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師大駭,連連擺手:“不是的霍總,我怎麼可能欺負芮昕!”
霍禮涔眸色如深潭,沒有一絲波動。
“我覺得,像張老師這樣的人,不太適合當我妹妹的班主任,也不適合繼續從事教育行業。”
“今天我正好有空。不如趁這個機會,找校長好好談一談。”
他淡淡說完,張老師的面色馬上就變了。
十分鍾後。
桑漫和霍芮昕坐在辦公室門口的樹蔭下,一邊吹風,一邊舉着同款雪糕吃。
霍芮昕的神情有點懨懨的,發狠一般吞下巧克力內芯,猛的踢了一下樹。
“我不學了。”她說,“沒意思。”
桑漫沒說話。
霍芮昕接着發泄:“我不就是之前成績不太好嗎。”
“怎麼考好一次,就變成我抄襲了。”
“我就是隨意掃了一眼,抄也要抄成績好的吧,那也是個E班的,我抄他的卷,我有病啊。”
“再說我之前一個天天都不來考試的人,我至於爲了好成績而抄襲嗎。我在乎這個嗎。”
她憤憤不平地說完,還是覺得無法疏解心頭怒氣,於是仰頭,啊啊啊地大叫了幾聲。
辦公室裏,剛剛吃瓜的幾名老師探出頭來瞧,對上桑漫的視線後,又整整齊齊地縮了回去。
霍芮昕叫完,看桑漫還是安安靜靜,一點點吃着雪糕,氣不打一處來:“喂,你也不安慰下我嗎?”
“唔。這個味道太甜了。”桑漫說,“有個藍莓味的,巧克力外殼上有果粒,吃嗎。”
霍芮昕:“喂!!”
桑漫一笑,又問:“吃嗎?”
今天陽光不錯,從樹蔭穿透下來,照在桑漫的臉上。
霍芮昕憋屈:“......吃。”
桑漫很快就買了三回來。分給霍芮昕一。
霍芮昕盯着她手中剩下的那一發呆:“你給我哥買的?他不喜歡吃甜的。”
“不喜歡再說吧。”桑漫渾不在意,“我只是覺得,今天我們三個大戰惡毒老師,還挺解氣,值得慶祝。”
霍芮昕一聽,又變成了一只氣鼓鼓的刺蝟。
“不需要安慰你啊。”桑漫呲啦一聲撕開包裝,棕色的巧克力外殼上,果然有一粒粒凸起,是藏在其中的藍莓果粒,“你考了那麼高的成績,不就已經是安慰了嗎。”
她相信霍芮昕不是抄的,這段時間她的努力,桑漫都看在眼裏。
就連負責保潔的傭人都說,最近小小姐房間垃圾桶裏都是草稿紙,上面寫滿了演算。
她問心無愧,她沒有抄。考出這個成績,本就已經是對她的慰藉了。
霍芮昕愣了愣,語氣委屈起來:“可他們不相信是我自己做的。”
“他們是誰?”桑漫疑惑地偏頭,“我信,你大哥也信,霍董也信。這還不夠嗎。”
想了想,她又補上一句:“就連霍燎野,他都信了呢。”
霍芮昕的眸中忽然亮起火苗:“我就說吧,二哥那成績,我好好學,分分鍾超過他。”
“超過誰?”淡淡的聲音響起,是霍禮涔從不遠處走來。
也走到了樹蔭下。看着桑漫順手遞過去的雪糕,愣了愣。
桑漫解釋:“放心吧,我看過,沒有會讓你過敏的原料。”
霍禮涔笑了笑,接過來。
他好像很多年沒有吃過雪糕了。
因爲年齡差的原因,他也從來沒有和霍芮昕一起吃過雪糕。
他比霍芮昕大十三歲,兩人的成長路徑差了許多。
霍禮涔想起霍芮昕的數學卷子。
剛剛他找了校長,去檔案室將上次考試的卷子和草稿紙找了出來。
這所學校對待考試非常嚴謹,草稿紙統一下發,用過後會收起,封存三個月後才集中銷毀。
所以很容易就能找到霍芮昕沒有抄襲的證據。
她做出來的那些題,草稿紙上都有她努力演算的痕跡。
那張滿滿當當都是她的筆跡,混雜數個墨團和推倒重算過程,但最終正確結果還是柳暗花明的草稿紙,又一次浮現在霍禮涔面前。
他笑了下,沒拿雪糕的那只手摸了摸霍芮昕的頭。
霍芮昕一臉無言:“呃......”
