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飯的時候,謝慕安下意識的在食堂尋找着昨天幫助他的那個“不知名”女孩。
在他快吃完飯盒中的最後一口飯菜時,終於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了那一抹瘦小的身影,便立馬將那最後一口飯菜囫圇吞了下去,拜托旁邊的同學幫自己洗一下飯盒,就拿着一直放在旁邊的裝滿水果的透明膠盒跑了出去。
謝慕安跟姜草保持着一段距離,默默地跟在她身後,想着她爲什麼打好飯不在食堂吃,便決定跟着她一探究竟。
姜草走到一個花台處,便停了下來,坐在陽光灑落的地方,打開飯盒,先將飯盒裏的飯菜一分爲二,自己吃着右半部分 。
“喂,同學。”
姜草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立馬彈跳站了起來,手中的飯盒沒拿穩,立馬的飯菜都灑在了地上,看着地上的飯菜,姜草又雙眼通紅的看着謝慕安。
“對不起,同學,我嚇到你了。”
謝慕安咬着唇,摸了摸腦袋。
姜草沒說什麼,便蹲下去,借用衛生紙將髒了的飯菜抓進飯盒中,掉頭就走。
謝慕安便立刻追了上去,將那盒水果塞進她手中,又從自己口袋拿出一個面包給她,還將她的飯盒搶到自己手中。
“是我不好,弄掉了你的飯,應該負責將你的飯盒洗淨,你叫什麼名字呀?”
姜草不回答他,只覺得自己被冒犯了,便想將東西還給他,把自己的飯盒拿回來,謝慕安連忙將她的飯盒背着雙手藏在後面。
“我叫謝慕安,初一二班的,今天放學你在校門口等我吧,我把你的飯盒淨的還給你。”
說罷,謝慕安一溜煙就跑了。
姜草看着離開的謝慕安,又看看手中的水果和面包,便回了教室。
……
睡午覺之前,謝慕安拿着已經淨的飯盒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今天幫他洗飯盒的男生看到他手中的飯盒,便問了問。
謝慕安就簡單的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但我還不知道她名字,她沒告訴我。”
那個男生是本地人,聽了謝慕安的描述便說:“你說的那個女生不是姜草吧!”
“她以前上小學也是,要把飯帶回家吃。”
謝慕安疑惑:“爲什麼?”
“她爸媽對她可不好呢,天天打她罵她。”
“爲什麼呀,還不給她飯吃。”
那個男生招手讓謝慕安靠近一點:“她呀,不是她爸媽親生的。”
謝慕安眼中滿是震驚。
那個男孩繼續說:“反正我是聽我幺婆說的,因爲我幺婆和姜草他爸的媽是老鄉,姜草是被她撿到的,因爲她爸媽生不了孩子,最後就決定收養了姜草。”
“可誰知道後來人家懷上了自己的小孩,也就是姜草的弟弟,後來姜草的子越來越難過。”
“都說姜草可憐,他爸媽可恨。”
謝慕安聽完後,小小的心靈受到巨大震撼,第一次遇到了這樣“悲慘”的人,心中滿是對姜草的愧疚和懊悔,想着要做點什麼。
下午放學後,謝慕安收拾好後便拿着飯盒一直在門口等着姜草,但人越來越少了,還是沒有看見姜草的身影,因爲從學校出門大家都會走一段相同的路,他便騎上自己新買的自行車,一路騎一路看,一會兒快一會兒慢。
終於在一個轉彎處,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便加快速度騎到了姜草的前面,堵住了她的去路。
“同學,我……我不是讓你在……在校門口等我嘛。”
“爲了追上你,我腳都累死了。”
謝慕安扶着自行車的龍頭,氣喘籲籲的說道。
“我等過你了。”
謝慕安抱着懷疑的態度:“我一直在校門口等你,最後人都要走光了,我都沒看見你。”
“那是你收拾的太晚,你出來的時候我已經走了。”
姜草看見他滿頭大汗,有點於心不忍,邊又說:“我家有事,我要趕快回去,不能等你太久。”
謝慕安也沒再說什麼,從自己的藍色書包中拿出了她的飯盒給她,姜草接過,感覺飯盒重了不止一點,便打開,看到了飯盒中裝着各種小零食。
“我媽嫌棄我太胖了,以後我的零食都分你一半。”
姜草在他的眼中沒有捕捉到一絲對自己的憐憫或嫌棄,便沒說什麼,將飯盒重新蓋好,裝進自己的書包,拿出了今中午謝慕安給她水果盒子,裏面只剩下了芒果。
“芒果不好吃,我不喜歡。”
謝慕安接過,打開,將剩下的芒果倒進自己的口中:“沒事我吃,我不挑嘴。”
“以後你想吃什麼就告訴我,我給你帶,我們家可多了。”
姜草那時心想:“真是個‘好騙’的小胖子。”
從那以後,姜草再也沒有帶過學校的飯回家,因爲每天謝慕安都將她的飯盒裝的滿滿當當,他們之間形成了一種良好的默契,因爲姜草在初一一班,她的座位靠近窗戶,每次午飯後,她就將自己的飯盒放在窗口,謝慕安每天定時定點出現拿走飯盒,偶爾她的桌子底下還出現一些小零食。
謝慕安每天放學都在一個路口等着姜草,然後姜草就坐在自行車後座上,在離姜家小飯館最近的一個路牌處放下姜草,倆人各自道別回家,一學期下來,謝慕安肉眼可見的瘦了不少。
*
“媽媽,今年難道不回京洲過年嗎?”
謝慕安縮在沙發上玩着手中的遊戲機問道。
謝淮玉努力笑着,因爲剛剛和任平安通過電話,因爲事情還沒有解決完,便還需要呆在這裏,便努力用輕鬆的語氣說:“是呀,今年我們在這過年好嘛,但爸爸太忙了,可能沒辦法過來陪我們。”
謝慕安瞬間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那今年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那我可以邀請同學來家裏一起過年嗎?”
謝慕安有點興奮,又十分期待的看着謝淮玉。
看着他開心,謝淮玉也感到高興,便一口答應。
“去問問你同學喜歡吃什麼,我好準備。”
“好,我現在就去問她。”
謝慕安穿好衣服和鞋子便出了門準備去找姜草。
這時,謝淮玉的手機鈴聲響起。
“喂,爸爸,怎麼了?”
“玉玉,你和慕安在那邊還好吧。”
“好的,慕安適應能力很好,剛剛出去找朋友玩去了。”
“好就行,你放心我會盡快解決,接你們回來。”
“好的,爸爸,你也要注意身體。”
“你少點心,多讓平安心。”
“嗯,我知道了,等慕安回來給我再打個電話。”
“好的,爸爸。”
電話掛斷,謝正清的眼神變得犀利無比,手中的照片也被捏壞了一角。
“董事長,還要繼續跟任總嗎?”
“跟,你們小心點,別讓他察覺。”
“是。”
助理退出辦公室之後,謝正清又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喂,鄭律,我要改遺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