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幻覺
顧言深離開後,林霧立刻鬆開了季辰的手臂。
“剛才的話是爲了讓他死心。”她解釋道,語氣恢復了平的冷靜。
季辰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掩飾過去,“我明白,不過,他看起來不會輕易放棄。”
“他必須放棄。”林霧走到窗邊,看着樓下顧言深失魂落魄地上車離開。
幾天後,顧言深又來了。
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眼下的烏青很重。
“我只問一個問題。”他攔住正要外出的林霧,“回答我,我就再也不來煩你。”
林霧停下腳步,“說。”
“你的右手手腕內側,是不是有一道很小的月牙形疤痕?”
顧言深緊緊盯着她的眼睛,“那是晚夏小時候不小心被玻璃劃傷的,除了我和她家人,沒人知道。”
林霧心裏一震,面上卻不動聲色。
“沒有。”她抬起手腕,光滑一片,什麼也沒有。
“顧總,你記錯了。”
顧言深愣住了,他明明記得很清楚。“不可能......”
“看來你的記憶出現了偏差。”林霧語氣冷淡,“現在,可以履行你的承諾,消失了嗎?”
她繞過他,坐上季辰安排好的車,絕塵而去。
顧言深站在原地,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動搖。
難道......真的只是長得像?
他消停了一段時間。
林霧以爲他終於放棄了。
一個月後,林霧接到一個陌生電話,是顧言深的心理醫生打來的。
“林小姐,顧先生他......情況很不好,他把自己關在你們以前的公寓裏,誰也不見,只是不停地喝酒,他......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林霧沉默着。
醫生懇求道:“就算您不是林晚夏女士,能不能請您......以朋友的身份來看看他?我擔心他再做傻事。”
林霧最終還是去了,季辰陪她一起。
公寓裏一片狼藉。
顧言深坐在地上,周圍全是空酒瓶。
他瘦得脫了形,胡子拉碴,眼神空洞。
看到林霧,他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
“又是幻覺......”他苦笑着,拿起酒瓶又要喝。
“顧言深。”林霧開口。
他猛地抬頭,愣愣地看着她。
“晚夏?你來了?”
“我是林霧。”
顧言深掙扎着站起來,想靠近她,卻被地上的酒瓶絆倒。
季辰下意識想去扶,被林霧用眼神制止。
顧言深趴在地上,突然像個孩子一樣哭了起來。
“對不起......晚夏......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蘇晴做了那麼多事......我不知道晚星她......”
林霧的手指微微蜷縮。
“我不該那樣對你......我不該把你關起來......我不該不信你......”他泣不成聲,“我好後悔......我真的好後悔......”
林霧看着他痛苦崩潰的樣子,心中一片冰冷。
沒有想象中的快意,只有更深的疲憊。
“如果林晚夏還活着,”她緩緩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她也許並不想聽這些。”
顧言深的哭聲戛然而止,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裏充滿了絕望。
“她死了,顧言深。”林霧一字一句地說,“是你親手了她,現在,放過她也放過你自己吧。”
說完,她轉身對季辰說:“我們走吧。”
離開公寓,季辰看着她緊繃的側臉,輕聲問:“你還好嗎?”
“挺好的。”林霧真的覺得挺好的。
過去的已經過去,未來的她只會前途一片光明。
幾天之後林檎給了她一些東西,卡和房子車子的鑰匙什麼的,“這是顧總給您的,說是補償。”
林霧連看都沒有看,說道:“不必了,都拿回去了。”
“不行,顧總說要你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