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爲兩人發生了關系,事後,原主名聲盡毀,又因爲污蔑顧雲舟被秦書發現,兩人徹底沒了可能。
他依舊給出了只有原主願意,他會負責,但也僅僅是負責。
甚至後來原主卷錢打胎跑路,最後落得個被人批鬥慘死的下場,也是他派人幫忙收的屍。
部隊距離鎮上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
這個地方偏遠,一般情況下,只能靠附近大隊裏的牛車上鎮裏,或者去縣城。
但這個特殊事情,人都快餓死了,牛也好不到哪裏去,哪還有什麼牛車。
許穗只能靠雙腿走過去。
大熱的炎炎夏,土地早已被曬曬裂了,漫山遍野一片枯黃。
別說能吃的野菜,就連附近十裏八鄉的樹皮都被人扒光吃了。
許穗一路往鎮上走,途中遇到了不少人。
有餓得忍不住挖觀音土,往肚子裏塞的,還有只剩下皮包骨肉的老人孩子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甚至還有餓死在路邊,已經發臭的。
她面不改色從這些人之中穿過去,但心裏涌出一股沉悶壓抑的情緒。
這時,有個瘦巴巴的小孩跑到了上來,捧着缺了小半邊的破土碗。
“姐姐,求求你,可憐可憐我,給我一點吃的吧,我娘懷着弟弟快要餓死了。”
許穗抬頭一看,不遠處的路邊躺着的奄奄一息女人,女人臉色蠟黃頭發枯燥,渾身瘦可怕,仿佛只剩下骨架,但肚子高聳着,跟瘦弱的身子形成了強烈的反差,襯得她更瘦了。
要不是口還有細微的起伏。
恐怕說這是一具屍體,都沒人會反駁。
“抱歉,我身上也沒有吃的。”許穗沒再看那個女人和面前的小孩一眼,繞過對方往前走。
小孩愣住了,目光卻在許穗淨的肌膚上久久停留。
這壓不像是飢荒年養出來的人,比城裏的那些年輕姑娘還要,就連身上穿的衣服都沒有什麼補丁,淨淨的,而且還是綠軍裝,跟他們這些髒亂差的人完全不一樣。
小孩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又跑上去攔住了許穗的去路,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哭得好不可憐。
一邊哭,還一邊往地上跪下。
“姐姐,求求你了,我娘和弟弟真的快要餓死了,求你給點吃的吧,哪怕沒有吃的,給點其他的救命東西都行。”
許穗不用看,就能發現周圍已經集聚了不少虎視眈眈的視線。
那些面黃肌瘦的人,看她的目光仿佛冒着駭人的綠光,隨時有可能沖上來動手,要不是顧忌着她身上穿着的軍裝,恐怕他們早就撲上來了。
許穗後背冒出了冷汗,她穩了穩心神,冷下臉毫不猶豫扯開小孩,強裝鎮定往前走。
一旦她剛剛露出半分膽怯,又或者一時心軟拿出了什麼東西。
想走,還真是的走不了。
好在,今穿着的這身綠軍裝過來是對的。
一般穿綠軍裝的人,要麼是部隊的,要麼是家裏有本事的。
總之都不是那些人能得罪的。
所以才能暫時鎮住。
前往鎮上的這一路上。
許穗不再多看周圍的那些人一眼,無論是餓的快死的,還是其他的什麼人,都跟她無關。
終於,走了許久的路。
鎮上到了。
說是鎮上,其實大街上也沒幾個人。
這些人無一例外,面黃肌瘦,有的還餓出了浮腫病,臉色灰青。
燥熱的夏,仿佛天空灰沉沉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