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裏的聲音嘈雜,又傳來一個嬰兒的哭聲。
“一一,在嗎?”
“啊啊,在呢。”
“我問你個事,劍橋大學的保送名額有幾份?”
“今年是沒有了,起碼明年。”
“啊這…”
“蘇神,你不是不感興趣嗎?”
“誰說我不感興趣?明年我一定要保送到劍橋大學。”
“蘇神,你學習極好,一定可以的。”
“一一,你什麼時候變得會誇人了?”
“蘇神你高看了,我一直都是如此。”裏邊傳來周一一爽朗的笑聲。
“行了,問你個事。”蘇晨抿了抿嘴,“如何讓一個中等生飛速到學霸級別?”
“不是,蘇神你開玩笑呢,以你的智商,還需要問這個問題?”
“不是我,是一個女孩。”
“噢,原來是上次你提到的女孩呀。”周一一摸了摸腿毛,若無其事的說道,“活在夢裏。”
“一一,你聽我說,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活在夢裏,夢裏啥都有。蘇神,像你這種有天賦的人不多,你聽一遍就會,人家都要好多遍才弄懂,所以你不能理解普通人的處境,這就是差距,那就不要想着幫一個人飛速到學霸,你幫不了,只有耐心講解。”
蘇晨認爲周一一說的有幾分道理,有天賦的人很少,陌箋安只有依靠自己的努力成爲學霸。
蘇晨說了一句“知道了,掛了啊”,按下掛斷,便深呼一口氣,心裏估摸着怎麼給陌箋安補習,上次會不會是自己講快了?
接着,蘇晨從陳舊的櫃台裏翻出了她高中時的教材。
映入眼簾的是密密麻麻的數學題,還有潦草的筆記呈現而來,感覺這些就是一個觸發回憶的鑰匙,在時光注裏中安放在櫃台處,靜默生花,開出的是一朵遙遠的格桑花。
蘇晨對照教材,寫出典型例題,還有劃分數理化的重點,後面寫出簡易詳細的解釋,分析了易錯點,在整理了筆記。
整個過程,從筆記到知識點,言簡意賅,又能易懂易記,十分嚴謹,活生生的是一個學霸寫出來的。
蘇晨在整理時,耗費了不少時間,熬夜到凌晨,才將數理化所有的要點弄好,認真仔細的她和在雅禮時一模一樣。
學習她從未輸過,在同學們面前,她永遠是耀眼的存在,猶如掛在天際的啓明星,熠熠生輝。
蘇晨的‘晨’字代表清晨,意味着把握今天就是不辜負。
學生時代的她,就是一個這麼矚目的人。
蘇晨將筆記疊好,放在一邊,這讓她感受到了高中的壓力,但也體會到了奮筆疾書的青春,於是,她帶着這樣的感受安心入睡。
五點多下起傾盆大雨,悶雷交加,風聲鶴唳。
蘇晨倏地醒來,打了一聲哈欠。
她將一邊疊好的本子等放進麻袋,順邊梳起耳邊的頭發。
在開車出發去往陌箋安家門口。
經過幾個路口,離她家稍遠點,但也都還好。
陌箋安剛一下樓,抬頭望見的便是她,她像輕柔的存在,亦是衣絨邊浮動的蒲公英,站在那呆呆的看着她。
對視是猝不及防的防範,也是落入水中濺起的波浪,絢麗一瞬,我們看到的也許是表象,質象裏卻有摸不清、道不明的蠢蠢欲動。
“早啊。”陌箋安將頭撇開,尷尬一笑。
蘇晨沒有回答,拉起她的手腕朝汽車方向走。
嘖,阿晨沒有表示點啥啊。
蘇晨恢復了以往的高冷,她將麻袋遞給她:“你收好,下午三點鍾咖啡館準時見面。”
“啥?補習在咖啡館?不是說好了在路燈下嗎?”陌箋安一懵,以爲是蘇晨在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