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血染狗舍
就在我意識到四周全都是邪狗的一瞬間,一股強烈的不安涌上心頭。
我立刻掙扎着站了起來,打算逃離這裏。
剛一站起來,便看到四周所有狗籠的門,都打開着,一只只目露凶光的狗,全都鑽了出來。
一只只狗子看向我,仿佛都是盼着吃唐僧肉的妖怪,尤其是那只捷克狼,這會兒哈剌子流出來三尺長,身體一閃就將我的去路給堵死了。
跑是跑不掉了,我只好面對着這些近的狗子,慢慢後退,退了兩步,伸手抓住了牆上靠着的一鎬把,尋思着哪只狗子先沖上來,我就喂它吃個火龍果。
不過這些邪狗多多少少都有了靈智,倒也沒有莽撞地往上撲,只是謹慎地步步緊。
它們都在等,等着其他的狗子會率先沖鋒。
我也不由暗暗感慨,看來動物一旦開智,就懂得權衡利弊了。
這倒給了我緩沖的機會,我伸手往懷裏一掏,掏出一把五帝錢。
所謂的五帝錢,就是在陽間流通的五代的銅錢,這些銅錢陽氣充足,可以用來辟邪。若是湊足五枚,效果更佳。
這也是我讓楊先生給我弄來的材料之一,擺陣之後剩下來的。
掂的掂這一把五帝錢,我將它們用力一撒,頓時這些銅錢仿佛暗器一般,飛向了走在最前面的幾只邪狗。
頓時這幾只邪狗就仿佛是被開水燙到一般,嗚嗚慘叫着後退,把後面的幾只邪狗給讓了出來。這後面的邪狗到底是智商不太夠,便以爲前面的邪狗已經消耗掉了我的一次攻擊,正是它們發動攻擊的機會。
它們一起往前沖過來,我連忙揮動鎬把,將沖在最前面的一只伯恩山給砸退。其他的狗子被嚇得一頓,又往後退了回去。
這時候蓐收消金陣法已經運轉了好久,只不過我之前沒有預料到這裏有如此之多的邪狗,所以準備的材料完全不足以將它們身上的邪氣都給吸收淨。
以至於這些邪狗雖然被吸走了一些邪氣,但是卻也並沒有完全恢復清明。
它們只是被我手中的鎬把嚇着了,本退地往後退去。
我面對群狗,一步步往後退,突然我的後背碰到了冰涼的牆,頓時懸着的心突然就死了。
大意了,就應該趁着群狗害怕之時,直接沖入狗群,逃出生天的,結果現在我只能負隅頑抗了。
就在這時候,突然一聲低吼從那只鐵籠子裏發出來。
這一聲低吼,頓時讓那些找機會往前沖的邪狗們嚇得夾起了尾巴,紛紛後退。
是那條細狗,這家夥竟然在這個時候出手幫了我一把。
我心念一動,這應該是我逃離狗舍的唯一機會了,我揮着鎬把,進一步退狗群。
狗群連連後退,眼看就要退到狗舍入口處,突然它們全都跟觸電了一般,身體猛的一抖,然後就變得異常凶暴起來。
它們嗚嗚狂吠,不顧一切地向我撲過來。
我揮動鎬把猛的砸向撲在最前的一只比特,結果這只比特一口咬住了鎬把,這種狗一旦咬住獵物,就死也不會鬆口。再加上這只比特因爲邪氣而產生了一定程度的變異,牙齒變得異常鋒利,咬住鎬把之後,我本就無法奪回來。比特犬瘋狂地甩頭,竟然把鎬把生生地給奪了過去。
而其他的狗一見我失去武器,頓時膽氣壯起來,爭先恐後地撲了過來。
此時那只細狗又是一聲低吼,這低吼仿佛定身術一般讓這些邪狗暫時停止了撲擊,但是它們只是暫停了一息,又瘋狂地往前撲。
我心中暗暗叫苦,這下子完犢子了,我八成要被這些邪狗撕碎然後分食了。
一絲絕望從心底生起,我快速退後,來到了細狗所在的鐵籠子邊上,猶豫了一下,直接打開了鐵籠子的門。
細狗對於我的舉動似乎有點意外,不過它終究還是撞開了鐵門,擋在我的面前,呲着牙,發出一陣陣的低吼。
那些邪狗這會兒卻不知道着了什麼魔,竟然不顧細狗的威脅,依舊往前近。
