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鋪裏的SA看到鬧出人命,立刻撥打報警電話和急救電話。
圍觀的人也都拿手機開始錄視頻,對着葉佳雪指指點點。
“太歹毒了!敢在外面打姐姐,還不知道在家裏怎麼虐待。”
“看這女孩這麼瘦弱,肯定是常年被欺負。”
“你們都不認識她嗎?聽說她是葉家的大小姐,從小被扔到鄉下那個。”
“葉家大小姐還能被扔到鄉下?”
“葉啓明和林慧說她克家人,把她扔到鄉下,一扔就是十幾年,要不是這孩子命大,恐怕都回不來。”
“就是她嫁到傅家沖喜了,還真是可憐。從小爹不疼娘不愛,長大還要被父母賣。”
“葉家這對夫妻可真不是個東西,對大女兒不好,還把小女兒教的如此蠻橫跋扈。”
“什麼家教啊!我家狗都不敢在外面對我亂叫。”
“葉佳雪沒教養這事早就傳開了,她人品不行,葉家夫妻肯定也不怎麼樣。”
……
嘲諷的聲音如同一個個響亮的巴掌摑在葉佳雪臉上,她不停地解釋:“我沒有打她,真的沒有!”
沈疏月指着葉晚晚白皙臉頰上的紅印:“還敢說這不是你打的?”
葉晚晚皮膚很白,稍微蹭一下就會留印。
葉佳雪手指也只是刮了一下,力度不重,但特別明顯。
葉佳雪喊道:“我只是打了她一下,誰知道她會吐血?再說她身體本來就不好,倒在地上也怨不了我。”
沈疏月看向周圍圍觀衆人:“大家聽聽她說的話,明知道姐姐身體不好還要動手打姐姐,可見平時就有經常欺負親姐姐。今天因爲晚晚不願意給她付錢,供她揮霍,就被她當衆毆打。大家說說,這還是人做的事嗎?”
“你……”
葉佳雪剛想反駁,就被一陣咳嗽聲打斷。
葉晚晚捂着嘴又咳出幾口鮮血,倒在了沈疏月懷中。
“葉佳雪,晚晚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是人犯。”
沈疏月的話把葉佳雪嚇懵了。
難道她真的把葉晚晚打了個半死?
宋思雨和夏靜雯聽到“人”這兩個字,立刻與葉佳雪拉開距離,生怕她的罪名沾到自己的身上。
救護車和警車都來了。
葉晚晚被送上救護車,沈疏月陪同。
警察了解過情況後把葉佳雪、宋思雨和夏靜雯都帶上警車。
-
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醫院隱蔽的側門,車門打開,趙政從駕駛室下車後環視周圍。
確定沒有人和攝像頭後,他才彎腰拉開後排座的車門。
身材挺拔的男人從車裏出來,臉上戴着黑色口罩,深邃眉眼不帶絲毫情緒。
傅引渡整理好身上衣服,闊步走進門內。
他身體剛恢復,四肢的協調性還沒有調整到最佳狀態,走路很慢。
趙政在身邊跟隨着:“傅少,院長和醫療團隊已經等在會議室。”
“讓醫院這邊做好保密工作,我蘇醒的事暫時不要對外公布。”
傅引渡突然從床上坐起來後,身體就能動了。
但他沒有立刻告訴傅老夫人,決定暫時保密。
出事那天,他開的那輛車剛做過保養,絕對不會出現故障問題。
可離開大宅後後沒多久車子就發生了系統故障,造成嚴重車禍。
若不是他命大,恐怕已經不在人世。
在他車上動手腳的人,一定藏在傅家大宅。
傅引渡現在並不是完全蘇醒,他能夠感覺到身體運轉並不順暢,來醫院的路上,他又進入了幾次植物人狀態。
在沒有徹底恢復正常之前,他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他能夠短暫蘇醒這件事。
敵在暗,他在明。
沒能拔除身邊這個隱患,他決不能讓自己再一次陷入到危險之中。
傅引渡在醫院做了系統全面的檢查,院長親自送來檢查報告。
但對他身體的情況卻有些不解。
“傅少,各項指標都是正常的,按理說不會再進入植物人狀態。我們這邊也在研究您的病例,希望很快就能有新的突破。”
傅引渡皺眉,神色凝重。
找不到病因,那他這算是醒了還是沒醒?
院長提議可以定期來做檢查,方便醫院找到合適的解決方案。
傅引渡在醫院沒待太久,他需要盡快回到傅家大宅。
趙政在前方開路,路過一樓走廊時,遠處傳來惡毒的謾罵聲。
傅引渡腳步猛地頓住,趙政下意識看向他,發現太子爺深邃雙眸瞬間浮上寒意,那一刻氣氛陡然變得緊張。
“葉晚晚這個賤人,分明就是故意的。她本沒病,故意吐血誣陷我。”
“晦氣死了!讓我賠了這麼多錢,我絕對饒不了她。”
“賤人!這個賤人!她怎麼不去死?”
葉佳雪在走廊另一側發瘋。
今天被葉晚晚擺了一道,不只是賠了衣服錢,還賠了高額的醫藥費。
她的小金庫都賠光了,嘴角裂開的傷口還不知道會不會破相。
這一切都是拜葉晚晚所賜。
今天吃的虧,她都要討回來。
趙政順着傅引渡的視線看過去,遠處那個女孩很面生,以前應該是沒見過。
他觀察着傅引渡的反應,走過去低聲征詢:“傅少,需要去處理一下嗎?”
“礙眼,話多……讓她安靜幾天。”
傅引渡重新抬步向前走,只是眼神比剛來時要冷很多。
趙政仔細看了葉佳雪一眼,記下她的樣子。
回程的路上,趙政收到了助理的反饋。
葉佳雪,葉家二女兒,葉晚晚的妹妹。
看到“葉晚晚”這三個字,趙政了然,他很快做好安排。
葉佳雪從醫院出來,還沒走到停車場就摔了一跤,磕傷嘴巴滿嘴流血。
剛離開醫院還沒五分鍾她再次回去了,這次她是以病人的身份。
這一晚葉佳雪沒能回家,從醫院出來就進了警局,拘留十五天。
-
在醫院折騰了幾個小時,葉晚晚回到傅家已經是傍晚。
雖說被打倒地是演的,但吐血是真的。
沈疏月還是被嚇到了,反復確定她沒事後才同意不用留院觀察。
葉晚晚回來後放下買的東西,換好衣服洗澡消毒以後才走進傅引渡的房間。
醫院病菌多,帶給太子爺可就不好了。
葉晚晚趴在床邊,握住傅引渡的手在臉上蹭了蹭,發出滿足的嘆息聲:“一天沒見你,我還挺想你的。”
這幾天和傅引渡時刻黏在一起,她覺得身體很舒服,還以爲恢復正常。
可今天長時間離開傅引渡,她才意識身體是好了一些,但沒好利索。
她還是離不開睡美男老公,還要時常貼貼才能續命。
“沒了你,我可怎麼活啊!”葉晚晚發自肺腑的感慨,抱住傅引渡蹭來蹭去。
傅引渡從醫院出來,在回程的路上就進入到植物人狀態。
現在有意識,但不能睜眼不能動。
葉晚晚說的話,他都聽到了。
女孩柔軟的身體貼在他懷中,淡雅的香味輕輕揉碎在她的發絲間。
以往聞到這股味道,傅引渡都會覺得很安寧,可今天卻有些不同。
心頭沉沉的,又刺又疼。
這是以前從未出現過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