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一號洞府外,寬闊的白玉廣場上,此刻正聚集着不少人。
爲首的是三名氣度不凡的年輕人,他們身後,還跟着各自的追隨者和一些聞訊趕來看熱鬧的謝家子弟。
這三人,正是附近幾個大教聖地的聖子級人物。
左邊一人,身穿金絲法衣,氣息張揚,是金陽洞天的聖子,金無忌。
右邊一人,背負一柄古劍,劍意凌厲,是落雲劍宗的少主,柳白。
而站在最中間的,則是一個身穿星辰道袍,面容俊美,但眼神卻無比倨傲的青年。
他,是太一聖地的聖子,陳北玄!
太一聖地,乃是東荒頂級聖地之一,底蘊深厚,實力還在瑤池聖地之上。
而陳北玄,更是東荒年輕一代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天生星辰王體,年紀輕輕便已是四極秘境的強者,據說曾與老一輩的化龍境大能交手而不敗。
他,也曾是姝霽的追求者之一。
“哼,真是可笑!堂堂瑤池神女,先天道胎,竟然會嫁給一個聲名狼藉的荒古廢體!這簡直是修仙界萬年來的第一大笑話!”
金無忌一臉鄙夷地開口,聲音毫不掩飾。
“謝家也是昏了頭,竟然拿一個廢物來聯姻,這是在羞辱瑤池,還是在羞辱姝霽仙子?”
柳白抱着劍,冷冷地說道。
陳北玄沒有說話,但眼中那抹志在必得的寒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在他看來,姝霽這等仙子,只有他這樣的天驕才配得上。
至於那個叫謝孤舟的廢物,不過是踩了狗屎運的螻蟻。
他今天來,就是要將這只螻蟻踩死,然後“解救”姝霽仙子於水火之中。
就在這時,洞府大門緩緩打開。
謝孤舟一襲白衣,緩步走了出來。
他沒有釋放任何氣息,看起來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俊朗少年,臉上還帶着一絲風輕雲淡的微笑。
“喲,挺熱鬧啊。幾位堵在我家門口,是有何貴?”
看到謝孤舟這副模樣,金無忌和柳白眼中的鄙夷更濃了。
“你就是謝孤舟?”
金無忌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一個廢物,也配直視我等?跪下回話!”
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身上壓向謝孤舟。
然而,那股氣勢在靠近謝孤舟三尺之外時,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謝孤舟依舊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不變。
“你家大人沒教過你,在別人家門口要講禮貌嗎?還是說,金陽洞天出來的,都是這種沒教養的貨色?”
“你找死!”
金無忌臉色一沉,就要動手。
“等等。”
陳北玄伸手攔住了他,緩步上前,目光越過謝孤舟,望向他身後的洞府。
“我今來,不是爲了與你這等螻蟻廢話。”
陳北玄的聲音充滿了高傲與不屑。
“讓姝霽仙子出來見我。她乃天之神女,不應被你這等污穢之人玷污。我陳北玄,今便要帶她走,還她自由。”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他才是正義的化身。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頓時一片譁然。
!
太一聖子這是要當衆搶親啊!
這下有好戲看了!
謝孤舟聽完,氣笑了。
媽的,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搶我老婆還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帶她走?”
謝孤舟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也冷了下來。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提她的名字?”
“螻蟻,你成功激怒我了。”
陳北玄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冰冷,一股恐怖的星辰之力在他周身匯聚。
“我本想讓你死得痛快點,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會廢了你,讓你親眼看着,我是如何帶走姝霽的!”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指,一道璀璨的星光凝聚成一柄伐之劍,帶着洞穿虛空的可怕威勢,直刺謝孤舟的眉心!
四極秘境的全力一擊!
所有人都以爲謝孤舟死定了。
然而,謝孤舟卻連動都沒動。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那道星光神劍一眼。
下一刻,他催動了體內的鴻蒙本源之力!
咚!
一聲輕微,卻仿佛來自亙古洪荒,蘊含着無上大道至理的,突兀地在天地間響起。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甚至靈魂深處!
那柄由星光凝聚的伐之劍,在距離謝孤舟還有一丈遠時,竟在這聲心跳之下,寸寸崩裂,化爲了漫天光點!
陳北玄如遭雷擊,整個人渾身一顫!
咚!咚!
又是兩聲心跳!
一聲比一聲沉重,一聲比一聲霸道!
仿佛不是心髒在跳動,而是一尊沉睡的無上神王,在擂動他的戰鼓!
“噗!”
陳北玄臉色瞬間煞白,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不受控制地連連後退,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他感覺自己的星辰王體,在這心跳聲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天敵,體內的血脈和道則都在顫抖、臣服!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壓制!
仿佛他面對的,不是一個同輩,而是一尊……活着的少年至尊!
“這……這是什麼力量?!”
陳北玄驚駭欲絕,肝膽俱裂。
他再也不敢有絲毫停留,轉身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瘋狂逃離了此地,連一句狠話都沒敢留下。
金無忌和柳白,以及他們帶來的所有人,全都嚇傻了。
他們呆若木雞地看着雲淡風輕收回手的謝孤舟,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這他媽……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