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全是邪狗
細狗倒也是一只願賭服輸的好狗,哪怕我用的是勝之不武的手段贏了它,它身上的怨氣倒也少了許多。我把它又送回了籠子裏,找到已經恢復正常的H先生和Z護士,拿出一張清單,讓他們去采購去。
這上面的材料倒不難找,只不過價值不菲,我自己不願意承擔這個費用罷了,反正他們兩個靠着細狗掙了不少錢,現在也是時候讓他們花錢消災了。
到底是有錢好辦事,半天時間H先生就把東西給我湊齊了,看他心疼肉疼的樣子,我就知道他肯定花費不少錢。
但是一想到之後邪寵變靈寵,能給他家帶來更多的財富,他又充滿了期待。
我當着這對夫妻的面,開始清點起這些東西來。各種草藥,檀香,骨頭,朱砂,黃紙,金銀,玉石......最重要的是琥珀。
H先生把一塊巨大的琥珀放在我的面前,心疼得直嘬牙花子:“小易大師,這一塊琥珀花了我三萬塊呢,一會兒用完了能拿回來嗎?”
別看這家夥長得醜,可想得倒是挺美的。
我橫了他一眼,拿起那塊琥珀,仔細欣賞起來,這琥珀很透亮,沒有任何一個氣泡,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它裏面沒有封住什麼蟲子,要不然這麼漂亮一塊琥珀,三萬塊錢可拿不下來。
“這琥珀,又叫虎魄,《本草綱目》當中記載,老虎臨死目光落地的地方,往下挖三尺,必然能挖到虎魄,這是老虎的魄力所凝,佩戴它,可以驅邪避禍。我一會兒會把這塊琥珀給點了,利手它逸散出來的魄力,消除那只細狗身上的邪力。”
一聽說我準備燒掉這塊琥珀,H先生再也不淡定了,他心疼得直咧嘴:“小易大師,琥珀其實也就是鬆香,只不過年代久遠一點罷了,肯定沒有老虎的魄力凝聚的,要不然,咱們換鬆香試試?”
我白了他一眼:“煤也是碳,鑽石也是碳,你求婚的時候咋不拿塊煤塞到你老婆手上呢?”
H先生悻悻地笑了笑:“那其他材料,要是有多的話,能還給我不?”
這些是我故意讓他多買的,怎麼可能還給他?
所以我沉着臉嚇唬:“等我用這些東西驅完邪,這上面可都帶着邪氣了,你確定還給你之後,你自己能處理?”
H先生猶豫了一下,卻也發了狠心一般:“我自己有渠道,應該能處理。”
我被氣笑了:“還真是抱着元寶跳井,舍命不舍財是吧。行,我就給你留着。”
說完我就來到狗籠子邊上,開始用那些材料布置起來,本來只需要用一份的材料,現在我發了狠用了兩份,我倒要看看,這些材料被邪氣污染了之後,這個H先生到底怎麼把它給處理掉。
我要布置的是一個蓐收消金陣法。
我雖然是易家人,但是卻並不是被重點培養的接班人,因此專業上我也是稀鬆平常。一個一倍材料的蓐收消金陣法,倒是勉強能擺成功,但是今天賭氣非要擺雙倍材料的消金陣,布置了一半,我已經後悔無比了。
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好端端的和一個普通人較什麼勁,就算直接收了他的材料不給他辦事,他又能奈我何?又或者把材料還給他又如何?
結果非要鑽這個牛角尖,落得個騎虎難下的局面。
也是到了此時,我才發現布陣竟然是一個極其消耗精力的事情,要把每樣材料都按照陣法圖擺好,而且還得讓它們產生關聯,並且將所有作用都投射到陣心當中,產生玄之又玄的作用。若有絲毫偏差,輕則陣法沒有作用,重則反噬布陣者,不死也殘。
汗水順着我的臉頰不停流下來,我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打溼了,行動也變得相當遲緩。
幸好這會兒周圍都沒有人,要不然他們看到我這樣狼狽的樣子,估計早就識破我只是個裝腔作勢的樣子貨了。
就在我實在堅持不下去的時候,腦海裏響起細狗擔心的聲音:“也不知道易家小子到底行不行啊,他不會堅持不住吧?”
這話就有點扎心了。
我被一條細狗給擔心了,它說的是我的詞兒。
頓時怒火攻心,我咬着牙,拼命壓榨自己的體力,將一件又一件材料擺在相應的位置。
終於,所有的材料擺完,我將一只珊瑚擺弄成一個托架,放在陣眼位置,又一次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舌尖血。
最後一絲體力也被我給耗了,我只感覺眼前發黑,金星亂轉,差點跌倒,強撐着將那塊琥珀點燃。
琥珀冒出一股黑煙,一股子好聞的鬆香味飄散出去,讓我本來萎靡的精神稍稍振作,將它放在珊瑚托架上面。頓時這個陣法被激活了,我盤腿坐下,靜靜感受着這四周的變化。
在我的感應之下,這個蓐收消金陣就仿佛是一個巨大的吸塵器,吸引着整個狗舍的邪氣,都往陣裏匯聚。而那些材料,也仿佛海綿一般,被邪氣所感染,原本的光澤黯淡下去。
我的腦海裏響起細狗的心聲:“舒服,太舒服了,不愧是易家人,這手段真心了得......”
我抬頭看向那只粗鋼筋焊成的狗籠,只見細狗坐在那裏,眯着眼睛一副相當享受的模樣,尾巴搖得跟風車一般。
看來我通過了細狗主上的考核,也得到了細狗的認可,接下來是不是可以問一問細狗關於它主上的一些事情了?
若是能獲得這一次任務完整的驅邪願力,再加上深挖細狗背後的那個主上的信息,說不定能給易家立一個大功呢。易家千年積累,好東西無數,隨隨便便獎勵我一點東西,都足夠讓我擁有超乎尋常的力量。
就在我暢想未來的時候,突然又有一個細微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舒胡,好舒胡。”
接着又有一個不同的聲音:“香,好香啊。”
再一個不同的聲音:“餓死我了,我要吃肉。”
這些聲音嘈雜,讓我仿佛置身於一個菜市場,同時我如墜冰窟,冷汗直冒——這個狗舍裏所有的狗,竟然全都是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