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簡言很高興傅霆夜說不討厭他。
他們倆現在這樣互相幫助應付對方的長輩,他可能也是出於感激才這麼說的吧?
——
傍晚,會所的專屬雅間裏。
蘇夜北拿着個精致的方形盒子坐在傅霆夜身邊,“送你們夫妻一個新婚禮物。”
傅霆夜隨意掃了眼,並沒稀奇的打開查看。
他這身份,這些年禮物早收到麻木。
倒是王錦程的話引起他的注意。
“聽說昨天你嶽母住院?是出什麼事嗎?”
“不會是又自吧?”
因爲醫院裏有股權,所以三個人聽了不少簡家的閒話。
面對兩位發小的盤問,傅霆夜卻只是淡淡一句:“別人家的事情少心,叫他們上菜吧。”
簡家的私事,傅霆夜不打算對外說,即使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摯友。
蘇夜北跟王錦程也會看眼色,倆人誰也沒再多問一句。
只傅霆夜卻突然腦海裏浮現出那個站在醫院門口撐着傘等他的小女孩的臉,她當時看上去……
當真是我見猶憐,讓人想要摟着懷裏好好安慰一番。
傅霆夜回去的時候簡言還未回去,但是他想他是該送簡言一個小禮物,便把蘇夜北送的直接放到她房間裏。
他第一次進她的房間,別的跟他房間裏沒什麼差異,只除了她把沙發裏放了只可愛的小兔子玩偶。
當然,她的床單被子跟他也是不一樣的,她是粉色套裝。
小女孩很喜歡粉色?
簡言的手機號碼撥過來,他看了眼,一邊往外走一邊接起:“需要我去接你?”
“不是,我今晚想跟我閨蜜一起睡,可以嗎?”
簡言在電話那頭小心翼翼的詢問他。
傅霆夜走到門口突然停下來,忍不住又側身往她床上看了眼,隨即好脾氣的答應,“可以。”
“謝謝,那我先掛了。”
簡言沒說話,立即掛了電話。
傅霆夜卻無奈嘆了聲。
她有自己的生活圈子,他就不用擔心她粘着他叨擾他,這是好事。
簡言跟宋蓮還有沈清川在酒吧蹦了會兒,隨即一塊回到邊上的卡座去喝酒。
沈清川今晚請客,憋了半個晚上,終於忍不住了,喝了口酒,隨即盯緊簡言:“你說老實話,你跟我小舅到底什麼關系?”
“你小舅是誰?”
簡言不解的問他。
“傅霆夜啊,我沒跟你說過嗎?昨天你們倆那眼神分明就相熟,我媽說他有個小九歲的小嬌妻,叫簡什麼,是不是就是你?”
沈清川直言不諱。
“哈哈哈,那你以後豈不是要叫簡言小舅媽?”
大家從小一塊長大的,這輩分頓時讓宋蓮狂笑出聲。
簡言還在接收沈清川給出的消息,宋蓮說完後她才回過神。
怪不得傅霆夜會出現在沈清卓的葬禮上,就是傳聞中那個被她克死的未婚夫。
簡家跟沈家關系很好的,可是從沒聽沈家人說起沈太太的娘家是傅霆夜家。
“這是重點嗎?重點是你結婚這麼大的事情竟然瞞着我們。”
沈清川拍桌子質問。
“不不不,她只是瞞着你。”
宋蓮搖搖手,更歡樂了。
沈清川……
“別笑了,他氣厥過去還得咱倆受累。”
簡言提醒宋蓮。
宋蓮這才止住笑,卻想想突然很認真的問:“所以你小舅他真的從來沒有交過女朋友嗎?”
“我只聽我媽說,從他十八歲就往他面前帶女孩子,但是他一個也沒看上,在他大學畢業那年我媽她們還給他下過藥,把他跟那個女孩關在一個房間裏,結果你們猜怎麼着?”
沈清川雖然不高興被蒙在鼓裏這麼大的事情,卻想到那兩年簡言鬱鬱寡歡便沒再質問,而是說起傅霆夜的情況。
兩個女孩子都認真聽着,宋蓮問:“他把人睡了但是第二天不認賬?”
“不,他把那女孩砸暈了,自己關在浴室裏折騰了一晚上。”
沈清川說。
把人砸暈?
簡言聽的心肝一顫,心裏暗暗發誓離他遠點,她很怕疼的,可不想被砸暈。
不過如果沈清川說的屬實,他絕對是對女人有生理性厭惡。
簡言第二天早上才回去,打算換身衣服就走,卻不料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看到一個精致的盒子。
她拿起來晃了晃,聽到裏面沒什麼動靜,疑惑了下,但是有保護膜在,她手笨撕不開,便先丟下去換衣服了。
傅霆夜去跑步回來發現她的門開着,猜測她回來了,剛要敲門,手機響,看到是蘇夜北,他接着電話走遠,“什麼事?”
簡言換了衣服找了個指甲鉗,坐在床邊用中間磨指甲的那塊把保護膜劃開。
盒子還挺難看的,卡的特別緊。
簡言好不容易把盒子拆開,瞬間臉上爆紅。
這是……
雖然她還沒有跟她老公圓房,可是二十二歲,身邊又有對這方面知識比較健全的好閨蜜,四個小框框裏放的東西,她是一眼就認出。
簡言半晌才回過神來,她着自己冷靜,然後開始猜測這個盒子是誰放在她房間,這裏面的東西的用意又是如何。
與此同時,門突然被人大力從外面推開。
簡言下意識的抬起眼來。
而外面穿着一身休閒的男人也喘着氣盯着她腿上的盒子。
其實隔着遠,看不見裏面是什麼的,但是,就是就是看見了,清清楚楚。
傅霆夜少見的有些怒氣的樣子。
簡言也尷尬的呆立當場。
“這是……”
他開了開口,看到她明顯是被驚着了,突然不知道從哪兒跟她解釋。
簡言卻是很快就微微笑着,“你放這兒的吧?”
“不是你想的那樣。”
傅霆夜真的找不到形容詞。
從小到大,尤其是這幾年做生意後,他從來都是穩準狠,絕對沒有像是現在這樣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有用的話。
“我沒怎麼想。”
簡言努力保持風度從容。
可是她的臉紅的快滴出血來,他怎麼相信她沒怎麼想。
“這實際上不是我送的,是蘇夜北。”
“傅先生,您不用找借口的。”
“借口?”
傅霆夜走進去,質疑的看着她。
“嗯,我了解您的好意。”
如果是見面第一天晚上他就送她這一套玩具,她肯定會以爲他是那種情場浪子,玩的很花,可是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知道他是怎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