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主任,你也不想被人知道吧
張宇看得出來,陳觀海這是發怒了。
對方可是廠子的生產主任。
而他只是一個臨時工。
如果對方開口,直接把他給開除的話。
都不需要廠長籤字同意。
張宇可不能就這樣窩囊離開。
張宇的腦子在飛速思考着。
前世的陳觀海,好像沒有多久,就競選上了副廠長。
再後來等老廠長退休之後,陳觀海沒有意外頂了對方的位子。
別看那時候軋鋼廠已經停工,廠子空置。
可是軋鋼廠的廠房,地皮,這些可都還在。
後來陳觀海當上廠長沒有多久,就有外地商人看中了軋鋼廠的一塊地皮,想要跟廠子聯合開發樓盤。
最終廠子那塊地皮順利開發。
而陳觀海這個廠長,不但分到了五套房子,還開上了豪車。
幾年之後,陳觀海被爆出跟廠子一個女職工有不正當關系,那個女職工的老公還直接把陳觀海的腦袋給開瓢了,事情都上了報紙。
那個女職工叫什麼名字來着?
一道亮光在張宇的腦子閃過。
緊接着張宇就快步來到陳觀海面前,臉上露出一個別有意味的笑意。
陳光海看着來到跟前的張宇,還以爲對方是來道歉服軟,不由露出不屑的表情。
“張宇,你現在知道怕了?”
“晚了!”
“我告訴你,就你剛才那目無領導的模樣,就必須要嚴肅處理,必須要開除。”
陳觀海以爲,他說出開除的時候,張宇肯定會被嚇得六神無主,甚至會跪在地上求他。
可是他卻發現,張宇只是靜靜的看着他,本就沒有一點要求饒的意思。
陳觀海微微一怔。
總覺得張宇現在這個表情有點不對勁。
不知道爲什麼,看着張宇這個表情,他心裏有點發怵。
張宇湊到陳觀海耳邊,壓低聲音說道:“陳主任,你也不想我把你跟吳小紅的事情說出去吧。”
陳觀海聽到這話,眼睛猛地瞪圓,臉上的表情也都僵硬了下來。
緊接着陳觀海雙手緊握成拳頭,眼睛裏面都是寒光死死盯着張宇。
要知道他跟吳小紅的事情,可是把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就連吳小紅的老公都不知道這個事情。
張宇是如何知道的?
陳觀海腦子第一個想法,就是張宇故意在嚇唬他。
可是在看到張宇那別有意味的笑意,陳觀海又否認了這個猜想。
陳觀海壓低聲音說道:“你少嚇唬我,我跟吳小紅一點關系都沒有。”
張宇笑着小聲說道:“你這番話,還是留着跟他老公說吧。”
“不過我想這個事情如果被傳出去,恐怕你競選副廠長應該是沒有戲了。”
陳觀海眼睛裏面閃過一抹震驚。
他沒有想到,張宇居然還知道他要競選副廠長。
要知道他爲了低調行事,一直都沒有對外說過要競選副廠長。
因爲他這邊都還沒有找到關系走通路子。
如果他過早暴露了意圖,到時候就有可能被競爭對手狙擊。
可是現在張宇的話,卻直接擊中了他的死。
因爲他跟吳小紅,確實是存在不正當關系。
一旦這個事情鬧大了。
到時候調查起來,肯定會被查出一些貓膩。
就算到時候他能夠把事情給壓下來。
可這種作風問題一旦傳出去,他競選副廠長的事情,也肯定是泡湯的。
張宇看到陳觀海這個模樣,就知道他心裏的謀劃已經得逞了。
隨後張宇笑着說道:“陳主任,我都說過了,趙師傅的腳被砸傷,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可要幫我還一個公道呀。”
“還有這個趙小兵,是他主動先要打我的,我是被還手的。”
趙小兵聽到這話,臉上都是譏諷的表情看着張宇。
“張宇,你都這個時候了,還在這裏狡辯。”
“剛才陳主任可說了,你不但要賠償我們父子的醫藥費,還要開除你!”
張宇斜眼瞅了一眼趙小兵,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弧度。
“哦,陳主任,趙小兵說你要開除我,是真的嗎?”
