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屏幕上顯示“若若”。
——“白許哥哥,我通過BSY的最終面試,拿到錄制名額了!”
裴若若的聲音太興奮,哪怕沒有開免提,南箏也聽得一清二楚。
BSY,是北城電視台的縮寫。
南箏這才知道,裴若若參與錄制的職場綜藝,是自己所在的電視台。
白許笑容不減,“恭喜。”
裴若若笑吟吟,“一定是你送我的戒指帶來了好運!”
戒指。
一想到那枚鴿子蛋似的戒指,南箏胃又疼了。
她想了想,支票這東西太高級,她沒兌過,不清楚流程。
還是讓白許把錢直接打進她賬戶上方便!
見白許遲遲不掛電話,南箏也沒多等——
微信上發他卡號也是一樣的。
離開醫院,南箏回到電視台。
辦公室內,只見一向眼高於頂的郭主任,正親切拉着裴若若的手。
“若若,你面試的稿子我很喜歡,你未來一定有無限可能!”
裴若若抿唇一笑。
“郭主任過譽了,都是隨便寫的,時間太緊了。”
南箏抓了一把瓜子,問同事:“郭主任咋了,笑得像胎菊似的?”
同事壓低聲音:
“南姐,快小點聲。你知道咱們台錄制了一檔職場綜藝吧,吳台的女兒也參加了。郭主任打聽到,這個叫裴若若的,就是台長女兒,自然要巴結了。”
哈?
南箏笑岔氣了。
這流言也太離譜了。
她經常去台長家蹭飯,吳台只有一個讀高中的兒子,哪裏來的女兒?
南箏搖搖頭,想着自己命不久矣,打算回去寫辭職報告。
“南箏,你站住!”
郭帥叫住她,不悅道:“你沒看到我們有新同事嗎,還有,你看看都幾點了,怎麼才來?扣一天工資!”
一聽沒工資,南箏轉身就走。
“你什麼去,給我回來!”
南箏理所當然道:“回家啊。”
“我每天得比驢多,睡得比狗晚。兢兢業業背了很多鍋,小心翼翼挨了很多罵。結果工資條下來了,看了生氣,擦屁股太細。”
郭帥氣得稀疏的頭發都立了起來,“你怎麼和領導說話呢?”
南箏三鞠躬,“是我錯了,身爲下屬,我應該拍您馬屁。帥哥在皮不在骨,郭主任您有皮又有骨,真乃絕世大屁股轉世!”
“……”
噗嗤!
辦公室內,有人憋不住,笑出了聲。
郭帥氣得發抖,指着南箏,“你你你!”
南箏嬉皮笑臉,“你你你你要跳舞嗎?”
不是?你玩接歌呢?
郭帥氣得差點暈過去。
此時,裴若若弱弱道:“南老師,鏡頭拍着呢。”
“什麼?”
南箏先是很刻板地一個吃驚的大動作。
然後四處找鏡頭。
見狀,郭帥得意極了。
他小聲挑釁,“南箏,你這下知道怕了吧,已經錄下來了。”
而南箏笑眯眯。
“沒事,唱得不超過三句,不收版權費。”
郭帥:?重點是這個嗎
一旁,有人打圓場:
“南姐,有個實習生沒人帶,你受累,幫忙帶下新人吧。”
南箏看向裴若若,“你說她?”
“當然不是,若若是我的實習生!”郭帥眼睛一瞪,指向角落,“你的在那。”
南箏看過去。
就見一個蘑菇頭、圓眼睛的女孩從工位上站起身,小心翼翼和她打招呼。
“老師好,我叫張喜。”
乍一看,女孩一身名牌,珠光寶氣。
仔細一看。
項鏈是假的。
包是假的。
鞋是假的。
難怪郭帥把人給她了。
南箏眉心蹙了蹙,指着張喜的電腦屏幕,“你抽到的新聞選題是助農?”
張喜點點頭。
南箏裂開了。
新聞人都知道,正向報道最難寫,也最難出熱度。
一旁看戲的郭帥笑眯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