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汐被這突如其來的吻撞得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身後是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只能任由他溫熱的唇瓣貼着自己,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放…… 放開我!” 她反應過來,使出渾身力氣,猛地將江嶼推開,口劇烈起伏着,臉頰漲得通紅。
江嶼踉蹌着後退半步,看着她被吻得泛紅的唇瓣,上面還留着一個微不可察的淺痕。
那是他剛才沒控制好力道留下的。
只有她下意識舔舐時,才能感覺到那細微的刺痛。
“看來你不喜歡。” 江嶼喉結滾動,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語氣帶着幾分笨拙的歉意,“不好意思,我沒什麼經驗,弄疼你了。”
“???” 沈清汐滿眼都是難以置信,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不相信?” 江嶼一眼看穿了她的猜疑,眼神坦誠得不含一絲雜質,“是真的,我從來沒吻過別的女人。”
“那…… 公司裏傳聞你是 Gay 的事情,是真的?” 沈清汐腦子一熱,莫名其妙地把這句疑問拋了出來。
江嶼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語氣裏帶着幾分無奈:“好家夥,原來同事們都這麼看我?”
“難道你不是?” 沈清汐追問,眼神裏滿是探究。
“昨晚上我那麼努力,你覺得我像 Gay 嗎?” 江嶼往前湊了半步,語氣帶着幾分戲謔的反問,溫熱的氣息再次拂過她的臉頰。
沈清汐臉頰更燙了,白了他一眼,別開臉道:“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
“很顯然,我不是。” 江嶼收起玩笑的神色,認真地看着她,他不想讓她因爲這種無稽的傳聞,對自己有多餘的顧慮。
沈清汐心裏竟莫名地鬆了口氣,可面上依舊裝作冷淡:“這和我沒關系,你不用特意跟我解釋。還有……”
她頓了頓,眼神陡然變得警惕起來,問道:“你怎麼知道我以前的家在這裏?這個地方,我連陸卓都沒告訴過。”
“因爲他本不關心你。” 江嶼的語氣沉了下來,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我就不一樣,我關心你的任何事情。”
任何事情?
沈清汐緊緊盯着他,從他堅定而認真的眼神裏,瞬間讀懂了答案,他剛才說的是真的。
一股寒意猛地從心底竄起,沈清汐只覺得後背發涼。
太可怕了,她竟然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一個男人這樣默默 “關注” 着一切。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的很多事…… 不,很可能是所有事,他都了如指掌?
包括這次陸卓在酒吧和別的女人廝混的事。
那張照片,該不會就是他發的吧?
沈清汐猛地掏出手機,點開短信箱,翻到那條匿名發送的照片信息, 結合江嶼剛才的話,答案已經昭然若揭。
“不高興?” 江嶼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神色變得怪異,眼神裏多了幾分復雜。
“是你把陸卓和別的女人有染的照片發給我的?” 沈清汐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着他,她只想聽他親口承認。
“是。” 江嶼沒有絲毫回避,直截了當地承認了,語氣坦然,“陸卓在外頭的女人不止一個,前天晚上那個只是其中之一。他的白月光回來了,兩人早就在外頭安了家。我不想再看你像個免費保姆一樣,圍着他們一家三代打轉,所以就把照片發給你了,想讓你看清他的真面目。”
沈清汐沉默了。
她沒法說江嶼心機重,畢竟是他親手打碎了自己編織了十八年的美夢,讓她從虛假的幸福裏醒了過來。
可這份 “清醒”,卻帶着撕心裂肺的疼。
“我謝謝你。” 沈清汐的聲音很輕,帶着幾分茫然,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眼前的局面。
“只有謝謝?” 江嶼看着她蒼白的臉色,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那你還想我怎麼樣?” 沈清汐猛地往前邁了一步,氣勢陡然變得凌厲,江嶼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她步步緊,他連連後退,剛才那種被他困在牆角的 “局勢”,瞬間被徹底顛倒過來。
“想讓我以身相許?想讓我對你感恩戴德?還是……” 沈清汐的話裏帶着濃濃的嘲諷。
“我沒這麼想過!” 江嶼連忙打斷她,語氣急切地解釋,“我只是覺得,這一天早晚都會來。你每天爲了照顧陸家那三口人,忙得連自己的公司都沒時間管,連自己都忘了……”
“我樂意!” 沈清汐的情緒徹底爆發了,眸光凌厲如刀,“我願意照顧他們,關你什麼事?我早就說過,我的事和你沒關系,你憑什麼多管閒事?”
“你清醒一點!” 江嶼被她吼得有些心虛,聲音也低了下去,“離開那個家,你可以活得更好,可以做回你自己!”
“做回更好的自己?還是成爲你身體的慰藉?” 沈清汐猛地伸出手指,狠狠戳在他的口,一字一句地質問,聲音裏帶着壓抑的怒火與委屈,“你覺得自己很仁義,是嗎?可在我看來,你和陸卓沒什麼兩樣,都是想從我身上得到些什麼!唯一讓我不明白的是,我都已經四十歲了,你到底圖我什麼?”
“我……” 江嶼被她問得喉間發緊,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四十歲了。” 沈清汐收回手指,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聲音裏帶着化不開的落寞,“我都快涸了,能給你什麼快樂?”
江嶼卻完全不這麼想。
昨晚的她,在朦朧的光影裏,卸下了所有堅硬的僞裝,青澀又柔軟,像一朵被春雨浸潤後,慢慢舒展花瓣的花,帶着初綻的嬌嫩與鮮活,一點點盛開在他眼前。
那樣的美好,讓他忍不住沉淪,只想細細欣賞,永遠都不會覺得厭倦。
“你不要這麼想。” 江嶼的聲音沉了幾分,語氣裏帶着不容錯辯的認真,“離開陸卓,才是你人生真正開始的時候。”
“好,我信你說的話。” 沈清汐抬手指着他,眼神銳利,語氣強硬得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現在,我給你兩條路選。第一條,你自己主動離職,公司會按最高標準給你 N+2 的補償,一分都不會少。”
她頓了頓,目光冷冷地掃過他緊繃的下頜線,一字一句地補充道:“第二條,我出現在公司的任何時候,你都不準出現在我眼前。就像以前那樣,做個默默無聞的下屬,就當…… 我從來沒有注意過你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