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王妃還是太心慈啊
“你!”寶郡主咬牙切齒,一張羞憤的臉頰被憋的通紅,藏在袖子裏的手死死攥緊,一時之間被沈聽晚的話氣得渾身顫抖起來。
“本郡主是來看望皇叔的!”寶郡主陰沉着臉,暖和了好一會,才冷聲開口。
沈聽晚挑了挑眉,隨即淡淡點頭:“請便吧。”
她可沒工夫在這陪着一個小丫頭打嘴仗。
說着,便抬腳轉身走遠。
寶郡主見着沈聽晚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陰鬱之色。
對於沈聽晚剛才說的,她是一個字都不相信。
她要親眼見到皇叔,在皇叔面前拆穿沈聽晚的謊言,叫皇叔知道,這個賤人在背後是如何胡說八道的!
她要讓皇叔徹底厭惡上沈聽晚,她要讓沈聽晚今後在翊王府生不如死!
寶郡主收回視線,便大步朝着君翊的院中走去,因爲有了王妃的同意,再沒有人敢上前阻攔。
而沈聽晚此時也來到了翊王府最後面的柴房裏。
她推開門,便看見角落裏蜷縮着一個小小的身影。
柴房的窗戶是被人用板子釘上的,所以外頭是白晝,這裏面確實一點光線都透不進來。
沈聽晚將門打開那一瞬,一束光亮照在歡兒的身上,歡兒身形一僵,轉眼朝着門口望去。
“小姐......嗚嗚,求小姐開恩啊,奴婢知道錯了,奴婢給小姐磕頭,求小姐再給奴婢一次機會吧!”歡兒在看清來人是沈聽晚,便立馬跪了下來,不斷的磕着頭請罪。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歡兒你作爲我的陪嫁,卻吃裏扒外,夥同外人要將我置於死地。
你捫心自問,從你到我跟前伺候之後,我可曾虧待過你什麼嗎?”
見着眼前的歡兒,沈聽晚的眼神變得冰涼。
從前原主對她身邊的人都是極好,尤其是歡兒這丫頭,更是待他如同親姐妹般。
正因爲如此,沈聽晚才對原主感到不值。
原主的善良心性,卻不想竟在身邊養了個白眼狼出來。
歡兒臉色驟然一白:“嗚嗚......是奴婢錯了,奴婢該死,求小姐給奴婢一次贖罪的機會吧!
奴婢從今往後給小姐當牛做馬,如若再背叛小姐,就......就讓奴婢受吞碳之刑,讓奴婢被火燒死!”
“你這樣的人,我是斷不敢留在身邊了,等下我會派人將你帶出去,從今往後,你是死是活,都看你自己的造化吧。”
歡兒一臉驚訝。
這是要放她走嗎?
可是......歡兒垂下眼去,眼底閃過一絲掙扎之色。
畢竟她答應了別人,要留在沈聽晚的身邊暗中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如果完不成......那人估計不會放過自己的。
沈聽晚居高臨下的看着匍匐在地的歡兒,心中不禁感嘆。
養條狗也能忠心護主啊,可是這丫頭,叛主了一次,竟然還想着再算計主子。
嘴角勾起一抹寒笑:“從今往後,你好自爲之吧。”
“小姐!”眼看着沈聽晚準備抬腳出門,匍匐在地上的歡兒連滾帶爬的起來,想要抓住沈聽晚的衣擺:“小姐不要趕走奴婢啊......”
只可惜,還沒抓到沈聽晚的一片衣角,就被外頭突然間冒出來的人一腳踹開:“放肆!”
“咚......”的一聲,歡兒被暗蒙踹倒在地,大口的鮮血從嘴裏噴出來,嘴裏卻依舊不依不撓地喊着:“小姐,奴婢是你的陪嫁丫鬟啊,你趕走奴婢,今後誰伺候你啊!”
站在沈聽晚面前的暗蒙眉頭緊擰,冷眼看着口中不斷求饒的小丫鬟,心裏升起一抹厭惡。
他總算是知道爲什麼王妃娘娘在聽到自己陪嫁丫鬟被他關在柴房裏會是那樣的反應了。
這樣的吃裏扒外,要換做是王府裏的人,早就發賣出去的柳巷被活活折磨死了。
想到這裏,暗蒙不禁覺得他們王妃實在是太心慈手軟了,這樣軟弱的性子,難保以後不吃大虧啊。
沈聽晚不再理會歡兒,轉身抬腳出了柴房,暗蒙緊隨其後,一同跟了出去。
“王妃......”
將柴房的門關上後,暗蒙忍不住上前叫住了沈聽晚。
“怎麼了?”
暗蒙臉上欲言又止:“王妃就打算這麼放過她了嗎?”擔心沈聽晚聽不明白,又繼續道:“您對她心軟,但是她卻有了叛主的心思了,放過她無疑是放虎歸林啊。”
“誰說我要放過她?”沈聽晚抬眼看向暗蒙,嘴角微微勾起抹弧度:“現在留着她還有用呢。”
“王妃,您的意思是......”暗蒙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之色,一時之間有些疑惑。
“等下將她趕出王府之後,你親自去盯着她,看看她會去見什麼人,另外,如果有人要她,去保她一命,再將人給我帶回來。”
沈聽晚淡淡開口,大婚也被算計迷暈在新房裏,君寧玄和葉雪初兩人有恃無恐在她跟前苟合,她就是想確認一下,究竟是誰收買了歡兒。
暗蒙眼神中的光亮微微閃了閃,先前是他誤會王妃了?王妃這是想要放長線釣大魚,而那個叛主的丫鬟就是魚鉤上面的餌。
“是,王妃娘娘!”
歡兒被暗蒙半點不憐香惜玉的從王府後門丟了出去,力氣之大,歡兒都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仿佛都被震的移了位。
她趴在地上,一張臉上沾滿了土灰。
“趕緊滾!今後若在發現你在王府附近出現,別怪我不客氣!”
暗蒙放下狠話之後,“啪”第一下將大門重重關上。
歡兒整個人仿佛骨頭架子都要散了,她勉強掙扎着搖搖晃晃站起來,隨即眼神當中充滿一絲惡毒地啐了一口:“呸!”
要不是有人給她一百兩銀子讓她看着沈聽晚,真以爲她願意回來啊!
歡兒一瘸一拐的轉身離開,卻絲毫沒有察覺,身後暗處正有一個人悄悄跟着她......
王府裏,沈聽晚做了給君翊的午膳之後,剛走到君翊的院子不遠,便看見寶郡主的身影,崩潰的一邊看哭着一邊跑遠。
沈聽晚眼底閃過疑惑之色。
君翊這是把人給罵哭了?
她大步走進房間裏,見着君翊一臉平靜緊閉着雙眼,那模樣和她第一次見到君翊的樣子如出一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