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眉梢微動,心中也對老者所說的先生感到好奇。
“你口中的先生是什麼人?”
老者連聲冷笑,眼中恨意幾乎凝爲實質:“是什麼人?是啃你骨、飲你血的人,漢賊,你們 ** !”
“大膽!”
彭越上前一劍斬下老者首級,嚇得秦地百姓驚恐後退。
“你他做什麼!”
韓信出聲斥責,張良此時開口。
“罷了,反正也問不出什麼,將他們妥善安置,明讓他們在大軍前方開路,各位將軍都準備好了吧?”
彭越點頭:“都已準備妥當,明佯攻潼關,隨後轉攻李信大營!”
韓信隨即轉身離去:“給他們些吃的,別餓死了。”
“是,韓帥!”
彭越眼中寒光閃動,望着韓信遠去。
潼關之內,百姓與軍隊齊聚,白起眼中戰意澎湃。
“各位將士,鄉親們,漢賊 ** ,視我秦人如草芥,拿我們的百姓當作肉盾爲他們開路,只爲踐踏秦土,劫掠燒!”
“而我們最先面對的並非敵人,而是我們自己的同胞,我心中沉痛,但爲了大秦子民不受漢國奴役,不遭欺凌,我只能率軍死守潼關!”
“我們在此向諸位請罪了!”
聚集而來的秦地民衆未曾預料會目睹這般景象,耳聞白起那飽含憤慨與哀痛的呼喊,又見衆將領神色中的自責,百姓們不禁潸然淚下,眼眶通紅,紛紛高舉手臂!
“將軍,你們浴血奮戰,我們絕不責怪,唯願那些在外遭受苦難的同袍能夠死得其所,我們堅信將軍必能擊退漢軍!”
“救回尚存之人!”
“大秦必勝!大秦必勝!”
秦軍與百姓齊聲呐喊,聲浪撼動天地,衆人眼中皆燃起對漢國的怒火,此刻萬衆一心!
次近午,漢軍陣營響起鳴金之聲。
秦軍將士目光如野獸般死死鎖定下方的漢軍!
他們鼻息粗重,手中兵器緊握,無不顯露與漢軍決一死戰的決心!
韓信策馬立於陣前,身側僅李廣一人。
“出擊!”
三千秦人被推搡向前,後方五萬漢軍列陣相隨,目光冷冽,仿佛驅趕的並非活人,而是牲畜。
“鄉親們,今之死必有回響!”
“漢軍必遭天譴!”
白起高舉戰劍,雙目赤紅,氣席卷四方。
潼關之下士兵意匯聚如雲,連天際流雲亦被沖散。
王賁與蒙毅長槍在手,怒視前方漢軍,厲聲大喝!
“漢賊納命來!”
前列三千秦人面如死灰,一青年忽然振臂高呼!
“弟兄們,橫豎是死,不如死得壯烈!莫要拖累大軍,隨我反沖,咬下一口肉也是賺!”
“爲我爹 ** !”
“還我孩兒命來!”
三千赤手空拳的百姓竟沖向漢軍戰陣,視死如歸!
漢軍未料此變,只得下令放箭,霎時箭雨紛飛,生命不斷消逝,其間夾雜怒罵、哀嚎與哭喊。
白起立於潼關城頭,心神震撼,未料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竟做出如此悲壯之舉!
“全軍進攻!”
“殲滅敵軍!”
白起怒喝之下,秦軍如蟄伏猛獸撲出,誓將漢軍撕碎!
潼關戰地,三十萬漢軍借三千秦人爲前驅推進。
然秦人之瘋狂遠超預料,竟不受脅迫,反沖漢陣。
漢軍雖精銳,陣型未散,卻深受心理沖擊。
甚至有漢兵暗生疑慮:秦民尚且如此悍不畏死,真能戰勝這般如狼似虎的秦軍嗎?
此念未消,秦軍震天的喊已席卷戰場。
“將士們,隨我敵!”
“莫讓同胞鮮血白流!”
十萬秦軍主動迎擊,人人眼泛血光,手中兵刃從未如此渴飲敵血。
三千龍魂陌刀衛現身戰場,冷眸深處熱血沸騰——秦人之傲骨,點燃了他們中烈焰!
千序長刀向天,天象巔峰之力轟然爆發!
周亞夫率羽林衛自側翼襲向陌刀衛!
“千序,今必取你首級!”
千序冷嗤一聲,雷音般怒喝震徹四方:
“陌刀衛!”
“在!”
“誅滅漢賊,祭我大秦子民在天之靈!”
“!!!”
周亞夫面色陰沉,仍直沖千序——唯羽林衛可敵陌刀衛,否則漢軍難擋此血肉磨盤!
白起親臨戰陣沖!
韓信迎戰白起,兩人僞天人之境對撼,戰場氣浪翻涌,天穹顯化白蛟虛影,韓信如天神凌空視白起。
“來戰!”
白起身後浮現血染白虎,虎嘯震天,氣彌漫,手中秦劍如勾魂之鐮直取韓信!
武魂顯化,唯僞天人之境方能施展,此兆表明二人已全力相搏!
彭越、李廣等對上蒙恬蒙毅,鄧禹迎戰王賁,雙方將領激戰正酣!