突然一只伯恩山猛的往前一躍,巨大的身體重重向着細狗壓了過來,細狗輕盈地一躍,跳到一邊,同時一口反咬,直接咬住了伯恩山的喉嚨,一甩頭,直接就將它的喉管拽了出來。
伯恩山甚至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就氣絕身亡了。
溫熱的血從狗屍上面流出來,形成一片巨大的血泊。
其他的邪狗聞到了鮮血的味道,竟然更加瘋狂,嗷嗚一聲,又有三只邪狗沖了上來,兩只狼青撲向細狗,一只杜賓卻是奔我撲過來。
這些都是惡名遠揚的凶犬,雖然說單只戰鬥力都比不上眼前的細狗,但是它們都被邪氣給加強了,不但牙尖嘴利,而且皮糙肉厚,似乎都失去了痛覺一般。
兩只狼青和細狗打得有來有回,而那只杜賓卻是占盡了上風,很快在赤手空拳的我身上留下了許多道傷口。鮮血從傷口流出來,落在地上,那只杜賓連忙去舔,舔完血之後它更加興奮,看向我的目光之中,充滿對生啖人肉的渴望。
本來我就因爲布置蓐收消金陣而精疲力盡,現在對上這些力大無窮,爪牙鋒利的邪狗,我只能死死支撐。
就在我馬上撐不下去的時候,有兩道身影突然加入了戰鬥,這兩道身影,正是楊先生和馬護士,他們目光迷離,分明就是受了細狗的控制,被迫加入了戰鬥。
讓我感覺欣喜的是,這兩個人手裏都有武器,馬護士手裏拿着的是一把砍刀,而楊先生手裏拿着的,竟然是一把。他們面無表情,直接格在了我和那只杜賓面前。
楊先生抬槍就射,頓時那只杜賓的身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血洞,它的身體也被沖擊力沖得搖晃了幾下,栽歪着倒下。
我也是鬆了一口氣,無比感激細狗,要不是它出手幫忙,又給我召喚過來這對夫妻,今天我這條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不過沒等我把氣喘勻,那只渾身是血的杜賓卻是再次爬了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楊先生。
楊先生雖然拿着,但是大夏禁槍,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也只搞到了單發的,每打一槍都要進行一次裝填。而被迷了心智的他,本不知道如何裝填。
大器立刻成了燒火棍。
他舉起槍,用槍托猛砸杜賓,結果杜賓挨了一槍托卻絲毫沒有退縮,而是繼續前撲,將楊先生撲倒了,它一口猛咬,白森森的尖牙直接陷入了楊先生的脖子之內,咬中之後它瘋狂甩頭,楊先生就跟之前那只伯恩山一樣,瞬間失去了生機。
聞到了人肉的味道,之前那些圍而不攻的邪狗再也按捺不住,紛紛上前搶食,你一口我一口,楊先生就仿佛一只布娃娃一般被撕個粉碎。
“不......”迷茫的馬護士有一瞬間清醒過來,發出一聲悲鳴。
她揮舞着手中的砍刀,不停地向着那些搶食的餓狗砍去,雖然刀刀都砍中那些餓狗,但是這些畜牲完全沒有任何痛覺一般,任憑砍刀在它們的身上留下道道傷口。
看着那些忘我搶食的餓狗,我心中一動,動了直接逃走的念頭。
因爲面對這些悍不畏死的猛獸,我只有這一個逃生的機會。
可讓馬護士爲我拖住這些餓狗,我卻有些於心不忍,雖然她是那種自私自利,讓人討厭的人,但是她也不應該爲了我而犧牲。
算了,人死鳥朝上,不死萬萬年,和這些畜牲拼了吧。這麼想着,我從楊先生破碎的屍體邊上撿起燒火棍,毅然決然地加入了戰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