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內的氣氛,卻壓抑得如同隆冬臘月。
明黃色的龍床之上,乾隆半倚着錦被,眉頭緊鎖,一手緊緊按着太陽,一手捂着喉嚨,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他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唇瓣裂,每一次呼吸都帶着難以言喻的痛楚,偶爾忍不住發出的悶哼聲,讓守在一旁的太監宮女們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太醫院的院判帶着一衆太醫圍在床前,人人面色凝重,手中的脈枕早已被汗水浸溼。他們輪番爲乾隆診脈,卻一個個搖頭嘆氣,束手無策。
“院判,陛下的病情究竟如何?”總管太監李德全急得聲音都發顫,額頭上的汗珠比乾隆的還要多。
院判嘆了口氣,聲音裏滿是無奈:“李總管,陛下這是舊疾復發,頭疼症與咽炎同時發作,且來勢洶洶。這兩種病症本就棘手,如今交織在一起,更是牽一發而動全身。我們開的方子,要麼治標不治本,要麼藥性相沖,實在是……無能爲力啊。”
就在衆人陷入絕望之際,養心殿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太監通傳的聲音帶着幾分急切:“鎮國公蕭之航、杜夫人、征西大將軍蕭風、雲曦郡主蕭雲、明珠格格紫薇、晴兒小姐、福大公子爾康、福二公子爾泰,求見陛下!”
乾隆聽到聲音,強撐着睜開眼,虛弱地擺了擺手:“宣……宣他們進來……”
殿門緩緩打開,蕭之航夫婦、蕭風、蕭雲一行人快步走了進來。他們本是相約一同入宮,向乾隆回稟緬甸使者後續處置的事宜,卻剛到宮門口就聽聞乾隆病重的消息,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一踏入養心殿,衆人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心頭一緊。只見乾隆面色慘白,氣息微弱,哪裏還有半分往的威嚴?太醫們垂頭喪氣地站在一旁,太監宮女們更是愁容滿面。
“陛下!”蕭之航率先上前,聲音裏滿是擔憂,“您這是怎麼了?”
杜婉瑩也紅了眼眶,她剛從中毒的陰影中走出來,如今見乾隆病重,心中更是難受:“陛下,您一定要保重龍體啊!”
紫薇和晴兒快步走到床前,看着乾隆痛苦的模樣,淚水忍不住在眼眶裏打轉。“皇阿瑪!”紫薇哽咽着喊道,“您感覺怎麼樣?太醫們怎麼說?”
爾康和爾泰也圍了上來,眉頭緊鎖,眼中滿是焦急。蕭風站在一旁,劍眉緊蹙,心中暗自着急,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衆人亂作一團之際,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大家都讓一讓,我試試。”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蕭雲排開衆人,緩步走到龍床前。她一身月白色勁裝,身姿挺拔,眉眼間帶着幾分從容與鎮定,與周圍的焦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雲丫頭?”乾隆虛弱地看着她,眼中滿是疑惑,“你……你懂醫術?”
太醫們也紛紛側目,眼中滿是不屑。一個毛頭丫頭,不過是鎮國公府的嫡女,暗影魔宮的主公,怎麼可能懂什麼醫術?怕是想在皇上面前出風頭吧。
蕭之航和杜婉瑩也連忙上前,拉着蕭雲的手,低聲勸道:“雲兒,不可胡鬧!陛下的病情事關重大,可不是兒戲!”
“爹,娘,我沒有胡鬧。”蕭雲輕輕拍了拍父母的手,聲音裏滿是篤定,“我自幼便跟着暗影魔宮的醫尊學習醫術,雖不敢說能包治百病,但對付頭疼症和咽炎,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衆人聞言,皆是一驚。他們只知道蕭雲武功高強,是暗影魔宮的主公,卻從未聽說過她還懂醫術。
爾泰更是忍不住開口,語氣裏帶着幾分戲謔,卻難掩擔憂:“雲丫頭,你可別吹牛!這太醫院的太醫們都束手無策,你一個小姑娘,能有什麼辦法?”
“福爾泰!”蕭雲立刻瞪了他一眼,叉着腰說道,“我什麼時候吹過牛?你要是不信,就站在一邊看着!等我治好了陛下,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擔心你!”爾泰也急了,“萬一你治不好陛下,反而惹了麻煩,怎麼辦?”
“我自有分寸!”蕭雲不再理他,轉身走到龍床前,對着乾隆福了一禮,“陛下,臣女鬥膽,願爲您診治。若治不好,臣女願領受任何懲罰。”
乾隆看着蕭雲眼中的堅定,心中一動,點了點頭:“好!朕信你!你盡管放手去做!”
蕭雲深吸一口氣,先是伸出手,指尖輕輕搭在乾隆的脈搏之上。她的動作熟練而沉穩,指尖的力度恰到好處,與太醫院那些太醫們的生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衆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鎖在蕭雲的手上。太醫們更是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這個丫頭究竟有什麼本事。
片刻之後,蕭雲收回手,又仔細觀察了乾隆的面色,詢問了他的症狀,隨後點了點頭,心中已然有了定論。
“陛下,您的頭疼症是因爲長期勞,肝火旺盛,加上風寒入體,鬱結於頭部所致;而咽炎則是因爲肺氣不足,加上肝火上炎,灼傷咽喉。兩種病症相互影響,才會如此嚴重。”蕭雲的聲音清晰而準確,每一句話都說到了點子上。
太醫們聞言,皆是一驚。他們診斷了許久,也只得出了一個大概的結論,而蕭雲卻能如此精準地說出病因,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
乾隆也點了點頭,虛弱地說道:“雲丫頭,你說得沒錯!朕這些子,確實感覺肝火旺盛,咽喉不適。那你有什麼辦法可以治朕的病?”
