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過於深沉,動作也過於親昵。
阮青桐如同受驚的小兔,“嗖”的一下,從他懷裏逃出去,連聲說道:“大少,我,我自己換衣服就行。”
嗚嗚嗚!
走了一個二少,怎麼又來一個大少?
這沒完了嗎!
飛也似的轉身上樓,“砰”的一聲將房門關緊,鎖死,想找手機打電話,找了一圈沒找到,才想起剛剛手機被她扔在樓下陽台的角角裏了。
天啊!
她個笨蛋!
真是蠢死了。
“這可怎麼辦啊,沒有電話找不到悅悅,也不讓悅悅來救我……”阮青桐用力敲着腦袋,恨不得能從窗戶飛出去。
做爲一個乖巧聽話的好姑娘,阮青桐既不想跟二少去參加什麼酒會,也不想跟周律深去吃私房菜。
她只想安安生生的在家待個周末,然後等明天去學校就行……爲什麼都要她呢!
叩叩!
敲門聲不緊不慢響起,周律深懶洋洋靠在門外走廊:“阮阮,衣服換好了嗎?時間到了,該出發了。”
阮青桐慌得很,大聲說道:“還,還沒有,你別進來。”
身上的禮服手忙腳亂脫下來,跟一堆破布似的扔在地上,阮青桐慌張的又找了自己的衣服穿上。
回頭再看的時候,覺得這禮服格外辣眼。
前露後露,什麼都擋不住,明顯太風情了,也不知道周少清什麼毛病。
一邊喊着讓她不要穿得太露,丟他的臉,結果他讓人送來的衣服,又暴露的要死。
男人啊,都不是好東西。
阮青桐罵完了周少清,開始罵周律深,但罵的時候聲音好小,怕被聽到。
又怕周律深闖進來,還時不時的安撫:“大少,你,你再等我一下啊,這衣服實在有點難脫,我正在努力……”
實際上,她快速的把床單剪成一條條的,正在努力結成一條長長的繩。
然後又學着從電視上看到的那樣,把布條一端綁在床腳,拉了拉還挺結實,另一頭從窗口甩出去。
踩凳子爬上窗台,她撅着屁股沖門口喊:“大少,你再等等啊,別着急,我很快就好。”
心中樂得要飛出去。
小聲哼着歌,剛剛邁出一條腿,上了鎖的房門,“咔噠”一聲打開。
四目相對的瞬間,阮青桐整個人嚇呆了,但反應也快,另一條腿也見鬼似的“嗖”的跨出去,整個身子瞬間懸在窗外。
“阮青桐!”
周律深臉色白了,他大步沖過去,一把將整個身子都已經探出窗外的小東西薅住,寒聲問:“你要什麼?活着不自在了,打算去死一回試試感覺嗎?”
視線落到她系得七扭八歪的床單子碎布條上,周律深額頭青筋跳得更厲害!
該死的電視劇,教什麼不好,教這個!
不是,也不能這麼說……電視劇只是演的,但這個小東西,她是真敢啊!
頭疼欲裂!
想狠狠罵她,可一抬眼看到她可憐巴巴又驚慌不安如同小鹿一樣的眼睛時,周律深閉了閉眼……忍!
努力緩和語氣,盡量不嚇到她:“有什麼話可以好好說,你動不動跳窗,這不是個好習慣。你先上來,我們好好談談,行嗎?”
阮青桐:……
她不想上去,她不想跟他好好談,她只想離他遠遠的!
不過,咦?
周律深好像很擔心她啊!
阮青桐察覺到這個事實,眼睛漸漸亮起,那膽子也大了起來,試探着談條件:“讓我上去也可以。你,你不許在我家。我也不跟你出去吃飯。”
“就爲這?”
周律深薅着她的手臂,半點不敢放鬆,還要分心哄這個祖宗,這都的什麼事?
點頭答應,“可以。”
“真的嗎?那我還有個條件……你以後也不許再來找我。也更不許對我做那樣的事。”
阮青桐膽子越發的大了,眼看一個條件達到,第二個條件馬上就來,周律深磨了磨牙,斜眼看這姑娘,“所以,你是因爲怕我,才要跳窗逃走?”
他就這麼可怕,得她寧願自,都不願意靠近他嗎?
意識到這個問題,周律深心中掠上一抹酸澀的難受:他就……這麼不得她喜歡?
不動聲色將她往上稍提了提,讓她可以屈膝半跪在外面的窗台,這樣也不至於很累:“如果是周二少呢?如果是他,你還想跑嗎?”
阮青桐拉着布條的手快沒力了。
雙膝跪上去的瞬間,她悄悄鬆口氣,略略調整一下身體,讓自己盡量舒服一點,認真想了想說:“如果是他,我不會跑。”
“爲什麼?”
“因爲我跟二少是正經關系,我跟你是亂綸啊!”
周律深:!!
亂你個頭!
這哪裏學來的一知半解的胡說八道,臉都黑了:“有親緣關系的,那叫亂綸。你跟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那也是亂的。我是你弟弟的未婚妻,以後也要叫你一聲大哥,這怎麼就沒關系了?而且,而且你已經欺負我兩次了……我都沒敢跟爸媽說。這事我爸媽要是知道,肯定會打斷我的腿。”
小兔子眼圈紅了。
她身上背着這麼大一個秘密,她也不容易。
周律深:……
說得亂七八糟,沒有半點道理。
但是該死的,她哭了。
他見不得她哭。
她一哭,他心頭像是被針扎了一下,挺難受的。
“你先上來再說。”
他轉了話題,當務之急是先把她哄上來。
雖然抓着她一只手,但看向她依然蕩在窗外的身體,還是覺得心驚肉跳。
二樓不算高,掉下去有可能摔不死,但萬一摔得終身殘疾呢!
活蹦亂跳的小兔子,萬一變成了傻兔子,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不,我不上去,你答應了我,我才上去。”
阮青桐這個時候犯了勁,說死不上。
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她總不能白跳窗一回吧:趁着這個機會,她要把所有的禍端,都壓死在萌芽狀態中。
周律深!!
氣笑!
他見慣無數大場面,她一張口,他就知道她說什麼。
這真是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不該聰明的時候,腦瓜子倒是轉得快。
“行,上來!”
他咬牙說出這三個字,阮青桐放心了,連忙說道,“大少說話,一言九鼎,不許反悔的呀!那我現在上去了,你一定要拉住我。”
不小心往後一看,小臉刷的一下白了。
“大,大少,你拉緊我,千萬別鬆手,嗚嗚嗚,我怕!”
底下那麼高啊,她看得頭暈。
“現在想起怕了,剛剛怎麼不怕?”
周律深壓着火,等她上來,非得好好揍她不行。
他探出窗口,伸手拉她,阮青桐白着小臉,顫巍巍正要把手伸給他,卻突的雙眼一閉,整個身體軟綿綿的墜了下去。
“阮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