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口髒話,粗鄙不堪,低俗無禮,簡直是市井潑婦,哪有一點王妃的樣子!”
謝硯氣沖沖走了出去,跨過門檻時,步伐不經意跨大了一些,導致他下身又一陣疼痛,疼得他往前踉蹌了好幾步。
立在門口的侍從連忙扶住了他,焦急道:“王爺……您沒事吧?”
謝硯抬起頭,瞬間換了副皮囊,眉眼舒展,神色謙和。
他抬了抬手:“無礙,本王就是不慎撞了一下。”
言罷,他拂一拂衣袖,沉穩有度往前走去。
室內,梳月上下將葉青嫵打量了個遍,急得都快哭了:“小姐,您沒事吧……”
“方才他們攔着不讓奴婢進……奴婢真怕您吃虧。”
葉青嫵撫着脖頸,心頭直犯惡心,“變態,他簡直就是變態。”
“梳月,快去備水!”
方才他親自己那兩下,簡直比吃了蒼蠅還惡心。
待備好水後,葉青嫵泡在浴桶裏,使勁搓着方才被他親過的地方。
她還從未對一個男人如此反感,如此惡心過。
簡直就是禽獸!
這一刻,葉青嫵突然意識到,或許謝硯心底就是一個變態!
他口中說着厭惡自己,結果對自己竟還有這方面的想法。
可見,他的心也並非淨淨,只情鍾喬雲歌一人。
他獨寵喬雲歌,只怕也是想要做那正人君子,立一副癡情專一的人設。
他想要瞞過世人,也瞞過自己,掩去他內裏齷齪的心思。
難怪……難怪大婚之夜,他要以手指破了女主的處。
他想要表現自己對喬雲歌的深情,對她的承諾,所以不碰女主。
可是,即便不想得到,他卻還是要毀掉。
這是一種藏在內心,源於骨子裏的偏執、病態、掌控。
“變態!真是可惡!”
可惡,她本應該還是處子之身,可是……卻被謝硯的變態給剝奪了。
不行……她一定要想辦法和離,早從這個身邊離開。
葉青嫵眸子亂轉,沉思了許久。
四年前,皇上是在上元節賜婚於她和謝硯。
上元節那一,皇親國戚皆會一同前去赴宴。
那一,是她離當今聖上最近的一次。
謝硯這種人,背地裏必然藏着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她要沉下心來,一一搜集他的罪證呈交給聖上。
到時候在百官面前撕開他的真面目,將他醜惡的嘴臉暴露在衆人眼前。
十倏忽即逝。
城邊別苑。
裴玄見到謝懷瑾歸來的身影,遠遠地便迎了上去:“殿下……您回來了?”
謝懷瑾往屋內看了一眼,淡淡問着:“她可在此?”
裴玄回着:“那姑娘還未過來,興許是腳上的傷還未痊愈。”
謝懷瑾聞言,眉心微一凝,轉瞬便恢復如常,抬腳往房屋中走去。
“你進去侍奉殿下,我出去尋些吃的。”
什麼?”裴玄聽了南風的話,詫異道:“這都落西山了,殿下還未用膳?”
“何止……”南風湊近裴玄耳旁,低聲道:“殿下午膳都不肯用,似乎……似乎一心想快些回來。”
“哦~”裴玄一聽,頓時大悟。
殿下只怕是急着回來見那姑娘吧。
可惜……撲了個空。
不對……
那姑娘捎了信來,也不算撲了空,至少有個念想吧。
想着,裴玄疾步入了內室。
“殿下……這是那位姑娘派人給您送來的信。”
“她給孤寫了信?”謝懷瑾聞言,眉目一蘇,連忙接過信封。
打開信封時,似還帶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若有若無飄蕩在鼻尖,惹得他心莫名一緊,連呼吸都親了幾分。
隨着宣紙打開,裏面密密麻麻的字映入眼簾:
“六郎,看信之前,我要先考你一個問題。
你知道我最喜歡吃什麼面嗎?”
謝懷璟他指尖一頓,眼底閃過思索,順着字跡往下看,結果下面寫着:
“是你的心裏面呀~”
一句直白又俏皮的話,讓他唇角不受控制地彎起,饒有興趣地繼續往下讀。
“看來六郎沒有猜到答案,那我再考考你,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麼嗎?”
謝懷瑾目光一頓,欣然挑眉自言自語地說着:“那便是喜歡吃孤了。”
他含笑往下看去,結果是:“我喜歡癡癡望着你啊~”
謝懷瑾嘴角再也合不攏,越看越起勁:
“十不見,六郎是不是胖了?”
他連忙打量了自己一眼,這十,他去良鄉縣暗查貪污一案,三餐不繼,應當沒有胖,反而還消瘦了些許。
他滿意地將視線落於宣紙上:
“我知道,六郎肯定會說自己沒胖。
那爲什麼你在我心裏的分量越來越重了呢?”
“哈哈……這女人……”謝懷瑾忍俊不禁,搖頭朗聲大笑。
見一向不苟言笑的儲君笑成這般模樣,裴玄好奇,欲探頭瞧一瞧。
誰知被謝懷瑾發現,連忙將信捂在前:“你瞧什麼?想挨板子了嗎?”
裴玄見主子心情好,便也不怕,窘迫地笑了笑:“微臣……微臣想看情書是何樣?”
“想看就讓你心儀的女子給你寫去。”
裴玄聞言,臉“騰”地一下又僵又紅:“殿下說笑了,微臣……哪有心儀的女子。”
“沒心儀的女子就滾一邊去……”謝懷瑾眼底盡是戲謔的笑,側了側身子,將宣紙拿得離眼睛更近一些:
“六郎沒胖,可是我卻瘦了呢……”
“因爲最近老是犯困,爲你所困,所以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六郎可有想我?若是想我了那便親親我吧~”
最後,一枚唇瓣的紅色印記映入眼簾,豔色灼灼。
謝懷瑾腦海中轟然浮現出她的唇——飽滿瑩潤,溫軟如棉,那畫面越來越清晰。將他耳尖染的緋紅,心神大亂。
須臾,他猛的回過神來,手足無措的將信封放在了盒子裏。
還未關上盒子,又取了出來。
這等風月之詞,怎麼能隨意放,被旁人看到了成何體統?
他要親自保存,不讓這封信見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