張宇說完這話,目光帶着玩味看着陳觀海。
陳觀海輕咳幾聲,緩緩說道:“既然大家都看到了,趙師傅的腳被砸傷是意外,那就跟張宇你沒有關系。”
“至於說你打了趙小兵,那也是因爲對方先動手在先,你也是被迫還手,跟你沒有關系。”
“至於說他們的醫藥費,就不需要你來負責了。”
緊接着陳觀海目光看向趙德柱。
“趙師傅,你的腳被砸傷,算是工傷,醫藥費就由廠子負責好了。”
“你也別呆在這裏了,我讓人送你去醫務室看看,別感染了。”
周圍的工人聽到陳觀海這話,都紛紛露出詫異的表情。
他們都被陳觀海這個態度給震驚到。
剛才陳觀海被張宇給懟得滿臉怒意的模樣,他們可都是還記得。
怎麼張宇跟陳觀海說幾句悄悄話。
陳觀海的態度就轉變這麼快了。
趙德柱也是人精。
他看到陳觀海的態度反轉這麼大,就猜到了肯定跟張宇和陳觀海兩人說的悄悄話有關系。
雖然趙德柱聽不到張宇到底跟陳觀海說了什麼。
可是他猜測,能夠讓陳觀海這個主任都改變態度的,肯定是不得了的事情。
既然陳觀海都不站在他這邊了,如果他繼續鬧下去的話,也肯定是不討好。
於是趙德柱點了點頭:“既然陳主任都這樣說了,那我都聽你的。”
隨後趙德柱就朝趙小兵喊話,讓對方送他去醫務室。
可是趙小兵就是一個愣頭青。
他可看不出這裏面的門道。
他只是知道,明明陳觀海是站在他們父子這邊的。
可就因爲張宇跟對方交頭接耳說了幾句話。
陳觀海就改變了態度。
很明顯是張宇給了陳觀海什麼好處,這才讓陳觀海反水。
趙小兵眼睛裏面都是怒意看向陳觀海。
“陳觀海你這個,是不是張宇給你什麼好處了,你就這樣幫他?”
“我要去廠長那裏告你!”
趙德柱聽到這話,臉色微變,快步一瘸一拐走到趙小兵的身旁,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對方臉上。
趙小兵捂住被打的辣的臉,眼睛裏面都是委屈跟不解的神色。
“爸,你打我什麼?”
趙德柱狠狠瞪了對方一眼。
“你給我閉嘴!”
緊接着趙德柱臉上就擠出討好的笑容朝陳觀海道歉起來,希望對方千萬別介意趙小兵剛才說的話。
陳觀海下聽到趙小兵的話時候,臉色就變得陰沉難看。
如果不是這裏有那麼多人看着,陳觀海爲了維護一下他好領導的形象,他都直接開罵了。
雖然趙德柱已經替趙小兵道歉了可是陳觀海看向對方的眼神,卻依舊是那麼冰冷。
“趙師傅,我想你兒子也是因爲太擔心你,這才失了分寸胡說八道,我不會跟他一般見識的。”
“可是你也要看好他,如果他敢到處亂說話,毀壞我的形象,那我可就要生氣了。”
趙德柱連忙點頭,臉上都是諂媚的表情。
“陳主任你放心,我回頭一定好好教訓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如果沒有什麼事情,那我就先去醫務室了。”
隨後趙德柱就直接趴在趙小兵的背上,讓對方快點背他去醫務室。
陳觀海也揮手示意工人都回自己的崗位,隨後朝張宇走去。
“張宇,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說完這話,陳觀海就朝外面走去。
張宇臉上都是無所謂的表情跟在對方身後。
辦公室內。
陳觀海把門給反鎖,這才臉色陰沉看着坐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的張宇。
“給我把腳放下來。”
陳觀海語氣嚴厲呵斥道。
張宇瞅了對方一眼,還是給對方面子,把腳給放下來。
張宇在茶幾上看到一包剛開封的茶葉,拿起來放到鼻子聞了聞。
他娘的,一個軋鋼廠生產主任,居然喝這麼好的茶葉。
果然是腐敗分子。
張宇直接把茶葉袋揉成一團就放進自己口袋。
陳觀海看到這一幕,氣得鼻子都要歪了。
不過他也沒有糾結這點小事。
“說吧,你要什麼條件,才能夠把剛才的事情攔在肚子裏面?”
陳觀海之所以把張宇給喊到辦公室,就是想要讓對方閉嘴。
既然沒有辦法嘎了張宇。
那就只能用好處來堵張宇的嘴了。
張宇嘿嘿笑着說道:“陳主任,我來廠子也快兩個月了,是不是該轉正了?”
陳觀海沉默了一會,微微點頭:“轉正的事情沒有問題。”
“是不是除了這個事情,你就會把剛才的事情給爛在肚子裏面?”
雖然說張宇想要轉正,需要通過廠裏的考核。
可是陳觀海是生產主任,想要開後門給張宇轉正,還是很簡單的。
張宇笑着說道:“陳主任放心,只要我轉正了,那我今天就什麼話都沒有說過,我今天也沒有來過你的辦公室。”
陳觀海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看到張宇如此識趣,他的心裏很高興。
陳觀海臉上露出一個虛僞的笑容。
“小張,當初你爸爸找到我的時候,可是誇你很有本事,我也看得出來,你以後一定成大器。”
“只要你以後好好工作,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等我以後當了副廠長,提拔你當個車間主管,也不是不可以。”
張宇聽到陳觀海這話,直接翻了一個白眼。
他沒有想到,陳觀海這個家夥,畫餅的技術居然那麼熟練。
看來畫餅也不是幾十年之後,那些資本老板們的專屬呀。
張宇從沙發上站起來,笑着說道:“陳主任,剛才趙小兵的臉撞在我手上的時候,把我的手臂都給傷到了。”
“這兩天我可能來不了,我先提前跟你請個假。”
陳觀海聽到張宇這話,直接無語了。
還趙小兵的臉撞在你張宇的手上。
瞧瞧這話說得多有水平。
可這是人說的話嗎?
