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下午,阮青桐都心不在焉。
“周二少不是周律深。周律深講道理,周二少不講理……我要敢不去,他就敢沖上門來綁我去。”
“要不然,跟周二少說,我摔傷了?”
“唉,好像也不行啊,周二少是個瘋子。我要說摔傷了,他會給我直接打斷腿的。”
阮青桐鼻尖上出了冷汗,她嘴裏碎碎念着,心裏慌得不行,辦法想了一個又一個,最終全都被PASS掉。
“叮咚。”
門鈴響起,外面有人喊,“阮小姐,您有快遞,需要當面籤收。”
“好的,來了。”
阮青桐跑出去籤收快遞,籤完回來,手機催命似的響起,她忙不迭的把快遞盒放一邊,接起電話,掌心都是麻的。
“二少,您有事嗎?”
“我剛剛讓人給你送了禮服過去。穿矜持點,別他娘的給小爺穿得跟夜店賣肉似的,要是丟了小爺的臉,看小爺怎麼收拾你。對了,今天小爺心情好,七點鍾親自上門接你。”
周少清“啪嗒”又把電話掛了,阮青桐呆了呆,用力攥着手機,思維發散的也慢吞吞的。
“叮!”
手機響了一聲,LS:[準備一下,晚上帶你去吃私房菜。]阮青桐:……
咬着唇,拿了手機跑到陽台邊,將手機扔到最角角裏,然後離遠遠的。
似乎手機對她來說,已經是洪水猛獸。
她只要當沒看到,這事就可以當沒發生。
繼續回去餐廳吃吃吃,吃飽之後,上樓休息,睡覺,什麼都不想。
不知過了多久,“砰砰”的砸門聲,把她從睡夢中驚醒,她一骨碌翻身坐起,周少清砸門砸出了火氣:“阮青桐,你別給小爺裝死!小爺親自接你來了,你人呢!”
周二少脾氣暴躁,阮青桐不敢不應。
他這麼大動靜,左鄰右舍都探頭出來看,可看到是周二少之後,又都暖昧的把腦袋縮了回去。
嘖!
阮家父母沒啥本事,可架不住人家會生,一生就生個漂亮的,還入了周二少的眼,這也是另一種本事了。
“二少,不好意思,我剛剛睡着了,沒聽到。”
阮青桐小兔子似的從門內冒出頭,頭發亂亂的,臉上還印着可疑的水印,周少清看她這副剛睡醒的蠢樣,怒火少了些,但也沒少多少,黑着臉道,“蠢死了!我跟你說的話,你當耳旁風了?趕緊換衣服,跟我去酒會。酒會八點鍾開始,現在還有四十分鍾,你加快點速度。”
推開她,周少清進門,一臉嫌棄的看着不算大的客廳,又走過去,大咧咧的往沙發上一坐,翹腿放桌上:“給你十分鍾時間,趕緊換衣服。”
阮青桐:……
看一眼周少清放在桌上的腳,有些生氣:她討厭這麼沒禮貌的男人!
但是,她又惹不起。
鼓起的怒火像被刺扎了一樣很快癟了下來,阮青桐憋屈的上樓換衣服。
周少清開視頻跟周律深匯報:“哥,我今晚會帶阮青桐一塊去,你不知道,那個既明集團的總經理,就喜歡這種白嫩又清又純的小姑娘……我帶阮青桐過去,讓她陪着喝兩杯酒,這保穩。”
周律深似乎正在開車。
前一秒,他接了視頻,臉色還正常,下一秒,他抬頭看他,銳利的目光中像是壓了無數鋒利的刀劍。
隔着屏幕,朝着他扎過去:“周少清,你出息了。周家談,什麼時候用過這麼下作的手段?用女人給你自己鋪路,你能睡得安穩?”
周少清臉色微變:周家家風,做事可以不擇手段,但唯獨利用女人不行。
要是讓父母知道他利用自己未婚妻,去跟方喝什麼酒……他腿是要斷的。
“哥,我錯了,你別跟爸媽說。”
周少清迅速打消這個念頭,瞬間也對阮青桐失了興趣,女人換衣服還沒出來,他懶得等了,起身離開阮家。
“哥,我說個事,你別生氣。我怎麼感覺,你對阮青桐挺上心的?上次家裏的阿姨說,她喝了酒,躲你房間去了……”
周少清開口問,心下有着懷疑,但很快又把這個懷疑打消。
周家大公子向來清風霽月,光明磊落,是個正人君子,做不出覬覦弟媳婦的事。
至於阮青桐……諒她沒那個膽兒敢給他戴綠帽子!
“她是你的未婚妻,未來也是周家二太太,她要是丟了臉,也是丟了周家的臉。”
周律深落下車窗,不疾不徐的說,他敲出一支煙,緩緩點上,煙霧騰起,車內沾染了嗆人的味道,偏了頭看向車外,“你還在阮家?”
“不在了。時間緊,任務重,我得趕緊趕去酒會了。”
周少清急急燥燥的,“大哥,我先不跟你聊了。既然阮青桐不行,我找別的女人擋擋酒。”
他才不傻,能用女人解決的事情,他不會自己硬上。
當然,有程洵在,也出不了事。
“二少?你還在嗎?”
換好衣服下樓,客廳沒人,但門開着,阮青桐拉扯着身上有些性感的禮服,掩着前露出的風光,探頭往外看:車沒了。
這就走了?
阮青桐狐疑的想,但瞬間又開心:“走了好,走了就不用去酒會了。”
小腦袋縮回去,關門。
一只手從門縫伸進來,她嚇得尖叫,男人推開門,順勢把她拉在懷裏,旋身的時候,將門關上,又將她抵在門外。
砰!
不輕不重的一聲,砸在阮青桐腦子裏,她半天反應不過來。
直到男上熟悉的木質香味入鼻,阮青桐目瞪口呆看他:“大少,你,你怎麼來了?”
她不想招惹周家,可周家兩位少爺,都招上了。
“來看看你。約好的吃私房菜,不能失約。”
男人身體挺拔,一手摟着她的腰,一手護在她身後的大片肌膚上,眸光裏有着暗沉,但並沒有收手。
如同清晨朝露一樣,清純嬌貴,纖塵不染的白珍珠,不適合這樣的禮服。
對她來說,太成熟,也太性感了。
“去換衣服。”
他低頭親吻她一記,命令着說,又看她一副不解的樣子,他解釋,“他不會回來了,你也不用去酒會。”
拇指輕輕摩挲在她微紅的紅唇上,他眸光更暗:傷了腿,還受了驚……他舍不得她拋頭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