百裏奚立於潼關城頭,眉峰緊鎖,俯瞰下方三十萬漢軍,心中始終縈繞一問:餘下二十餘萬大軍去向何方?
秦國雙線作戰,兵力將略皆遜於漢朝,若非白起親征與七殿下暗布奇兵,恐難敵兵仙韓信。
然今漢軍缺二十萬之衆,數位天象高階將領亦未現身,百裏奚心頭愈沉。
下方聲震天,卻似與他無關。
驟然間,百裏奚瞳孔收縮——他望見漢營之中,張良正淡然遙望,眼中似含笑影!
“不妙!!!”
此刻他豁然貫通,一切皆明!
“將軍!此乃詭計!!!”
白起聞百裏奚疾呼,抽身脫出與韓信之戰。
目光一凜,意如洪暴發:“原來你初時便全力纏鬥,是爲調遣二十萬大軍合圍李信將軍!”
韓信嘴角微揚,眸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得意,他輕振掌中漢劍,身後盤踞的蛟龍俯視戰場,威壓彌漫。
“陳湯應已率二十萬兵馬合圍李信,李信若亡,你潼關便得直面我漢軍七十萬之衆。
屆時我倒要瞧瞧,你這支黑甲軍還守不守得住!”
白起冷嗤一聲:“果然好手段,怕是張良在背後指點罷。”
百裏奚神色焦灼,鏘然抽出秦劍,周身天象境氣勢轟然蕩開。
“將軍,唯有先擊退眼前之敵,再謀後策!”
白起長劍一揮,耀目劍光撕裂長空,猛虎虛影仰天長嘯,聲震四野,竟令戰場漢軍爲之一滯。
僞天人之威,竟至於斯!
“白起,你以爲我會容你出手麼?”
韓信此時意氣風發,只待李信部潰滅,衛青、霍去病與他三軍匯合,任白起有通天之能,也難挽頹勢。
“大秦將士聽令,誅盡漢賊!”
“!!!”
十萬秦卒並陌刀衛,得秦弩手相助,竟與三十萬漢軍相持不下。
漢軍諸將見此,心頭不由沉重,如今唯有寄望霍去病、衛青二十萬兵馬與陳湯援軍速至。
秦境邊陲,一輛馬車不疾不徐前行。
秦翰慢條斯理地咽下葡萄,悠悠道:“兩軍眼下僵持不下,漢軍恐怕要行詭計了。”
“李信將軍雖借邊城地勢牽制二十萬敵軍,然漢軍仍居優勢。”
墨鴉悄無聲息現於秦翰身後。
“公子,探報稱陳湯領二十萬人馬正往庸城方向行進。”
秦翰輕笑:“果然不出所料。
墨鴉,虎牢關戰況如何?”
墨鴉即答:“王翦將軍率三十萬大軍夜襲虎牢關,眼下已轉作圍而不攻之策,以免強攻折損過甚,反遭敵噬。”
“如今雙線交戰,司馬錯將軍亦在牽制唐軍。
李斯大人雖已遣使交涉,然大唐顯然也對秦地心存覬覦。”
“大秦眼下境況,實不容樂觀。”
秦翰低笑:“好一個牆倒衆人推。
看來我等該往虎牢關走一遭,助王翦將軍破關,直指許昌。”
“你且退下,命人盯緊李二與曹,此二人皆非易與之輩。”
“遵命。”
雙兒憐惜地爲秦翰輕揉額角。
“公子爲秦國如此勞心,實在辛苦。”
秦翰輕嘆:“不得已耳。
你即刻傳書,令魏境士族盡數動作,莫讓曹過得太安生。”
雙兒溫順一笑,掀簾而出,望了老黃一眼。
後者撮唇作哨,一只鷹隼應聲落其肩頭。
雙兒將簡信系好,微微頷首,老黃振臂放飛鷹隼。
“看來公子是要動用些暗棋了。”
雙兒淺笑:“公子所謀從無差錯,我等依命行事便是。
老黃,我進車內了。”
老黃咧嘴一笑:“好嘞,雙兒姑娘!”
衛莊靜觀二人舉動,並未多言,心中卻波瀾暗涌。
公子究竟藏有多少後手?這般足以攪動一國的謀劃,在老黃口中竟只算“小牌”
。
秦翰慵懶的嗓音自車內傳來:
“六位先生可願前往庸城,協李信將軍守城?此行亦可多斬漢卒——他們欲吞李信部,再合兵破我潼關。”
農家六賢知此乃天人交付的首樁使命,兵主率先肅然一揖:“公子放心,我六人前往,庸城必固若金湯!”
妖王等人亦隨之行禮:“公子放心,庸城定當無虞!”
秦翰對六人頗有信心。
四名天象巔峰,修爲猶勝田仲;兩位僞天人之境,更可抵數十萬大軍。
有他們坐鎮,除非漢軍亦出兩名僞天人,否則庸城絕難攻破。
“既然如此,六位先生便請動身。
後若需農家出手,我自會遣人知會,屆時諸位出示此玉珏即可。”
車內飛出一枚玉珏並一只錦袋。
兵主穩穩接住,打開錦袋,其中竟是六枚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