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過去,禮貌問好,“楊雲同志,你好,我是咱們文工團新來的許穗。”
“想要請教你一個問題,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正在劈叉的楊雲,聽見有人跟她說話,轉頭一看,不禁晃了一下神。
居然是個膚白貌美的漂亮陌生女同志,連她自認長相不差,整個文工團也就顧秋在容貌上比她更俊,沒想到突然來了一個新人,長得居然比顧霜還要俊。
“什麼問題,你問吧。”
許穗笑了笑,“我這個月剛來文工團,什麼都不會,不過今天晚上的演出有我的單人獨舞《平湖山下》,不知道你能不能教我跳一遍?”
楊雲:“……”
她沒聽錯吧,剛來的新人,什麼都不會,居然敢上台跳獨舞?
距離演出開始也就半個小時了,才開始找人學這支舞?
不是,是她聽錯了,還是眼前這人說錯了。
許穗遲遲沒有等到回答,她想了想或許是這個請求太過冒昧了。
於是補充解釋道,“其實不用怎麼教,只需要麻煩你跳一遍就好。”
“等演出結束,我請你吃東西。”
如今是1960年,正處於大飢荒,不知道餓死了多少人。
其實部隊的子也不好過,尤其是文工團這邊的口糧,每人一天能吃上兩個黑面窩窩頭就算不錯的,餓不死人,但也吃不飽飯。
外面鄉下更慘,要麼餓死,要麼餓出浮腫病,又或者餓得只剩下皮包骨頭。
在這個特殊時期,請人吃東西絕對是大手筆。
當然,原主雖出身一般,父親早死,子不好過,但家裏好歹還一個在紡織廠上班的親媽,一個月拿二十多塊錢的工資。
她是家裏的小閨女,又是個靠自己考上工作的體面人。
親媽疼她,私下經常省吃儉用補貼她。
秦書跟她是未婚夫妻,每個月發津貼都會往她這裏寄一部分錢和糧票,因此,長期下來,原主倒是沒怎麼餓着,子過得還算舒服。
一聽有吃的,經過大量訓練早已餓得兩眼發昏的楊雲眼睛一亮,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好,時間不多了,我一邊跳一邊盡量給你講解一下。”
“實在學不會也沒關系,你給我點吃的,到時候我替你上台,團長那邊我去說就行。”
讓一個什麼都不會的新人上台本就不妥。
她在文工團的台柱子之一,看不下去了,怕演出搞砸,替新人上台救場也正常。
許穗笑着點頭,“好,謝謝你楊雲同志。”
“沒事,拿人東西,替人解難,不用謝。”楊雲雖文工團的台柱子,工資和各種補貼算下來高一些,但飢荒年,她家裏的子不好過。
每個月的工資和補貼下來,幾乎大半都要寄回老家。。
她只能天天挨餓了,餓每天只能買得起一個黑面窩窩頭,臉色蠟黃,更瘦了。
“看好了,我開始跳了。”楊雲原本沒把許穗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學會跳一支陌生的舞放在心上的,她都打算好了,待會兒替許穗上台。
然而她跳了一遍之後。
許穗也跳了起來。
一開始,她還以爲只是許穗的記憶力好,學習能力強。
可跳着跳着,楊雲忽然感覺不對勁了,她瞪大了雙眼。
眼前的人居然完整地跳完了一整支舞,動作優美順暢,簡直是完美復刻她剛才的所有動作,沒有半點錯誤。
楊雲徹底傻眼了,“你……你真的什麼都不會?”
能夠看一遍之後就完美復刻別人的舞蹈,這功底絕對比她厲害多了,甚至都快比得上教她們跳舞的夏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