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還在山洞裏彌漫,林淵卻沒工夫理會地上的屍體,目光死死盯着深處那抹若隱若現的靈光。
小白在他腳邊蹦躂着,紅寶石般的眼睛亮得嚇人,小爪子不停往裏面扒拉,嘴裏發出急切的“嗚嗚”聲,像是在催他趕緊過去。
林淵咽了口唾沫,強壓下心頭的激動,握緊了手裏的銀針,小心翼翼地往山洞深處挪步。
越往裏走,那股淡淡的藥香就越濃鬱,吸一口都覺得渾身舒坦,剛才催動閻羅令消耗的心神,都像是被撫平了不少。
洞壁上的苔蘚漸漸變成了罕見的墨綠色,還隱隱泛着熒光,腳下的碎石路也變成了光滑的青石板,一看就不是天然形成的。
“這地方……竟是個人工開鑿的洞府?”林淵心裏咯噔一下,腳步放得更輕了。
又走了約莫百十步,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約莫半畝地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個用白玉砌成的丹池,丹池裏氤氳着白色的霧氣,霧氣中央,長着一株三尺高的藥草,藥草頂端,結着一顆拳頭大的紫色果實,流光溢彩,正是那抹靈光的源頭!
“這……這是紫韻龍涎果?!”林淵失聲驚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渡骨醫經》裏有記載,這紫韻龍涎果乃是千年難遇的靈藥,生於靈脈之眼,能活死人肉白骨,最關鍵的是,它能溫養丹田,爲重塑丹田打下最堅實的基礎!
他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能親眼見到這種傳說中的寶貝!
小白比他還激動,“嗖”的一下竄到丹池邊,圍着紫韻龍涎果打轉,小鼻子不停嗅着,卻不敢輕易下嘴。
林淵強壓下心頭的狂喜,緩步走到丹池邊,伸手輕輕撫摸着丹池的白玉壁,入手冰涼,還帶着一股溫潤的靈氣。
就在這時,他的指尖忽然觸碰到了一個凸起的紋路,低頭一看,竟是一個巴掌大的陣盤,鑲嵌在白玉壁上,陣盤上的紋路,正緩緩流淌着微弱的靈光。
“原來如此,這是個聚靈陣!”林淵恍然大悟。
難怪這洞府裏靈氣這麼濃鬱,難怪能長出紫韻龍涎果,原來是有聚靈陣在源源不斷地匯聚天地靈氣。
他剛想仔細研究一下陣盤,小白忽然發出一聲警惕的低吼,朝着石室的角落齜牙咧嘴。
林淵臉色一凝,順着小白的目光看去,只見石室的角落裏,竟盤着一條通體雪白的大蛇,大蛇足有水桶粗細,腦袋上長着一對晶瑩的肉角,正吐着信子,一雙金色的豎瞳,死死地盯着他和紫韻龍涎果!
“!”林淵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兩步,握緊了銀針,“雪蛟?!”
這玩意兒也是傳說中的存在,乃是蛟龍的近親,生性凶猛,尤其喜歡守護天材地寶,這紫韻龍涎果,顯然就是它的囊中之物!
雪蛟顯然被打擾了清修,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擺,帶起一陣腥風,朝着林淵猛撲過來!
血盆大口張開,裏面布滿了匕首般的獠牙,腥臭的涎水順着獠牙滴落,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林淵瞳孔驟縮,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這雪蛟的實力,怕是比剛才的黑熊還要強上數倍!
他不敢硬抗,腳下步伐急轉,如同鬼魅般躲過雪蛟的撲擊,同時手腕一翻,數銀針如同流光般射向雪蛟的七寸!
“鐺鐺鐺!”
銀針射在雪蛟的鱗片上,竟發出了金鐵交擊的脆響,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
“好家夥,這鱗片比鐵甲還硬!”林淵心裏暗罵一聲,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雪蛟一擊不中,更加暴怒,尾巴如同鋼鞭般猛地橫掃而來,帶起的勁風,刮得林淵臉頰生疼!
眼看就要被尾巴掃中,林淵情急之下,猛地掏出了閻羅令!
黑光驟起,滔天的煞氣瞬間席卷整個石室!
雪蛟的尾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金色的豎瞳裏閃過一絲濃濃的恐懼,龐大的身軀竟開始微微顫抖,連吐信子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它雖是凶獸,卻有着極高的靈智,能清晰地感覺到,閻羅令上的煞氣,對它有着致命的克制!
林淵眼睛一亮,心裏有了主意。
他沒有催動閻羅令下手,而是緩步走到丹池邊,伸手摘下了那顆紫韻龍涎果。
雪蛟發出一聲不甘的低吼,卻不敢上前,只是死死地盯着他,金色的豎瞳裏滿是忌憚。
林淵掂量着手裏的紫韻龍涎果,果實溫熱,還在微微跳動,像是一顆鮮活的心髒。
他看着雪蛟,咧嘴一笑:“大家夥,這果子我要了,不過我也不白拿你的。”
說着,他掏出一銀針,又擠出一滴自己的精血,按照《渡骨醫經》裏的針法,對着雪蛟的七寸處,輕輕刺了下去。
銀針入體的瞬間,雪蛟渾身猛地一顫,緊接着,它發出一聲舒服的低吟,原本有些暗淡的鱗片,竟隱隱泛起了光澤!
它腦袋上的肉角,也像是長大了一分!
林淵這一針,竟是幫它疏通了淤堵的經脈,助它邁出了化蛟爲龍的第一步!
雪蛟的眼神瞬間變得柔和起來,金色的豎瞳裏滿是感激,龐大的身軀緩緩伏低,朝着林淵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林淵哈哈大笑,拍了拍雪蛟的腦袋:“以後這洞府,就歸咱倆共有了!”
雪蛟像是聽懂了他的話,發出一聲歡快的咆哮。
小白也湊了過來,跳到雪蛟的腦袋上,和它玩鬧起來。
林淵看着手裏的紫韻龍涎果,又看了看石室裏的聚靈陣,還有溫順的雪蛟,心裏的激動簡直難以言喻。
重塑丹田,指可待!
就在這時,聚靈陣忽然猛地一顫,丹池底下,竟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響,緊接着,一道濃鬱的靈氣柱,從丹池底下沖天而起!
林淵臉色大變。
這洞府底下,竟還藏着一條地級靈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