如果不是陳觀海看到趙小兵那紅腫的臉,都差點被張宇給騙了。
陳觀海不耐煩揮了揮手打發張宇離開。
“我知道了,你快點走吧。”
此時陳觀海看到張宇就感覺頭疼。
他是一分鍾都不想多看張宇。
張宇也沒有廢話,直接就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張宇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他的事情都已經傳遍了臨近幾個車間。
等張宇剛出來沒有多久,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就一路小跑來到張宇面前。
“張宇,你沒事吧?”
張宇看到眼前這個扎的高馬尾,露出一張漂亮的瓜子臉女人,塵封的記憶瞬間就打開。
女人叫做沈幼楚,是跟趙小兵一個車間的工人。
張宇跟沈幼楚是初中同學。
只是讀書的時候,兩人很少有交集。
後來兩人在廠子內碰到,作爲老同學,自然會客套打招呼,聊一下。
張宇之前心裏就有了猜測。
趙小兵之所以針對他,想要趕他離開,很有可能就是因爲沈幼楚。
前世的張宇雖然離開了軋鋼廠,不過他還是聽說了,沈幼楚嫁給了趙小兵。
聽說兩人結婚擺酒的時候,趙小兵喝醉了,十分高興,當着親朋好友的面,訴說着他對沈幼楚的愛意。
這個事情當時都在軋鋼廠工友中傳開了。
都說沈幼楚找到了一個好老公,找一個這麼喜歡他的老公,以後的子肯定過得很幸福。
張宇當時也聽說了這個事情,不過他也沒有太在意。
不過張宇倒是知道,沈幼楚嫁給趙小兵沒有那麼幸福。
就在沈幼楚嫁給趙小兵沒有多久,軋鋼廠就停工停產了。
趙小兵父子都是廠子的工人。
現在廠子停工停產,他們也就沒有了收入。
趙小兵就整天在家裏酗酒。
喝醉了之後就會發酒瘋,就會找沈幼楚來出氣。
趙小兵喝醉酒打媳婦,也是他們隔壁的工友說的。
張宇記得,有一次他在菜市場碰到沈幼楚,注意到對方的手臂上都是淤青。
很明顯傳聞都是真的。
趙小兵喝醉酒就喜歡打沈幼楚。
不過那個時候張宇已經跟劉如煙結婚了。
而沈幼楚也是趙小兵的媳婦。
張宇雖然替沈幼楚感到不值得。
可是他也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這是人家兩口子的事情。
如果沈幼楚覺得忍受不了這樣的生活,她完全可以離婚。
既然沈幼楚沒有想過離婚,沒有想過要離開趙小兵,那他自然是不會多管閒事。
幾年後,沈幼楚就走了,離開了他們這個地方。
張宇都還記得當時趙小兵還帶着一幫人急匆匆來找他,讓他把沈幼楚給交出來。
當時張宇還納悶。
你趙小兵的老婆不見了,你卻來找我張宇要。
這不是開玩笑嗎?
直到趙小兵指着他鼻子罵了很多難聽的話,張宇這才從對方斷斷續續的話當中,搞清楚了一個大概。
原來趙小兵在沒有跟沈幼楚結婚之前,就覺得張宇跟沈幼楚之間有不清不楚的關系。
等到趙小兵失業之後,喝了酒的他,每一次想起這個事情,就就得十分憋屈,就抓住沈幼楚來打。
當時趙小兵說完之後,還直接跪在張宇面前,哭泣着懺悔,說他知道錯了。
趙小兵保證,只要沈幼楚回來,他以後絕對不打對方。
可惜張宇真的不知道沈幼楚在哪裏。
再後來張宇生意越做越大,也搬到了省城居住。
有一次在魔都的商業酒會上,他再一次見到了沈幼楚。
那個時候的沈幼楚是一副職場女強人的模樣。
在一群商界老狐狸當中,那也是遊刃有餘。
張宇聽魔都朋友說,沈幼楚是某個大佬的情人。
也正是有那位大佬的幫助,這才在魔都商界立穩腳跟。
“張宇,你在想什麼呢,你真的沒事吧?”
沈幼楚焦急擔心的聲音,把張宇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張宇回過神,看着眼前這滿臉擔心的女人,心裏閃過一個怪異的念頭。
這個女人不會真的喜歡他吧?
前世的他沒有在意這個事情。
可是如今他再想想,好像沈幼楚對他的態度,確實有點超越了同學該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