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滿意足地享用完晚餐,林薇擦擦嘴,立刻找到了管家。
“管家先生,”她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甚至有點乖巧的笑容,“顧先生說,我可以玩遊戲了,您看……那個iPad?”
管家看着眼前這位笑容明媚、態度禮貌的林小姐,再聯想到先生下午那異常沉默卻又明確了的吩咐,心中雖然仍有疑慮,但還是恭敬地點頭:“好的,林小姐,請您稍等。”
不一會兒,那個久違的iPad就回到了林薇手中。她像抱着失而復得的寶貝,眼睛都亮了幾分,真心實意地道謝:“謝謝您!”
然後便一頭扎進沙發裏,迫不及待地開機,點開那些單機遊戲,津津有味地玩了起來。
一開始,重新擁有電子娛樂的新鮮感讓她很滿足。但玩了幾個小時後,看着屏幕上那些固定的關卡和NPC,她開始覺得有些不過癮了。前世作爲資深網癮少女,不能聯網的遊戲就像沒有靈魂的軀殼。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腦海裏成型。
她看了看時間,估摸着顧言深應該已經在書房了。她深吸一口氣,抱着iPad,做出一副“我只是提個小小要求”的無辜表情,敲響了書房的門。
“進。”裏面傳來顧言深低沉的聲音。
林薇推門進去,看到顧言深正坐在辦公桌後處理文件。他抬頭看到她,以及她懷裏抱着的iPad,眼神微動,沒說話,等着她開口。
“那個……顧先生,”林薇走到書桌前,語氣帶着點小心翼翼的商量,“遊戲挺好玩的,就是……都是單機的,有點沒意思。”她觀察着他的神色,見他只是看着自己,沒有立刻反對,便壯着膽子繼續說:“能不能……給開通一下網絡啊?我就想玩一下聯機遊戲,比如……王者榮耀什麼的?”她報了個最普及的,試圖增加通過率。
顧言深聞言,眉頭立刻蹙起,眼神也變得銳利:“聯網?林薇,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讓你玩遊戲已經是底線。”
果然沒那麼容易。林薇心裏早有準備,立刻擺出最誠懇的表情,甚至往前湊了湊,舉起三手指作發誓狀:“顧先生,你放心!我絕對不跟別人聯系!我發誓!什麼微信、QQ、短信,我統統不碰!我就只想打打遊戲,真的!你看,我在這裏吃得好住得好,嘛要跑呢?跑出去還得自己辛苦打工,多不劃算,對吧?”
她這話半真半假,帶着點小市民的精明算計,聽起來反而有種詭異的可信度。她眨巴着眼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真誠又可憐(主要是爲了遊戲)。
顧言深看着她那副爲了個遊戲煞費苦心解釋、甚至有點“諂媚”的樣子,心情復雜。他當然不信她完全不想聯系外界,但她那句“跑出去還得自己辛苦打工”又莫名地戳中了他某種隱秘的心思——她似乎……真的有點安於現狀?至少,物質上是的。
見他沉默,似乎在權衡,林薇覺得有戲,立刻開始“蹬鼻子上臉”,試圖加碼:“要不……你讓技術部給設置個白名單?只允許連接遊戲服務器?或者你隨時可以檢查我的設備!我保證,除了遊戲,啥也不!我就想體驗一下跟真人打架……不是,是競技的快樂!”她差點說漏嘴,趕緊糾正。
顧言深看着她因爲急切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那雙充滿了對遊戲渴望的眼睛,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種熟悉的無力感。他發現自己好像很難拒絕她這種爲了“娛樂”而提出的、看似“單純”的要求。拒絕她,仿佛成了他在無理取鬧。
他揉了揉太陽,感覺自己正在一步步退讓,底線岌岌可危。
“……只能玩遊戲。”他終於鬆口,聲音帶着一絲疲憊和對自己妥協的惱怒,“我會讓技術處理。如果被我發現你有任何其他作……”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林薇立刻保證,臉上瞬間綻放出巨大的、燦爛的笑容,那笑容晃得顧言深有些眼花,“謝謝顧先生!您真是通情達理!那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
目的達成,她立刻抱着iPad,像只快樂的小兔子一樣蹦躂着離開了書房,還不忘貼心地把門關上。
顧言深看着重新關上的房門,聽着外面隱約傳來的、她開心哼歌的聲音,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拿起內線電話,吩咐技術部門給那個iPad設置嚴格的網絡訪問限制。
他明明應該牢牢掌控她的一切,現在卻因爲她想打個遊戲而妥協。
這到底算什麼?
而成功“蹬鼻子上臉”的林薇,回到客廳後,美滋滋地等待着網絡開通。她心想:【看來這招有用!下次是不是可以試探一下,要點零花錢網購點零食和小玩意兒?】
她的“囚禁”生活,似乎正在朝着一條越來越“滋潤”的道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