟回小溪中,繼續拋出。

“怎麼沒有大魚呢?”

李希景不急不慢笑吟吟道:“吞舟之魚,不遊枝流;鴻鵠高飛,不集污池。”

“這小溪中怎麼會有大魚,小魚小蟹倒有許多。”

阿彌揮揮手,春來百花開,蚊蟲也太多了,尤其溪邊水草茂盛之處,就坐了不到一個時辰,蚊蟲撲臉,趕都趕不走。

她美眸流轉,笑盈盈招呼:“阿欽過來一下。”

李祖欽猶豫片刻,放下手中釣竿過來,“阿姊?”

“這杆幫我看一會兒哦,我去更衣,很快回來。”

手中被又塞了一杆,李祖欽木然見她腳步輕快的走了,自己看了一眼一聲不吭悠閒釣魚的父親,默默回到位置上,一手一杆,任勞任怨。

過了一會兒又一會兒,李祖欽坐不住了,頻頻張望。

“阿姊怎麼還不回來?”

李希宗笑着搖搖頭:“這小溪留不住她,多半不會回來了。”

李祖欽無奈,老氣橫秋嘆了一口氣,不再管她的杆,剛放一邊沒多久又拿了回來,萬一她又回來了呢。

李希宗見狀更是笑,笑着笑着不住悶咳,陽光下蒼白病態的臉色一覽無餘,單薄的身體在仿佛被寬大的衣裳帶的晃了晃,李祖欽丟下魚竿連忙上前扶住他,聲音顫抖。

“父親……”

熬過一陣眩暈,眼前黑暗散去,李希宗看見小兒子通紅的眼,摸了摸幼子的頭,安撫道:“父親沒事,去釣魚吧!”

“不!”

“難得一見的好春光,別因爲我浪費了。”

“我不!”

“欽兒……”

“父親!!”

李希宗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啞然一笑:“這麼倔,不知像了誰。”

李祖欽眼淚滾落:“府上醫士不行就去宮裏尋,去外面尋,總會有醫術高明的醫士,有能治好父親的人。”

“生死有命,人這一生都會有這麼一,不必過於哀傷。”

見他依舊一臉倔強,李希宗欣慰又嘆息,“你阿姊已經求了高王,高王給爲父請了許多醫術高明的醫士診治過,都是一個說法,欽兒不必傷心,爲父此生有你們兩個孩子,已經無憾了。”

“只是可惜,見不到你和你阿姊成家的一。”

“以後多照顧你阿姊一些,多……護着她一些。”

他這個幼女啊,此生不似凡塵中人,他唯恐她被凡塵所污。

李祖欽忍住眼淚:“我會記住的,父親。”

“至於你母親……”幼子性子倔像了誰,便像足了妻子。

他說:“我走後,你們多擔待母親一些。”

從阿彌被封郡主之後,李希宗強撐的一口氣仿佛散了,身體每況愈下。

而戰事仍在繼續。

……

當初讓高歡慘敗的一戰讓宇文泰實力大增,他沒有見好就收,反而派元季海、獨孤信率兵兩萬攻向洛陽,另外兩路一路攻三荊,一路攻蒲阪,蒲阪投降,洛陽守將也棄城投降,沿途各州郡要麼投降,要麼被攻克,西魏領土短短時間瘋狂擴張。

高歡當然不能忍,休整好後立刻開始反攻!

就在去年,賀拔仁進攻南汾州,南汾州投降。

緊接着侯景率軍攻打河南,恰在這時高歡放出神種紅薯的消息,雖令西魏半信半疑,但擋不住民心所向,東魏士氣大振,大軍一路所向披靡,勢如破竹,韋孝寬等人紛紛棄城而走,南汾州、穎州、豫州、光州接連被東魏收復。

洛陽金墉城被侯景重新奪回。

宇文泰已帶着西魏文帝元寶炬回洛陽祭掃北魏先帝陵廟,聞訊後立即率軍馳援,臨陣斬高歡大將莫多婁貸文。

侯景見此連夜突圍跑路,宇文泰親自追擊。

一路追到黃河邊,見到嚴陣以待的東魏大軍。

兩方直接開打!

混戰之中,宇文泰戰馬中箭,受驚的馬直接開始狂奔,把宇文泰甩在地上,眼看要被東魏軍包圍,宇文泰身邊的士兵全部逃走,他就要完蛋時,突然有一個人拿着鞭子朝他一頓抽,一邊抽還一邊罵。

“你領將在哪兒,怎麼你一個人在這兒?”

