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起來!”
衆目睽睽之下,沈虞晚連忙去扶沈玉淑。
想想事發之前,沈玉淑對自己這個嫡姐,算是尊重。畢竟孫姨娘從低位一路走過來,自然是習慣了做低伏小的態度。
沈玉淑也是一樣。
前世攀附了柳青青,不過也是看着沈虞晚不行了而已。審時度勢,是個精明之人。
可惜,實在愚蠢。
沈虞晚害她,甚至可以不費吹灰之力。
因爲莊禮的目光,此時正在自己身上打量,像是貪婪的狼狗一樣,眼神裏面寫滿了精明。
沈虞晚無視這眼神,溫聲道:“妹妹,你怎麼說都是相府千金,莊公子的身世,實在與你過於懸殊了,我怕就算是我親自去跟姨娘開口,姨娘都不會同意的。”
是啊,孫氏當然不願意,卻害怕後女兒記恨。
畢竟那外室所生的柳青青,都能成爲皇後。孫氏雖然沒有那麼大的理想,卻也不想要自己的女兒埋怨自己。
要她答應,還需要辦法。
“妹妹與莊郎兩情相悅非他不嫁,就算是死妹妹也沒用。”
莊禮見狀,主動擋在了沈玉淑面前。
“沈大姑娘,莊某才知道你是來拆散我與沈二姑娘的。莊某在京中是沒有官職,也沒有本事,只是給莊某一個機會,也可平步驚雲,後一定會給沈二姑娘好的生活的!”
沈虞晚清了清嗓子。
“我不了解莊先生,卻了解我這二妹妹的脾氣,她向來穩重,絕對不會無的放矢的。莊先生若是等到金榜題名再想着成親,恐怕二妹妹都被姨娘安排出去了。”
“姐姐的意思是……”
沈玉淑聽出了這件事情還有轉機。
“當然是你母親就範了。”
沈玉淑擔心。
“這樣一來,對我名聲不好,我娘也會恨死我的!”
沈玉淑到底還是想要兩全其美,讓她放棄名節,選擇莊禮,她心中依舊覺得有些冒險。
或者說,沈玉淑是清醒的。
前世如此後悔,不過是因爲前世她過得不好而已。
放着好端端的子不過,就墮入吧。
“妹妹,你要清醒一下,若是你與莊先生成婚之後,父親只要稍微幫助,莊先生後必然平步青雲,不僅僅如此,莊先生一定會記得妹妹你的好。
這樣的婚事,才更加穩定。”
莊禮聽懂了沈虞晚的潛台詞,深情了幾分。
“是啊,玉淑。我是否有才學,是你知道的。寒門學子想要在朝中有一席之地,是很困難。但是玉淑你若是願意扶持於我,後我一定會好好待你,一生一世一雙人,絕對不二心!”
沈玉淑猶豫了。
她母親是沈淵的小妾,所以從小她便知道一件事情,高門大戶的主君,不可能一生一世一雙人,必然有三妻四妾的。
她雖然認命,卻也不願意就這樣認命得徹徹底底。
若是夫君是自己一手栽培,後感念自己的恩情,說不定莊禮房裏就不會有別人。
再說,只要自己嫁了,再朝沈虞晚說說軟話,她這大姐姐後可不得了,雖然現在再鬧着,後終歸是要嫁到二皇子那邊。
說不定,還能讓莊禮成爲二皇子幕僚,新帝的開國之臣,這想想,也算是自己平步驚雲了。
“姐姐當真覺得這樣可以?”
沈玉淑眼裏,是精明的遲疑,等着沈虞晚給自己答復。
若是後一切都做不到,沈玉淑也能怪在這長姐身上。
“這二妹妹你自己的路,只要你喜歡莊先生,只要豁得出去,多遠的路都是自己的!以前我也覺得,一切行爲要小心謹慎,不過你看青青,那般勾搭上了二皇子,如今身份也平步青雲了。
縱然有人口誅筆伐,也不影響她的好子。”
說起柳青青的事情,沈玉淑是既嗤之以鼻,又羨慕得很。
那可是皇子側妃啊。
她雖然是個庶女,柳青青之前身份還不如她呢,現在柳青青能在皇家爲側妃,已然是莫大的殊榮了。
想到這些事情,沈玉淑心中暗想,她做不出那麼不要臉的事情,也不可能當衆背叛了沈虞晚,但是她依舊能夠做許多事情,爲自己鋪路的。
沈虞晚無心停留。
“我先回去了!”
……
次清晨,丞相府就熱鬧得很。
莊禮帶着聘禮,前來提親了。
莊禮出身寒門,哪怕是爲了沈玉淑付出所有,卻也是寒酸的一個漆木箱子,就裝下了所有聘禮。
以至於孫姨娘跟着沈淵出門的時候,臉色實在難看。
不僅僅是沈淵和孫姨娘二人臉色難看,就連沈玉淑的臉色也不好看。
她想過莊禮給她的聘禮單薄,卻沒想到,這比起尋常人家嫁去都不如。
莊禮卻挺直了腰杆,不卑不亢地開口:“學生莊禮,見過沈相。今前來,是想要向二小姐提親的。”
莊禮畢竟是個秀才,沈淵就算是心中不悅,自然也不敢表現在明面上的,若是被同僚參一本看不起秀才,也是麻煩。
孫姨娘先忍不了了。
孫姨娘的語氣有些刻薄了:“什麼人都敢來丞相府提親了,我們相府一共兩個女兒,什麼時候給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機會了!”
莊禮也是不急不慢,畢竟他與沈玉淑都商量好了,爲了沈玉淑能順利下嫁,直接當衆說明兩人的關系。
沈家必然擔心沈玉淑的名聲。
就像是柳青青能嫁到二皇子府一樣。
到時候,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了。
如今沈玉淑想的可是美好,顧不得母親鐵青的臉,主動開口:“父親,母親,女兒的確傾心與莊郎。莊郎一寒門學子,能考上秀才,如今舉家生活在京城,足以見得莊郎年輕有爲,未來一定不可限量!”
“沈玉淑,你給我退下,你要氣死我啊。”
孫姨娘扶着口,又看向沈虞晚。
“晚晚,你快點勸勸妹,她這樣,怕是毀了一生啊!”
沈虞晚的臉上,可以說是平靜無波。
沈淵看來的時候沈虞晚才淡淡的道:“看來青青表妹所爲,真的壞了京城的風氣啊,未出閣的姑娘,不聽父母之命,皆想要去走她的路,這可不好。”
沈淵臉色更加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