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書嚇得小心肝直跳,往車裏出溜,再次想哭:“爺,咱這麼挑釁,會激起衆怒的。我好怕這一場賽車還沒開始,就先被這些人給活撕了。”
“不會,你這小命還是挺重要的……有點舍不得。”顧南風沒什麼正形的答說,“至少,廚藝過得去,也不用天天吃泡面。”
嘖!
她是廚房,剩自己的時候,就是吃泡面。
況且,她也是真的懶,外賣都點的少。
“行,行吧!”餘書點頭,努力抱緊瑟瑟發抖的自己,“至少還有點用處,就不會被拋棄。”
顧南風被逗笑:“這事完了,還有事讓你去做,你的用處大着呢!”
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話,江修晨已經拿了毛巾過來,胡亂的擦了把頭,再臉色陰騖的低頭看一眼剛剛砸他的礦泉水瓶,一腳踹飛之後,心裏這口火氣才忍下。
冷笑:“行!你有種!報個名吧!也好讓我知道,到底是誰這麼狂!”
“顧南風。”
三個字落下,全場瞬間安靜,落針可聞。
哪怕是再有城府的江修晨都忍不住失聲道:“你說什麼?你就是顧南風?那個克父克母的天煞孤星?”
真的是震驚了!
而且,除此之外,顧南風還有另一個身份:江修謹的未婚妻!
同爲江家人,江修晨與江修謹是堂兄弟關系……尤其,兩人之間的關系非常差!
江修晨握緊了毛巾,冷芒在眼底閃現。
如果今天晚上,江修謹的未婚妻死在這裏了,那後果會是怎麼樣的?
身爲江氏家主,連自己的未婚妻都護不住,還有什麼臉留在江家?!
“什麼?你是顧南風?!”封林也震驚了,氣得暴跳如雷,瞬間竄上來吼道,“你給我下來!今天這賽車不有你參加了!”
開什麼玩笑!
若說江都誰最出名,除了江家四爺,就是這個顧南風了!
江家四爺的出名,人家是憑實力……顧南風的出名,憑的就是一個字:克!
這女人就是個行走的大黴罐,誰沾她誰倒黴啊……今晚上真要讓她開賽車,別說贏了,她不死就是老天開眼,而且,他封林也一定會輸得一敗塗地,連底褲都輸掉的那種。
“下來,我不用你了,下來!”封林臉黑,拼命的叫。
“行了,別吵了。這麼大了,還是一副小孩脾氣?說好的事怎麼能反悔呢?”顧南風瞥了他一眼,跟安慰小孩一樣的安慰着封林,封林大張着嘴巴,被這作驚呆了,餘書捂臉,沒眼看。
話說,祖宗你又在忽悠人了。
“好了,乖,站一邊去。看姐姐給你贏個一百萬回來!”顧南風輕拍一記封林,很溫和的把他勸一邊,眉眼挑眉的時候,看向江修景,“我是顧南風,之前養在深宅內院,也沒怎麼見過世面,所以你們不認識我,這並不稀罕,不過以後,就認識了。”
餘書:對……所謂的深宅內院是Y國。
那夜的暴雨,既是林家兩老的死亡時間,也是這位祖宗回國的第一時間。
“以後,也沒必要認識。畢竟一個死人,本少還懶得花費心思去記。”江修晨冷笑一聲,跳上自己的車子,“生死時速,開始吧!但願輸了之後,顧小姐下輩子可以投個好胎!”
顧南風細長的指節優雅的敲着方向盤:“彼此彼此。但願輸了之下,有人可以自己跳下懸崖。”
“牙尖嘴利!”江修晨臉色陰騖,轉身上了自己的賽車,戴了頭盔,將車子停在了起跑線上。
“顧,顧小姐……江修晨他是動的真的,實在不行的話,這場就認輸,總比丟了命強。”封林硬着頭皮勸道……他現在已經不考慮輸贏這種問題了,他現在要考慮的是,江四爺的未婚妻能不能活着回來的問題。
萬一,這未婚妻不止克別人,還克她自己呢?
總得要防!
“放心吧你,有我家爺在,這點不是事。”餘書翻個白眼,一邊內心哆嗦着,一邊假裝很大爺的說,“你就準備好炮仗,等着慶祝吧!”
封林:……
封林要哭,準備好炮仗慶祝他早死早超生嗎?!
“還比不比了?”江修晨從車裏探出腦袋,一臉陰沉的問,“要是顧小姐沒這個膽子,就趁早脫光了衣服,跪在地上給我磕三個響頭!本少有可能心情一好就放過了你,要不然……一會兒小命沒了,顧小姐再反悔就晚了!”
呵!
就算今天弄不死這個姓顧的,也會讓她顏面盡失!
至於江修謹?
早晚也會死在他手裏!
“有些人的嘴巴是茅坑裏剛撈出來,又臭又硬。”顧南風伸手揮了揮,懶洋洋的說,“讓你先行,開始吧!”
這目空一切的,輕描淡寫的,像是揮揮手就能贏你這種小垃圾一樣的態度,頓時又將江修晨氣得臉色難看。
可到底是有點城府,當下把這股心火壓了下去,“轟”的一聲,腳下油門踩落,火紅色的賽車身,以火焰一般的速度就竄了出去。
餘書愣了愣,急了:“祖宗,他要不要點臉?!這是真的先走了啊!”
“急什麼?”顧南風慢悠悠踩下油門,再試一把這車的性能之後,速度這才驟然提了起來。
“啊!”餘書尖叫,“慢點慢點慢點……”
風從對面沖過來,直接把他出口的聲音吹成了破音。
顧南風速度不減,反而更快:“仔細看好了。當初靈山的那場車禍的肇事者,是不是他!”
這一刻,她目光銳利,極致寒冽。
餘書:……
餘書猛的閉緊了嘴巴,腦子裏迅速回想着當初的監控錄像,再眯眼盯着前方江修晨的車輛背影看着。
“好像不是。”
顧南風:……
算了,來都來了,爭一下吧,好歹一百萬呢,她到時候取個小錢錢不過分吧?
關鍵是小私庫都特麼一塊三毛三了!
……
兩輛車一前一後沖出去。
藍的驚豔,紅的怒熾……現場所有人震驚的看着,短暫的安靜之後,突然而起的激烈讓現場氣氛瞬間達到了最高,紛紛扯着嗓子吼着:“快快快!開個局!今天這一場,我押江少贏!”
“……我也押江少贏!”
“我我我,我也猜是江少贏!”
這人話音一落,頓時被人唾棄:“呸!別人都是押,你就是猜?臉呢?!”
“臉早就丟了啊。反正……今天這是一場賭命的節奏!”
一群人突然就哄堂大笑,熱鬧非凡,仿佛他們所面對的,壓就不是什麼一場人命的時速,而是普通的賽車一樣。
骨子裏的涼薄,可見一斑。
封林臉色煞白的悄悄退到一邊,哆嗦着撥通江修謹的電話,帶着哭音的聲音說道:“是,是四爺嗎?我是封林,我我……我剛剛沒勸住顧小姐,她跟江修景飆車去了,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