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你能不能別胡說!”
阮青桐氣得想打他,可又不能打,一張小臉紅通通的,又羞又怒,更加可愛百倍。
不過,也是真的氣狠了。
周律深低低一笑,深知小兔子急了眼,也是要咬她一口的。
“好,不說了。軟軟,上車吧。我堂堂周氏總裁,總不能讓我給你當司機吧?”
阮青桐:……
她最大的缺點就是心軟。
最大的優點,也是心軟。
如果周律深一直都這麼,她還有幾分骨氣與他爭一爭,吵一吵,罵一罵他,說不定再踩他兩腳……然後趕緊跑。
可現在,他突然軟了態度,她就不知道怎麼辦了。
小腦袋瓜頓時有些不忍,張了張嘴,所有的怒氣都飛走了。
慫巴巴的,好氣啊!
“那,我們先說好。我陪你吃了這次飯,這救命之恩一筆勾銷,你以後不能再拿這事來我做不願意做的事情。”
飯可以吃,但事也要說清楚。
“好,我答應你。現在,可以上車了吧?”
周律深目光輕閃,心情越發的好。
沒了這件事,還有別的事,只要他想,這只小兔子,逃不開他的五指山。
這一次,阮青桐沒了話,她乖乖坐上車,路過派出所門口的時候,她剛好側頭看出去,忽的一愣:“大少,派出所門口站着的,是二少嗎?”
車速比較快,她一時之間沒看清楚,硬是扭着頭去看,周律深伸手,掌心按着她腦袋掰回來,不動聲色:“不是,你看錯了。二少在談生意,談,怎麼可能會半夜跑到派出所門口?”
哦!
好像是這麼回事。
阮青桐又坐了回去,周律深伸手摸摸頭,又趕在她生氣之前,笑了笑,“前面儲物箱裏有零食,你要餓了的話,可以拿些出來吃。”
阮青桐眼睛一亮,想要生氣的心情瞬間沒有了:“大少,你是個男人,你也喜歡吃零食嗎?”
“我不喜歡吃,但你喜歡,我就準備了些。”
周律深溫和說道。
小兔子看似乖巧,實則機敏,他不能之過急,“嗯,今天剛剛準備的。怕你路上萬一餓了,吃些零食,也能墊墊肚子。”
投其所好,是最重要的一步。
“哎,那,我就吃點?”
摸了摸肚子,也是真的餓了。
先是翻窗不成,後來又差點搞成跳樓自,又驚又嚇之下,她現在還能活着就是老天。
說實在的,肚子也早就餓死了。
“謝謝大少。”
阮青桐開拉儲物箱,瞬間口水就下來了。
好多零食,滿滿的零食,都是她喜歡吃的。
“大少,那我就不客氣了。”
伸手把自己最喜歡吃的芝麻餅先拿起來吃,一口下去,又香又酥又脆甜,整個人都升華了。
“唔,好好吃……”
這玩意吃的時候容易掉渣渣,她甚至乖巧的用一只嫩白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接着掉落的碎渣。
但依然是有些食物碎渣從她嫣紅的唇齒邊落下,無聲無息掉在車座的縫隙中。
她沒看到,完全沉浸式的吃法,開心又暗爽的小模樣,跟只悉悉索索的小倉鼠似的,簡直不要太可愛。
周律深忍不住輕笑,側眸看她,只覺得世上怎麼能有這麼可愛的小姑娘呢!
又慫又凶,千般變化,總是能輕易帶跑他的視線,帶跑他的心。
“慢點吃,都是你的。”
前方路口紅燈,他停了下來。
阮青桐塞了滿嘴,顧不上說話,她感覺自己吃零食就可以了……要不然,不出去吃飯了?
“大少……”
她眼睛水汪汪看他,周律深立時就知道她要說什麼,眼底的笑意淡下,顯出一絲落寞,“軟軟這是又反悔了,零食吃飽,就不想吃飯了?可憐我救人還救出錯來了,連頓飯都吃不上啊。”
阮青桐:……
小嘴張得圓圓的,想要說的話憋在嗓子眼怎麼也說不出口了:“啊,不,不是的……我是說,有沒有水,我渴了。”
說完,說恨不得想打自己。
她是這個意思嗎?
分明就不是的!
“給,我開車不方便,你自己擰開喝。”
保溫杯用單手遞過來,綠燈了,車子緩緩開動,阮青桐呆呆接在手裏,欲哭無淚:居然還是保溫杯!
“保溫杯是新買的,你不用嫌棄我用過。”
粉色的保溫杯,大老爺們是不用的。
但如果能追到小兔子,用用也無防。
“哎,這樣啊,那謝謝大少了。”
阮青桐勉強鬆了一口氣。
周律深眼裏笑意更深,電話響了,是周少清打來的,他看了一眼,接起,開了免提:“什麼事?”
周少清在那邊氣得直叫喚:“大哥,你還是不是我親大哥?我跟你講,你找的都什麼商,他居然喜歡男人,男人!!!他娘的,他對我動手動腳,我一怒之下沒忍住,把他給打了……大哥?你還在嗎?你在聽我說嗎?大哥?喂喂喂……”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周少清目瞪口呆,拿着斷線的手機,轉向一旁的程洵,眼裏都是震驚:“程特助,什麼意思?我哥他,這是嫌棄我,不管我了唄?我都出了這麼大事,他居然一聲不吭?這還是我親哥嗎?”
“二少,先別着急。周總可能有事要忙。”
“他能有什麼事!大晚上的,除了睡覺就是睡覺……不是!”
周少清猛的瞪大眼睛,臉上瞬間掛上一抹不可思議的震驚,“你說,我哥他不會跟女人在一起吧?天哪,萬年的鐵樹開花了是吧,程助,你知道他的女人是誰嗎?這麼大的事,他居然瞞着我,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
說風就是雨,周少清連自己差點受辱的事都顧不上了,興沖沖拉着程洵去找周律深探八卦。
程洵:……
打死他,他都不敢帶着二少去上門啊!
“二少,我還有事先走了。二少自己打車回吧,我就不送了。”
交待完畢,程洵火速退場,周少清氣得喊了兩聲,也沒喊回來,用力踢一腳垃圾桶,又把腳丫子踢疼了,好氣。
此時,車內,阮青桐嚇得把嘴邊的零食都掉了:“大少,他他他……”
所以,她剛剛真的沒看錯,二少是真的從派出所出來的。
本不是她眼花!
“阮阮別生氣,少清一向玩鬧慣了,我也沒想到,他居然連男人都喜歡。”
周律深淡定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