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家宴結束,一家都心驚膽戰。
崔鳳蘭指着一桌子碗碟,假笑道:“小箏,這些就辛苦你了。”
南箏微笑,“媽,把事交給我,你就鬧心吧!”
崔鳳蘭:?
剛好,門鈴聲響起。
南箏先傭人一步,打開了門。
門外,站着18個大漢。
當看到南箏,他們一愣。
“你是發帖人?”
“對。”
男人上下打量她,狐疑問:“這麼多人一起?你不會是騙我們的吧?”
南箏搖搖頭,老實道:“不騙你們,一個人不夠。”
十八個男人一開始還笑呢。
“小美女,一上來就玩這麼?”
南箏微笑,將人領到廚房,指着堆成高山的碗碟道:“放心洗,水多,絕對。”
“洗碗?”男人愣了。
“不然呢?”南箏攤手。
“你耍我們?”
“咋耍你們了,我這廚房五個水槽,是不是水多?讓你們白洗碗,是不是不要錢?你們不是這個意思,難不成是別的意思?”
男人:???
合計是他們免費出力,她白嫖?
男人們罵罵咧咧,作勢要走。
南箏嘆口氣:
“走吧走吧,你們一踏出這個門,我就把你們私信我的截圖先發給你們老婆和同事~”
十八個男人腳步一滯。
他們這下明白,爲什麼帖子特意強調要已婚,工作體面了。
一群在家裏連桌子都不擦的男人,此時擠在廚房裏,認命活。
南箏笑了笑。
騙他們的啦~
截圖還是會發給他們老婆噠~
……
裴家人聽到聲音來到廚房,看到了這麼多人嚇了一跳。
“南箏,你在什麼?”
南箏理所當然道,“監督洗碗呀。”
崔鳳蘭怒吼,“我讓你洗,你從哪找來的這麼多人?”
南箏溫柔嫺靜開口:
“媽,低聲些,我這不是爲您考慮嗎,刁難媳婦的事情傳出去難道光彩嗎?”
“……”
崔鳳蘭氣得直翻白眼。
一旁,小白花似的裴若若站出來。
“嫂子,都是我不好,要是知道你不願意洗碗,我吃點過敏藥就好了。你何必爲了賭氣,花錢請了這麼人洗碗,我們裴家雖然家大業大,但爸爸媽媽從小教導我們不能揮霍浪費。”
南箏揮揮手,“他們不要錢的。”
“不要錢?”
“對啊,這些是大學生志願者,不信你問他們。”
裴若若一愣,指着其中一個絡腮胡子的大漢道,“大學生?”
大漢臊眉耷眼,“對,我留級了。”
“……”
此時,一陣輕笑響起。
是陸臣洲。
他穿上了風衣外套,一身盡黑的顏色襯得如玉的臉越發清晰矜貴,壓迫感也越發強烈。
裴煜上前,恭恭敬敬問:“小舅爺,您這是要走了?”
“嗯,公司還有事。”
“那我開車送您。”
“也好,麻煩小煜和箏箏了。”
南箏:?
關她什麼事?
……
臨出門前,崔鳳蘭叫住裴煜,拿出了一沓文件。
“小煜,這些文件你籤個字。”
“什麼文件?”
“就是一些保險公司發來的,每年不都要核銷嗎。”
裴煜是學法的,對籤字一向謹慎。
但親媽又不能害他,他也沒細看,直接籤了名字。
等裴煜去啓動車子時,崔鳳蘭拿出了文件裏夾着的離婚協議,心裏五味雜陳,彌漫着欺騙兒子的愧疚。
但轉念一想。
小煜又不喜歡南箏,這場婚姻對他來說是束縛,等他得知真正的妻子是若若時,一定會十分高興。
她鬆了口氣,把文件交給了南箏。
“離婚協議給你,記住,離婚這件事絕對不能告訴小舅爺,小煜你也不能告訴。他年紀輕,藏不住事,不能在宣布繼承人前出現任何意外!”
南箏接過來,淡淡道:“你囉嗦了。”
崔鳳蘭:“……”
南箏走出裴宅,就見燈火闌珊處,裴若若小鳥依人地鑽進裴煜的大衣中,吻在了裴煜的唇上,像是舍不得分開的小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