“陛下放心。”蕭雲微微一笑,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錦盒,打開後,裏面放着幾銀針。她拿起一銀針,在燭火上烤了烤,隨後對着乾隆的太陽、風池等位,精準地刺了下去。
她的動作快如閃電,手法嫺熟無比,每一針都刺得恰到好處,沒有絲毫偏差。衆人看得目瞪口呆,連大氣都不敢喘。
爾泰更是緊張得手心冒汗,目光緊緊追隨着蕭雲的動作,心中暗自祈禱:雲丫頭,你一定要成功啊!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過後,蕭雲緩緩拔出銀針。奇跡般的,乾隆原本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按着太陽的手也慢慢放下,臉上的痛苦之色消失得無影無蹤。
“舒服……真是太舒服了!”乾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聲音裏滿是愜意,“朕的頭不疼了,喉嚨也感覺清爽了許多!雲丫頭,你真是妙手回春啊!”
衆人聞言,皆是大喜過望。紫薇和晴兒激動地相擁而泣,蕭之航和杜婉瑩也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太醫們則一個個面紅耳赤,羞愧地低下了頭。他們自詡爲太醫院的精英,卻連陛下的病都治不好,反而被一個小姑娘輕鬆解決,實在是無地自容。
蕭雲卻沒有絲毫驕傲,她微微一笑,說道:“陛下,這只是治標之法。要想徹底治,還需要長期調理。”
說着,她走到龍案前,拿起筆,飽蘸墨汁,揮毫潑墨,很快便寫下了一張藥方。她將藥方遞給李德全,叮囑道:“李總管,你按照這個方子抓藥,讓陛下每煎服,堅持一個月,定能徹底治陛下的舊疾。另外,陛下平裏要注意休息,不可過度勞,飲食上要清淡,不可食用辛辣的食物。”
“是!老奴遵命!”李德全連忙接過藥方,如獲至寶般地收了起來。
乾隆看着蕭雲,眼中滿是欣賞與寵愛:“雲丫頭,你不僅武功高強,醫術更是如此精湛,實在是我大清的福氣!朕決定,封你爲‘護國神醫郡主’,賞黃金萬兩,綢緞千匹!”
“謝陛下隆恩!”蕭雲跪地謝恩,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衆人紛紛上前,向蕭雲道賀。紫薇拉着蕭雲的手,興奮地說道:“雲曦妹妹,你真是太厲害了!不僅能打仗,還能治病,簡直是無所不能!”
晴兒也笑着點了點頭:“雲曦妹妹,你這醫術,連太醫院的太醫們都自愧不如呢!”
爾康也拱手道:“雲曦郡主,妙手回春,實乃巾幗不讓須眉!”
就在衆人歡聲笑語之際,爾泰突然走上前,對着蕭雲做了個鬼臉,語氣裏帶着幾分戲謔:“喲,我們的護國神醫郡主,現在可是越來越厲害了!連陛下的病都能治好,以後是不是要上天啊?”
蕭雲立刻瞪了他一眼,叉着腰說道:“福爾泰!你是不是皮癢了?我治好陛下的病,你不替我高興,反而在這裏說風涼話!信不信我給你扎幾針,讓你嚐嚐頭疼的滋味?”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爾泰連忙舉手投降,臉上卻滿是笑意,“我這不是爲你高興嗎?我們的雲丫頭,現在可是集郡主、主公、神醫於一身,真是太了不起了!”
“這還差不多!”蕭雲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又想起了什麼,對着爾泰說道,“對了!福爾泰,你剛才不是不信我嗎?現在服了吧?”
“服了!服了!”爾泰連連點頭,語氣裏滿是討好,“我福爾泰,這輩子就服你一個人!”
衆人被這對活寶的互動逗得哈哈大笑,養心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輕鬆愉悅起來。
乾隆看着眼前這一幕,也忍不住哈哈大笑:“雲丫頭,爾泰,你們兩個,真是朕的開心果!有你們在,朕的病都好了大半了!”
蕭風在一旁無奈地搖了搖頭,對着蕭雲說道:“你啊,還是這麼愛跟爾泰拌嘴。別忘了,你現在可是護國神醫郡主,要注意形象!”
“形象值幾個錢?”蕭雲撇了撇嘴,“在爾泰面前,我才不要什麼形象呢!”
爾泰立刻附和道:“就是!形象哪有拌嘴重要!”
衆人再次被逗得哈哈大笑。
養心殿外,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衆人的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乾隆的病情已然好轉,蕭雲也因妙手回春而再次得到封賞,衆人的心中,都充滿了喜悅與溫馨。
只是,沒有人知道,蕭雲的醫術,將會在未來的子裏,發揮怎樣重要的作用。也沒有人知道,她與爾泰之間的拌嘴打鬧,將會如何演變成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
但此刻,養心殿內的衆人,都沉浸在這份喜悅與溫馨之中。
蕭雲看着爾泰,眼中滿是笑意。爾泰也看着蕭雲,眼中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