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深嘶啞的一聲叫。
驚恐,絕望,撕裂肺腑的痛!
這一刻,他腦子空白,全身緊繃,竟是一個翻身躍出窗外,千鈞一發之際,單手抓住她嫩白的腳脖子,另一手死死扣緊窗戶。
阮青桐雙眼緊閉,頭下腳上。
腰間的裙擺落了下去,如同振翅的蝴蝶翩然而落,蓋在了她不省心的小臉上……瞬間,腿心的一切被周律深看得清清楚楚。
小姑娘的兩條腿,更是又細又長,還是大開大合的姿勢,狠狠沖入他眼中,同時也沖擊着他微弱的克制力。
說句不客氣的,這要是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周律深絕不會放過這主動送上門的美味。
可現在,他眼中只有驚恐,只有慌亂,只有劫後餘生的安慰與怒火。
“阮青桐,你好樣的。等你醒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廢了好大的勁,才把倒掛空中的小祖宗扯回去,等把人安安全全放床上的時候,周律深才察覺到:自己全身都在抖着。
是害怕,更是後怕。
差一點,差一點就眼睜睜看着她出事了。
電話響了一聲,周律深快速接起,程洵壓低聲音說:“大少,這邊出事了,二少把既明集團的總經理給打了。”
“死了嗎?”
周律深壓着火問,又回頭看一眼依然在昏着的小兔子,額上青筋突突暴跳。
一個比一個不省心,他造的什麼孽。
“啊,這,沒死……但是那邊報了警,二少跟那總經理都被帶走了……大少,你要不要過來一趟?”
程洵隱隱聽出來,大少情緒不太穩定,他盡量小心着點,挑着不踩雷的事說。
周律深已經不想聽了:“多大人了,打架還要叫家長嗎?給周先生打電話,讓他去撈人!”
他現在沒心思理會周少清,程洵愣了下,剛要說周先生跟太太還在國外旅遊呢,咋去撈?
電話已經掛了。
周律深返身回去,直接把阮青桐全身都扒光:還是不放心她,一定要親眼看過,細細檢查才行。
直到最後,連頭發絲都查過了,沒有一絲擦傷的地方,周律深這才放了心,拿了薄被給她蓋上,又打開空調,轉身去往廚房。
小兔子受驚,要壓壓驚。
結果進了廚房,發現裏面淨淨,冰箱裏除了兩個雞蛋,兩袋牛,別的什麼也沒有。
周律深臉都冷了。
這阮家過的到底是什麼子?
大晚上的,家裏主人不在就算了,連個傭人跟司機也不在嗎?
人摔死了都不知道!
他吸口氣,開始熱牛,煮雞蛋,這兩樣簡單,十分鍾就好。
雞蛋剝了皮,放到熱好的牛裏,端了碗上樓,阮青桐已經醒了,呆呆坐在床上,跟個傻姑娘似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到他進門,阮青桐眨了眨眼,終於回神,手忙腳亂拉起被子包在身上,氣呼呼的瞪眼睛瞪他:“周律深!你說話不算話!說好的不許在我家……你爲什麼還不走?”
說到激動處,伸出胳膊指着周律深叫。
下一秒,又看到自己光溜溜的小胳膊時,阮青桐“嗖”一下又把胳膊收了回去,鴕鳥似的不說話,也不看他。
咋看啊!
她光溜溜的沒穿衣服,這氣勢上就顯弱小。
“怎麼不說了?繼續說啊,接着說啊!說到動情處,阮小姐要不然再順帶給我講講,你是怎麼把自己掛在窗外,然後又恐高,差點把自己摔死的豐功偉績?說啊,本事這麼大,怎麼不說了?要不是我舍身救你,你現在早就摔八瓣了。現在還沖着我這個救命恩人發脾氣,這就是你給我的回報?”
周律深走過去,繃着臉說,小兔子脾氣大,除了哄還得壓。
哄一下不行,壓一下也不行,那就多哄多壓幾下。
“這,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恐高啊,以前也沒這事。”
面對男人的強勢,尤其是挾恩圖報的強勢一面,阮青桐底氣更弱了些:之前她有恐高這毛病嗎?
呃,不知道。
那些危險娛樂,她也沒參加過。
“你還有理了!就算不知道自己恐高,那危險你總該知道的吧!你當拍電視劇呢,搞個破床單子,就敢往從樓上往下滑溜,你不拿自己的命當命也就算了,你考慮過底下的花花草草嗎?”
周律深嚴厲的說,順手拿勺子舀了牛給她,阮青桐給凶得恍恍惚惚,心態差點崩了,含淚喝了一大口:“嗚嗚嗚,對不起,我錯了,我以後不敢了……哎,好喝,還要。”
周律深:!!
小兔子變小祖宗了。
這普天之下敢讓他伺候的人,沒幾個吧!
膽真肥。
“受驚了,多喝點,還有這雞蛋也吃了。我看着表,半小時之後,我們出去吃飯。”
周律深規定了時間,阮青桐腦子一呆,剛想說不去,周律深冷笑:“怎麼?我就算救只狗,狗也會咬只耗子來感謝我的!現在我請你吃飯,你還推三阻四,這就是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
阮青桐:……
她不是這個意思。
但是,他救了她,也的確是事實,可就是心裏還是好氣:誰讓他凶她了,她不想去不行嗎?
要不是因爲他非要來家抓她,她至於跳窗跑路麼?
說來說去,還是他的錯!
委委屈屈點頭:“行,那我們今天晚上吃了飯,以後咱倆就一刀兩斷,再也不見面!”
“先吃了再說。”
牛喝完,周律深接過碗出去,阮青桐突然說,“能咬只耗子感謝你的人,是貓,不是狗。”
周律深:……
深吸一口氣,不氣,不氣自己慣的,忍!
這個時候,已經快九點鍾了,阮家夫婦還沒回來,可想而知這對父母該有多不靠譜。
半個小時到了,阮青桐換了一套平穿的常服,牛仔七分短褲,上面搭黑色T恤,頭發胡亂扎了一把,沒個形,氣質瞧着有點陰鬱,不若之前的好看。
“你平時就穿這樣的衣服?”
周律深皺眉問,阮青桐點頭,“對啊,這樣有什麼不好的嗎?反正是吃飯,也不是走秀,沒人看。”
“走秀?你走過嗎?”
周律深被她話題帶歪,拉開車門讓她上車,阮青桐看了眼,馬上拒絕,“我不坐前面,我要坐後面。”
“我是你司機?”
男人胳膊壓在車門上,抬手在她腦門敲一記,“坐副駕,進去。”
“哎呀,你別打我啊,這讓人看到了不好。”
“有什麼不好的?我們清清白白的關系,只是出去吃個飯而已,能有什麼不好。難道你還期待着什麼別的事情?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也是可以的,阮小姐不是沒試過,包你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