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光炸開的瞬間,林瀟然只覺得天旋地轉,手腕被楚承煜拽得生疼,掌心卻被楚景淵的溫度熨帖着。等視線重新聚焦,人已經站在天文台的穹頂之下,碎成兩半的玉佩在她手心合二爲一,發出溫潤的光。
“你敢耍我!”楚承煜的怒吼從身後傳來,他手裏的弩箭已經上弦,箭頭直指林瀟然,“把碎片交出來,否則今天誰也別想活!”
林瀟然沒回頭,反手將合並的玉佩塞進楚景淵手裏:“拿着!”隨即抄起腳邊的銅制望遠鏡,猛地轉身砸過去——望遠鏡擦着楚承煜的耳飛過,重重砸在他身後的儀器上,零件飛濺。
“沈青!”她大喊一聲。
早已埋伏在穹頂暗處的沈青立刻響應,數枚煙霧彈同時爆開,白色濃煙瞬間彌漫開來。楚承煜的手下慌亂中互相碰撞,弩箭射偏在石柱上,發出刺耳的金屬聲。
“楚二公子,你私藏禁物、沖擊天文台,現在官差已經在樓下了。”林瀟然的聲音從煙霧中傳來,帶着笑意,“你說,陛下要是知道你想用碎片打開時空裂隙,會怎麼罰你?”
楚承煜在煙霧裏亂揮着劍,怒吼:“胡說!本王沒有!”
“有沒有,搜搜就知道了。”林瀟然拽着楚景淵往樓梯口退,“你的人剛才搬銀子時,沈青已經讓人把你藏在布莊地窖的碎片仿品全搜出來了,現在正作爲‘物證’呈給大理寺呢。”
“仿品?”楚承煜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你早就知道我手裏的是假的?!”
“不然呢?”林瀟然的聲音隔着煙霧飄過來,帶着戲謔,“真碎片在楚景淵母親的遺物裏躺了二十年,你從哪兒偷的真貨?”
煙霧漸散,楚承煜這才看清,楚景淵手裏的玉佩正發出柔和的光,而自己帶來的“碎片”早在剛才的混亂中摔在地上,裂開的斷面露出裏面普通石頭的質地——那是他花高價請工匠仿的假貨。
“不……不可能!”楚承煜踉蹌着後退,撞在觀測儀上,儀器轟然倒塌。他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又看向樓下越來越近的官差身影,一口氣沒上來,猛地捂住口,“噗”地吐出一口血來。
“二公子!”他的手下驚呼着去扶,卻被沖上來的官差按住。
楚景淵將玉佩收好,走到楚承煜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二哥,你輸在了太貪,也輸在了不信人。”
林瀟然站在一旁,看着楚承煜被官差架走時怨毒的眼神,輕輕扯了扯楚景淵的袖子:“走吧,剩下的事,大理寺會處理。”
楚景淵回頭看她,眼底映着玉佩的微光:“你早就計劃好了?”
“不算計劃,”林瀟然笑了,拍了拍手上的灰,“只是覺得,對付貪心的人,就得讓他輸得明明白白——不僅輸了東西,還得輸了體面。”
遠處,楚承煜的慘叫聲隱約傳來,混着官差的呵斥聲漸漸遠去。天文台的穹頂之下,只有玉佩的餘溫和林瀟然輕快的腳步聲,宣告着這場鬧劇的終結。對家已敗,再無翻身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