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曦承只看了一眼收起視線,將煙放到煙灰缸碾壓熄滅。
陸述發現他的神色微微陰沉,看起來似乎不如剛才愉悅。
他側眸看了一眼宋忱剛才的方向,看的人卻是那個氣質古典的美女。
能和宋忱坐在一起說話。
又讓傅曦承心情不好。
看來只有那位暮小姐了,陸述微微猜測:“她就是暮小姐,難怪……”
傅曦承沒有說話,修長如玉的手持着茶杯喝了一口茶。
這時陸述開玩笑的說道:“怎麼,她讓你很困擾嗎?”
傅曦承看了一眼陸述,語氣涼薄,“你眼睛不好就去看醫生。”
“我兩只眼睛五點零,不需要看醫生……”
他頓了頓,又說道:“你這麼沖我說話,是因爲我侄子糾纏暮小姐,還是我說對暮小姐讓你很困擾?”
傅曦承將茶杯放在桌面上,看着陸述時的眼神微微狠厲,“都不是,那是因爲你和宋忱一樣。”
陸述輕輕挑了一下眉,道:“我怎麼和宋忱一樣,他狠辣惡毒……”
他話還沒有說完,傅曦承犀利的點評:“他狠辣惡毒,你沒安好心。”
陸述忍不住的淡笑了一聲,“你還真是……”
傅曦承冷沉的盯着他看,陸述突然諂媚:“好眼光……看人很準。”
他怕了。
還不行嗎?
陸述端起茶杯輕呷了一口,不敢再說話,生怕說錯了被暴君砍頭。
傅曦承側眸看向亭子,宋忱已經離開了,暮瓷一個人坐在亭子裏。
就在這時,暮瓷似乎也朝着古建築的方向望過來。
她感覺有一股視線在盯着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忽然,溫妲提着小兔子花燈出現在亭子裏,“暮瓷,原來你在這。”
暮瓷被打斷了一下,看了一眼溫妲,等到她再朝着古建築的方向望過去,那股盯着她看的視線消失了。
“你在看什麼?找人嗎?”
溫妲有些好奇的說着,又順着暮瓷的視線看過去,什麼都沒有看到。
暮瓷轉過頭看向溫妲,“沒什麼,你和沈先生玩得開心嗎?”
溫妲微微蹙眉,神色嫌棄,“和那個死木頭有什麼好玩?”
聞言,暮瓷有些驚訝“啊”了一聲。
她沒有想到溫妲口中的死木頭是沈青淮,看來他們之前就認識。
暮瓷笑着說道:“你和沈先生怎麼回事,你們看着很不一般……”
看着她八卦的樣子,溫妲眼神躲閃:“我和他什麼關系也沒有,也不想和他有關系。”
聞言,暮瓷點了點頭。
她沒再問什麼。
這時溫妲又開口說道:“已經很晚了,我們回去吧,明天還有工作。”
“再敷個面膜,最近我的臉很拔,你要敷面膜嗎,可好用啦……”
她不停的說着,暮瓷靜靜聽,“好,我的臉也有些。”
……
昨晚敷完面膜的時候已經十二點鍾,以至於暮瓷和溫妲早上差點睡過頭。
她們連忙洗漱後,又快速換上旗袍,很害怕吃不上早飯。
商業古典園林的侍者包吃包住,但因爲兩個人來得遲,只剩下小米粥和饅頭之類的食物。
溫妲小聲的抱怨了一下,但還是要了小米粥和饅頭。
暮瓷安慰了她一下,說以後會調好鬧鍾準時起床,這樣再也不怕遲到。
溫妲咬着饅頭坐下來,點了點頭。暮瓷坐在對她的對面,喝着小米粥。
這時旁邊的侍者說話有些大聲,暮瓷和溫妲被吸引了過去。
“你聽說了嗎?今天早上有個侍者不小心沖撞了傅先生。”
“我知道,那個侍者好像被開除了。”
“還是哭着離開的,那個樣子看起來好可憐呀!”
“真是倒黴,碰上傅先生心情不好……”
溫妲和暮瓷聽到她們說的話,互相看了一眼對方。
“看來我們今天要謹慎點,最好不要和傅先生碰上。”
“是的,是的。”
暮瓷重重點頭說道,有些害怕的樣子,因爲她真的很需要這份高薪工作。
……
暮瓷和溫妲今天雖然沒有分在一起工作,但是兩個人發信息告訴對方沒有碰上傅曦承。
看來她們今天的運氣好,暮瓷剛把信息發給暮瓷。
突然注意到對面有一群客人走過來,她下意識的後退到旁邊。
暮瓷原以爲就是普通的客人,沒有想到是傅曦承一行人。
想到有侍者沖撞他被開除了,她立即垂頭努力將自己縮成小小的,希望他快點走過去最好也不要注意到她。
走廊的過道裏有陽光照進來,盡管暮瓷把頭垂得低低的,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還是引起傅曦承的注意。
路過暮瓷身旁的時候,傅曦承側眸看了她一眼,但沒有駐足停留,矜貴傲慢的走了。
暮瓷不知道站着不動多久了,只知道確定走廊的人全部離開之後,她緩緩的抬頭。
傅先生沒有認出她。
真是太好了。
暮瓷拍了拍心口,心裏鬆了一口氣,然後就離開了。
……
進入包廂的時候,走在傅曦承身旁的沈青淮突然說道:“剛才那個人好像是暮小姐,她怎麼不和我們打招呼,反而還很害怕的樣子。”
傅曦承看了一眼沈青淮,聲音淡漠涼沉,“你和她很熟嗎,連她害怕的樣子也注意到了?”
沈青淮:“……”
怎麼回事。
他有惹他嗎?
宋忱和賀瑾之已經坐下來了,宋忱抬眸看了一眼傅曦承,淡笑了一聲。
這時,賀瑾之看向沈青淮,“曦承是暴君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今天心情不好,你體諒一下。”
沈青淮面上沒什麼表情,但依舊能看出他微微蹙眉,仿佛在說不能體諒。
這時宋忱給傅曦承倒了一杯茶,聲音溫沉的說道:“消消氣,那個沖撞你的侍者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賀瑾之和沈青淮也看向傅曦承,這件事情他們也聽說了。
早上有個不長眼的侍者態度很惡劣,而且還故意將水倒在傅曦承的身上,又說不小心的。
加上傅曦承的心情本來就不好,侍者當時就被開除了,並且還上了黑名單永不錄用。
侍者知道後跪下來道歉,還磕頭哭着求着不要開除他。
但傅曦承是什麼人。
他暴戾恣睢,矜貴傲慢。
怎麼會因爲侍者跪下就心軟,況且侍者是知道工作沒了,再也找不到這麼好的工作,才會這麼低聲下氣道歉。
傅曦承垂眸看了一眼宋忱倒的茶,他沒有拿起來喝,又抬眸看向宋忱,聲音有些慍怒道。
“如果是你遇到這種事,你還能這麼心平氣和喝茶嗎?”
宋忱的眉心微動了一下,他笑了笑,沒有說話。
賀瑾之和沈青淮暗暗的笑了一下,傅曦承還真的是誰的情面也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