“校長已經同意開除她。”霍禮涔解釋,“芮昕,從明天開始,張麗就不是你的班主任了。”
霍芮昕張了張口,沒說話。
霍禮涔又說:“之前是我做得不好。我後來想了想,可能是我不太明白,你這個年紀的女生在想什麼。而且,那又是媽媽留下來的吊墜。”
霍芮昕埋下頭,過了一會兒,鼻子輕輕抽了一下。
霍禮涔有些不知所措,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桑漫。
桑漫笑了笑,提醒她:“芮昕,雪糕滴手上了。”
霍芮昕:“......”
可惡,她可真會破壞氣氛啊。
霍禮涔抽出一張紙,擦了霍芮昕手上化掉的雪糕。
“公司還有些事。”他邊擦,邊語氣溫和地開口,“得先回去。”
“芮昕,”霍禮涔認真地說,“以後在學校碰到什麼事,一定告訴我。”
霍芮昕不習慣在別人面前表現脆弱,何況這人是她的大哥。
她有點羞赧,點了點頭。
霍禮涔這才直起身子來。
他又對桑漫說:“小漫,上次那件的事情,還要感謝你給我出的主意。方的李總本周末要辦一個宴會,到時,你也來吧。”
桑漫擺手:“不了霍總,我是管家,而且您已經給我獎金了。”
霍禮涔頓了頓:“你可以作爲我的女伴。不會讓你白辛苦的。”
這就是說還要給她錢的意思?
桑漫:“哎呀,霍總的忙我當然義不容辭。”
霍禮涔笑了聲,和他們告別後就走了。
桑漫和霍芮昕還在校園裏,慢悠悠地將剩下的雪糕吃完。
辦公室裏,又探出幾個腦袋。
看見灰頭土臉的張麗,又一個個趕緊將腦袋縮回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張麗一進去就開始收拾東西,臉色難看極了。大家暗中彼此交換一個眼神,其中,沒有張麗的那個小群聊正在飛快彈動消息。
很快,張麗被開除的消息就人盡皆知了。
此時,桑漫忽然一指場上某處:“芮昕你看。”
霍芮昕一抬眼,就看見場跑道邊一男一女的身影。
男的高大,女的纖細。
霍芮昕在看到楚懷雲和白聽雪後,眸光也沒有一丁點波動。
桑漫:“?”
原書劇情裏不是這樣的啊。
她先看見了白聽雪。很快就憑借白聽雪對面那人英俊高大的相貌,猜測那人應該就是楚懷雲。
現在,楚懷雲在場上偶遇白聽雪,問她爲什麼昨天下午沒來上學,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而原書中,姍姍來遲過來上學的女配霍芮昕看到這一幕,十分嫉妒,對白聽雪的惡意更重了。
“那是楚懷雲嗎?”桑漫和她確認。
“是啊。”霍芮昕還是平平淡淡的語氣,“你看,楚懷雲是長得很好看吧。”
桑漫:“......但他正在和白聽雪說話,看樣子還很關心。”
剛剛和張麗大戰過的霍芮昕,此刻犯着懶,毫不在意:“他們學霸,在討論題目吧。正常。”
桑漫:啊?正常嗎?
霍芮昕看了一會兒,面露嫌棄:“大夏天的,他們就不熱嗎。”
站在場中間,明明是俊男美女,齊刷刷地在午間的太陽下暴曬。
桑漫:......好問題。應該去問問原作者。
她在寫這段的時候,估計忘記現在是八月,京市最熱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