東魏士兵一看覺得這就是一個小兵,並不理會,追宇文泰立大功要緊。

人走後。

李穆連忙將馬讓給宇文泰,兩人一塊逃。

此時西魏後軍已到,宇文泰重歸軍中,這樣都能逃出生天,怎麼不算天命之人呢,被神種動搖的人又堅定了,誰說神種一定屬於高歡,等他們大勝,就是他們的。

西魏軍軍心大振,發起反攻,侯景軍大敗。

高敖曹迎上宇文泰,宇文泰對上這位當代項羽也是如臨大敵,毅然決然調動最精銳的軍隊圍攻高敖曹,勇猛是吧,三軍堆死你,高敖曹最終全軍盡沒。

只帶着寥寥無幾的人出重圍,跑往河陽南城。

恰巧守將是高歡的一個堂侄高永樂,與高敖曹有過節,便關閉城門不讓高敖曹進城,身後西魏追兵已經趕來。

他的部下被西魏軍所擒,爲敵人引路,指着他的方向喊。

“高敖曹在那!”

前後無路仿佛被天下所棄,高敖曹渾身浴血,哈哈大笑。

“來,給你一個開國公!”

高永樂躲在城內,心裏嗤笑,死到臨頭了還笑的出來,西魏軍近,刀鋒將要砍下高敖曹頭顱時,一柄長槍破空而出,一點寒光先至,擊落那把人刀。

“東魏援軍來了!”

高敖曹死裏逃生,眼神一變,反應極快搶刀反,抬頭只見一個高壯黝黑的十來歲少年帶頭沖鋒,和東魏大軍廝在一處。

他先是一驚,隨即一邊一邊向大軍靠近。

城牆上的人再不敢作壁上觀,打開城門,兩面夾擊,西魏大軍損傷慘重,見勢不妙連忙撤退,但只沖出了寥寥幾十騎狼狽返回主營。

高敖曹收起滴血的大刀,撲通單膝跪地。

“二公子!”

倨傲的高敖曹對除高歡之外的人低下頭。

高洋快步上前,雙手扶起他:“將軍功勳卓著,豈可對我行此大禮。”

高敖曹堅持行完大禮:“若無二公子今救命之恩,高敖曹的人頭已經成爲他人功勳,理應如此!”

高洋無奈,只得受了,隨即看向迎出城色閃躲的高永樂,眼神冷沉。

他此生最恨戰場之上背刺戰友的人,在他眼中,此時的高永樂遠比宇文泰更加可恨,因爲他的心狹隘,公私不分,讓他東魏幾乎折損一員大將。

“二公子……”

一道高光劃過,高永樂討好的笑永遠凝滯在臉上,飛上半空,重重落地。

滾燙鮮血飛濺在高洋臉上,他面無表情:“高永樂觸犯軍規,當斬!”

氣氛有片刻凝滯,隨之而來的是整齊呐喊,山呼海嘯,塵土震動。

“二公子英明!”

“二公子英明!”

高敖曹尤其觸動,看着馬上少年挺拔的背影,漸漸與腦海中另一個奉若神明的身影重合,分離,被取而代之。

高敖曹忍不住想,若是今他命喪於此,高王會斬高永歡嗎?

不過一瞬他已經有了答案,十年前的高王會,現在……

高敖曹忍不住攥緊拳頭。

當年爾朱榮當政擅權,他和他的親族黨羽肆意妄爲,行事殘忍嚴酷,從不顧百姓死活,百姓皆對爾朱氏恨之入骨。

高王和爾朱榮完全不同,他在行軍途中,嚴肅軍紀,對手下軍士倍加約束,甚至不敢多拿沿途百姓的一點東西,每次經過麥地的時候,高王爲防止駿馬失控,踩壞百姓的麥子,他會下馬牽着繮繩步行。

他生活樸素,深知百姓疾苦,輕財重士,統馭軍衆,法令嚴肅,臨敵制勝,策出無方,聽斷昭察,不可欺犯。

他像月高懸,衆人只需要跟在他身後。

高敖曹被月光輝照耀,他深信他,亦步亦趨跟隨。

高王如今一人之下,權勢地位無人可比。

卻不再是當初下馬牽繩,怕踩壞百姓麥田的人。

世子將劉貴他們下獄,欲斬他們,高王去信爲他們求情,保下他們一命。

高王的姐夫欺壓百姓,不擇手段橫征暴斂,引發衆怒,因爲是高王姐夫,高王念及舊情分,不予處置。

高永歡是高王侄兒,他會爲了一個死了的高敖曹他嗎?

會嗎?

高敖曹心神顫動,或許自己已經有了答案。

高洋走在前方,餘光一直留意着高敖曹,看到他神情恍惚的樣子,眼裏飛快閃過一絲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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