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姐逃回國後,整整做了一年的心理預,才恢復過來。她一直以爲那是個噩夢,醒了就過去了。”
池晞抬起頭,眼眶微紅:“所以,周京堯,你能理解嗎?”
“我明白。”
周京堯打斷了她的話,站起身,將她連人帶手緊緊攬進懷裏,讓她把臉埋在自己尚帶着溼氣的膛上。
“你是擔心賀彥麟萬一沒有放棄。”
池晞悶在他懷裏點頭:“是有這個顧慮。”
“別擔心。”
周京堯的大手輕輕撫摸着她的長發,一下又一下,帶着讓人心安的節奏,“我會讓人立刻去調查他來申城的真實目的和行程安排。只要他在申城落地,我就有辦法盯着他的一舉一動。”
他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卻鄭重的吻。
“有我在,沒人能動得了你和你的家人。”
池晞仰起頭,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剛洗完澡,身上少了那種生人勿近的冷冽,反而透着一股淨清爽的皂香。
那雙眼睛裏的堅定,像是一塊磐石,穩穩壓住了她心裏的驚濤駭浪。
“謝謝。”
她在他懷裏輕輕蹭了下,表達心裏最真實的感激。
這一蹭,卻蹭得周京堯心底癢了起來。
他將她攬得更緊了幾分,感受着懷裏的軟玉溫香緊貼着自己光裸的膛,漸漸對這樣淺薄的相貼不甚滿足。
他垂眸看着她,看着她因爲情緒激動而泛紅的眼尾,還有那張在燈光下格外誘人的紅唇。
氣氛不知從何時起,從沉重變得有些粘稠和曖昧。
心裏的憐惜漸漸變了質,血液裏的熱度開始復蘇。
他的手順着她的脊背緩緩下滑,最後停在她纖細的腰肢上,拇指輕輕摩挲着那一小塊皮膚。
“不用口頭言謝。”
他的聲音啞了幾分,帶着某種暗示性的暗火,“既然疑問解答了,那…我們可以開始驗證了嗎?”
池晞:“...”
這轉折是不是太生硬了點?
剛才還在聊人放火的沉重話題,轉眼就要開車?
她推了推他堅硬的膛:“會不會太頻繁了?”
“時間緊迫。”周京堯理由充分,“畢竟一直在倒計時,我想抓緊時間收集數據。”
說着,他低下頭,鼻尖蹭過她的臉頰,呼吸滾燙。
這句倒計時,讓池晞也無端放鬆下來。
她被他蹭得有些癢,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小聲吐槽:“我看你這就是食髓知味。”
周京堯動作一頓,隨即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腔震動,蘇得人腿軟。
“這個詞...我以前沒想過,但現在看來,好像很有道理。”他張嘴輕輕咬住了她敏感的耳垂,含糊不清地承認,
“味道的確很好,所以...就忍不住多嚐嚐。”
吻落在唇上,起初帶着克制的試探。
但很快,這種克制就在池晞那聲似有若無的嚶嚀中崩塌了。
池晞意識浮沉,只覺得在這種事上,男人的天賦的確是比女人要強。
明明前兩天還只會憑借本能橫沖直撞的人,現在就已經學會了如何攻城略地,如何將那些理論知識付諸於每一個行動。
她合理懷疑周京堯這幾天惡補了一些不正規的小視頻。
“專心點。”
見她眼神迷離卻還在走神,周京堯有些不滿。
他懲罰性地在她鎖骨處輕咬了一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在采集數據,配合一下。”
池晞被這一口咬得渾身一顫,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神特麼采集數據!
哪有這麼采集的?這是要把樣本給搗碎了嗎?
“周...周京堯...”她斷斷續續地抗議,“今天的實驗...能不能...先暫停...”
“不行。”
男人拒絕得脆利落,甚至惡劣地得她溢出一聲破碎的驚呼。
“樣本量太少,不足以支撐結論。”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爲了保證嚴謹性,需要多組對照實驗。”
池晞:“...”
去他的嚴謹性!
這本就是假公濟私的流氓行徑!
可惜,所有的腹誹最終都被淹沒在了一波又一波的浪裏。
雲收雨歇,池晞裹着被子,只露出一雙圓潤的肩膀。
看着身邊發型微亂,滿臉饜足的男人,她決定給自己找回一點場子。
“周總,作爲心理醫生,我得給你糾正個誤區。”
她懶洋洋地開口,手指在他緊實的肌上摸了下,“你剛才那個‘采集數據’的理論本站不住腳。食髓知味在心理學上,就是‘單純曝光效應’疊加“首因效應’。”
周京堯抓住她在口作亂的手,聲音沙啞慵懶:“說人話。”
“人話就是,因爲我是你第一個接觸的女性,所以你的大腦會對這第一次的體驗產生極強的印刻作用。再加上我們現在處於契約關系的高頻接觸中,你會誤以爲這種身體上的契合是獨一無二的。”
池晞頭頭是道地分析,“這屬於一種認知偏差。在我一個人身上反復實驗,那是無法得出‘多組對照數據’的,樣本單一,結論無效。”
周京堯沉默了片刻,側過身,那雙鳳眸在昏暗的光線下暗沉深邃。
“不是因爲接觸頻繁。”他神情嚴肅,“我從十歲起,就知道你是我未來的妻子。”
池晞眼睛倏然睜大。
“所以在我的人生規劃和家庭藍圖裏,女主人默認設定就是你。”周京堯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陳述一份早已爛熟於心的商業報告,“我從未把其他女人納入過我的未來計劃,也不需要把她們納入。”
池晞愣住了。
難怪上次調侃他“攢了28年的體力等她”,他會承認得那麼痛快。
這不僅僅是生理上的潔身自好,更是一種長達十八年的心理鎖定。
一股難言的窒息感,隨着這份近乎宿命般的陳述油然而生。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擺脫這種沉甸甸的“唯一性”。
“你看,這更驗證了我的說法。”池晞迅速調整表情,擺出一副專業的面孔,“正是因爲你投入了十八年的等待成本,潛意識裏爲了證明這種等待是值得的,所以就會不斷美化我對你的吸引力。”
周京堯沒說話,他的確在思考池晞所說的這些話。
從客觀角度來說,她說的不無道理。
見他默認,池晞繼續說:“周京堯,這樣得出的結論是不準確的。真正科學的實驗方法,不是反復在我身上試驗,而是去接觸一下別的女性,建立對照組。也許你會發現,這種身體上的沖動,並不是非我不可,可能換個人,你也...”
“夠了。”
周京堯聲音不大,但那股瞬間爆發的寒意,卻讓室內的溫度驟降至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