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東京塔下亂不亂，林凡說了算
雖然眼前並沒有什麼進度條，
但明明當中，林凡卻是能感應到，隨着災難的爆發，有一條進度條，正在不緊不慢的走着。
並且隨着這個進度，AKB大劇場已經從搖搖欲墜變成了蹦迪現場。
地板不是裂開，是直接浪了起來，一波接一波。
剛才還在那一臉狂熱、恨不得爲女神去死的肥宅們，現在確實離死不遠了。
“救命啊！我不想死！”
“女神救我！！”
一個胖子，試圖伸手去抓稻苗的腳踝。
這要是放在幾分鍾前，這就是愛的供養。
但現在，這就是拉人墊背的鬼手。
“滾開！別碰我！髒死了！”
稻苗尖叫着，一腳狠狠地踩在那胖子的手上。
“咔嚓！”
清脆，悅耳。指骨直接碎成了渣。
胖子慘叫着縮回手，眼裏的光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絕望和不可置信。
這一幕，林凡在天上看得清清楚楚。
“嘖嘖嘖，這就是你們的女神。”
林凡飄在半空，雙手抱在腦後，甚至還想翹個二郎腿，
“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啊。兄弟，下輩子記得下載反詐APP。”
劇場內的鋼梁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一塊足有磨盤大的水泥塊，帶着呼嘯的風聲，直奔舞台中央而去。
目標正是稻苗。
“哎哎哎！左邊點！再左邊點！”
林凡在空中指手畫腳，試圖進行微，
“哎呀，歪了！”
水泥塊砸在稻苗身邊半米處，雖然沒中，但也激起一陣煙塵碎石，把女神搞得灰頭土臉。
“紅魔！出來！帶我走！快帶我走！”
稻苗徹底慌了，歇斯底裏地吼叫。
她背後的紅眼巨人虛影再次凝實，這一次沒拿刀，而是彎腰，巨手一把撈起主人，護在掌心。
“帶我沖出去！快！”
稻苗縮在巨人手心，沖着那些擋路的粉絲和工作人員大喊：
“滾開！都給我滾開！擋路者死！”
紅眼巨人沒有任何感情，只是一個聽令的傀儡。
它邁開大步，直接朝着安全出口沖去。
沿途那些來不及躲避的普通人，要麼被踢飛，要麼被踩成肉泥。
那個剛剛還抱着稻苗大腿哭喊的經紀人胖子，正哆哆嗦嗦地想要爬起來跟上：
“大人！帶上我！帶上我啊！”
紅眼巨人看都沒看他一眼，大腳落下。
胖子只來得及發出半個音節，聲音就戛然而止。
世界清靜了。
林凡在天上看得直搖頭：
“這娘們，心真黑啊。不過......你想跑？”
他凝神感應一下災難進度。
已經過了大半，即將達到頂峰。
林凡心念一動。
劇場上方的承重柱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原本就被震得酥脆的結構，此刻終於支撐不住。
整個天花板，連帶着上面的幾層樓板，在這個瞬間，整體塌陷！
天，塌了。
這可不是形容詞，是物理意義上的塌。
數千噸的鋼筋混凝土，像是一塊巨大的拍子，對着底下的這群蒼蠅狠狠拍了下來。
“不——！！”
稻苗看着頭頂壓下來的黑暗，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紅眼巨人不得不停下腳步，試圖托住那塌下來的天花板。
“咯吱——”
骨骼碎裂聲在大廳回蕩。
紅眼巨人身軀猛地一矮，雙膝重重跪地，把地面砸出兩個深坑。
按理說S級召喚物不至於這麼脆，奈何稻苗是個剛覺醒的菜鳥，空有藍條不會作。
突如其來的變故，直接把她嚇得大腦宕機。
至於劇場裏的其他人？
那真是慘不忍睹。
慘叫聲瞬間被轟鳴聲淹沒，塵土像是沙塵暴一樣填滿了整個空間，能見度瞬間歸零。
“咳咳......該死！該死！”
稻苗被護在巨人身下，雖然沒變肉泥，但也震得七葷八素，嘴角溢血，
“沖出去！一定要沖出去！只要我不死，我就能報仇！”
她眼裏閃爍着怨毒的光芒。
她眼裏全是怨毒，這筆賬，她要算在那個死掉的華國人全家頭上！
要把他的屍體挖出來做成標本！
“哎，果然相差太大，以我這F級，哪怕是有災害相助，也是蚍蜉撼樹啊！”
林凡一臉無奈的看着下方，
“這個大個子挺結實啊，這都不碎？”
話音剛落，他目光再次落在了紅眼巨人的左臂上。
那裏，正好有一斷裂的鋼筋垂下來。
“斷！”
林凡嘴裏輕輕吐出一個字。
那鋼筋仿佛聽到了命令，在重力的加持下，突然鬆動，筆直地了下去。
“噗嗤！”
直接貫穿了紅眼巨人的左肩。
虛影雖然沒有痛覺，但能量結構的破壞讓它身形一晃，托舉天花板的力量瞬間失衡。
“轟隆！”
半邊天花板塌了下來。
正好壓住了紅眼巨人的半邊身子，也連帶着把稻苗的一條腿給壓在了下面。
“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
淒厲的慘叫聲穿透了層層廢墟，聽得讓人頭皮發麻。
但S級畢竟是S級。
在這生死關頭，紅眼巨人爆發出了最後的潛能，猛地掀開身上的廢墟，甚至不惜扯斷了自己那條被壓住的手臂，一把抓起已經痛暈過去的稻苗，撞破了側面的牆壁，沖了出去。
林凡看着那遠去的背影，感受了一下體內枯竭的靈力，有點遺憾。
“唉，藍條空了。算了，斷條腿也算是收了點利息。”
他現在的狀態雖然能引導災難，但F級的靈力實在太不經造，就剛剛那一下，已經把他掏空了。
這個時候，進度條滿了。
林凡已經無法左右這場災難，視角迅速拉高，穿透廢墟，直沖雲霄。
下方，方圓一公裏，已經徹底淪爲人間煉獄。
不只是劇場。
周圍的街道、商鋪、高樓大廈，全部陷入了瘋狂的震動模式。
地殼在咆哮。
柏油馬路像餅一樣被輕易掰斷，露出下面黑漆漆的管線和深不見底的裂縫。
一輛正在疾馳的出租車，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突然隆起的地面彈到了半空，然後一頭扎進了旁邊裂開的大坑裏。
路邊的電線杆像是喝醉了酒的大漢，東倒西歪，電火花噼裏啪啦地亂閃，點燃了泄漏的煤氣管道。
“轟！轟！”
火光沖天。
原本繁華的地區，瞬間變成了末戰場。
而在這其中，最爲諷刺的，是那些正在進行直播的手機屏幕。
雖然劇場塌了，但信號基站還沒完全掛掉。
有些僥幸逃出來的幸存者，手裏還死死抓着手機，鏡頭晃動得讓人想吐。
“救命......救命......”
“媽媽......我想回家......”
畫面裏，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到處都是哭喊的人群。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華國各大直播平台上的彈幕。
就在幾分鍾前，大家還在爲林凡的死感到悲憤，甚至有人已經在網上開始衆籌買花圈了。
結果畫風突變。
【！這特麼是8.0級？這威力趕上核彈了吧？】
【爽！太爽了！剛才那個罵咱們的小子過得不錯的選手呢？出來走兩步？】
【走什麼走？估計這會兒正跟閻王爺鬥地主呢。】
【好子！今天是個好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樓上的別唱了，我都跟着抖腿了。不過這畫面......確實下飯。】
【快看！那不是稻苗嗎？她被那個紅眼怪物背出來了！】
鏡頭裏，確實捕捉到了稻苗的身影。
只不過此時的她卻有些狼狽。
【哈哈哈哈！該！讓你狂！讓你裝！】
【這就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可惜沒直接死在裏面，S級命真硬。】
【別急，你看周圍這環境，這方圓一公裏都快沉下去了，她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個未知數。】
就在網友們瘋狂輸出的時候。
畫面突然一陣劇烈抖動。
緊接着，變成了滿屏的雪花點。
“滋滋滋......”
所有的直播間，幾乎在同一時間黑屏。
“怎麼回事？怎麼黑了？”
“我也黑了！”
“我也看不了了！”
“我也是！沒充會員？”
華國的網友們一臉懵。
正看到高部分呢，怎麼給掐了？
其實原因很簡單。
隨着震感的持續增強，這一區域的所有通訊基站，終於不堪重負，徹底。
電纜斷裂，信號塔倒塌。
這方圓一公裏，徹底淪爲了一座孤島。
一座充滿了死亡、哀嚎和廢墟的孤島。
而在這一切的中心，那個已經變成廢墟的AKB大劇場舞台中央。
那具本該涼透了的屍體，此刻卻正安靜地躺在亂石堆中。
周圍的石塊仿佛對他充滿了敬畏，自動在他身邊圍成了一個圈，沒有一塊砸在他身上。
林凡的意識飄回體內。
那種上帝視角的掌控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飢餓感？
不對，不是飢餓。
是一種充實感。
周圍彌漫的那些死氣、怨氣、恐懼的情緒，此刻竟然像是一道道精美的菜肴，瘋狂地涌入他的體內。
脖子上的傷口，在那紅光的滋潤下，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同時他還隱隱感覺到，自己體內涸的靈力在瘋狂增長！
“這才是......災厄之體的正確打開方式？”
林凡猛地睜開眼睛。
眼底深處，一抹暗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他坐起身，活動了一下剛剛接好的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看着周圍這片自己一手締造的廢墟，林凡嘴角忍不住上揚。
“各位，這只是個開始，咱們慢慢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