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爸說只有惡人才會說別人是惡人
戰愛華挺着小脯得意介紹。
沈明珠笑着道,“你們好啊。”
“哇!戰愛華的後媽長得真的好看哇!”王二狗沒忍住感嘆。
趙嘟嘟突然道,“我記得你,你是鄭家爺爺家的那個仙女姐姐,你咋成了戰愛華的後媽了?”
原主在家屬院長大,有人認出沈明珠很正常。
“當然是因爲我嫁給愛華的爸爸,就是他後媽啊。”
她沒必要隱瞞這件事,等她和戰野結婚時,大院肯定都會知道。
王二狗和趙嘟嘟見到沈明珠,知道戰愛華沒說謊,都挺震驚的。
王二狗說,“可是我聽說後媽都是壞女人,你會害愛華嗎?”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這麼簡單,有啥說啥。
沈明珠笑着道,“當然不會,而且不是所有後媽都是壞女人,也有好的不是?”
她記得王二狗的親媽前年去世,他爸爸再婚了。
但王二狗的擔心他被後媽磋磨,就親自照顧。
王二狗低着頭,似乎受到了什麼沖擊。
他的後媽隔幾天會來看他,但說後媽會害他,所以他很怕也厭惡那個女人。
“二狗回家了!”
王二狗的來接他了,她看到沈明珠就認出來了。
“是明珠啊,你這次回來沒去看看你爸媽?”王問。
沈明珠道,“我不是鄭家的人,就不打擾他們了。”
王眼神閃爍,點了點頭,拉着王二狗走了。
趙嘟嘟也回家了,沈明珠就和戰愛華準備回去。
誰知剛走幾步,正好碰到趙紅梅和鄭珍珠。
她們像一對關系極爲親密的母女,鄭珍珠親密地挽着趙紅梅的手臂。
趙紅梅也拉着鄭珍珠的手,母女二人說說笑笑。
看到沈明珠後,趙紅梅臉上的笑容一僵,旋即斂去。
倒是鄭珍珠主動打招呼,“姐姐真巧啊,我們又見面了。”
她當然恨沈明珠,因爲當衆被沈明珠拆穿被迫道歉後,家屬院一些人聽說這件事,都在背後說她壞話!
連蘇家那邊都聽說了,雖然他們表面沒說什麼,可她就是覺得他們看她的眼神沒以前親熱了。
這都怪沈明珠!
但在趙紅梅面前她是受苦多年的乖乖女,人設不能崩。
“姐姐你這是帶孩子出來玩兒的?沒想到姐姐這麼快就適應當後媽了啊?”鄭珍珠笑着道。
沈明珠聽出她的陰陽怪氣,就道,“是啊,你不也是很快就適應當鄭家女兒了嗎?”
鄭珍珠面色一僵,一臉委屈。
趙紅梅像是個被點燃的炮仗,立即跳腳,“沈明珠你說的是什麼話?鄭家養了你這麼多年,就把你教成一個白眼狼?
珍珠本就是我們的女兒,是你占了珍珠的位置,才讓我們的親生女兒流落在外!”
這是鄭珍珠回到鄭家後,趙紅梅經常對原主說的話。
原主在被趙紅梅各種罵PUA之下,也覺得她對不起鄭珍珠,所以不管鄭珍珠怎麼欺負她,她都忍氣吞聲。
沈明珠可不慣着趙紅梅,“你腦子被驢踢了吧?是我害得你們母女分離嗎?
你們怎麼不怪自己沒看好孩子,抱錯了現在來怨我?”
趙紅梅目瞪口呆,萬萬沒想到一向在她面前乖巧懦弱的沈明珠,竟敢反抗。
“你個遭雷劈的白眼狼,你還敢罵我?!我不打死你!”趙紅梅的巴掌狠狠甩過來。
沈明珠拉着戰愛華瞬間避開,趙紅梅撲了個空身體重重摔在地上,疼得她誒呦誒呦痛叫起來。
沈明珠沒有一點負罪感,她冷漠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我已經和鄭家沒有任何關系,我們就是陌生人。”
趙紅梅從地上爬起來,氣得渾身哆嗦,“沈明珠你要死啊?我可是你媽,你說不認就不認?
我告訴你,你現在不給我和珍珠道歉,再把拿走的五百塊錢還回來,這輩子都別想進鄭家的門!”
她從鄭珍珠口中得知,沈明珠和沈家斷親了。
雖然不知道沈明珠是怎麼勾搭上戰野的,可她一個沒有娘家的女人,給別人當後媽,遲早得回來求鄭家撐腰。
鄭珍珠退後幾步,任憑趙紅梅爲她出頭。
沈明珠冷笑,“行啊,把鄭珍珠送去派出所,我就把五百塊給你。”
趙紅梅氣炸了,“珍珠是我女兒,鄭家人所有人包括你都欠她的!”
所以不管鄭珍珠做了什麼錯事,趙紅梅都把錯歸咎在沈明珠頭上。
“你們願意欠就欠,我可不欠鄭珍珠的。”
沈明珠指着鄭珍珠,“她勾結沈家人迫我嫁一個家暴男,這事在縣城的公安局可有備案,我只收你們五百塊都是給你們臉了!”
鄭珍珠面色鐵青,卻也知道這是事實。
沈明珠說完拉着戰愛華就走。
趙紅梅被懟得啞口無言,無能狂怒。
她瞪着戰愛華,忽然眼底劃過狠意,突然大聲喊道,
“戰愛華你要小心這個女人,她就是個白眼狼,害人精,肯定也是個惡毒後媽!”
沈明珠目光驟冷,如果不是怕給小孩子留下陰影,她現在就想扇人。
誰知戰愛華掙脫她的手,對着趙紅梅做了一個鬼臉。
“略略略!我爸說只有惡人才會說別人是惡人,老巫婆你長得這麼醜,活該沒有我媽媽這麼好的女兒!”
罵完拉着沈明珠跑了。
趙紅梅活了半輩子,第一次被一個小屁孩當街羞辱,氣得險些暈過去。
鄭珍珠暗罵趙紅梅沒用,嘴上則關心,“媽你沒事吧?姐姐她太過分了,怎麼說她也是從小子鄭家長大,竟然這麼對你!”
趙紅梅本來就堵心,聽到這話更氣了。
趙紅梅回了家,鄭磊也剛好回來了。
見趙紅梅捂着心口癱在沙發上,問道,“這是怎麼了?”
“還不是沈明珠那個白眼狼,她是要氣死我啊!”
鄭珍珠就把街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鄭磊皺眉,“不是跟你說了不要和明珠鬧得太僵?她現在是軍嫂,又和沈家斷親了,將來只能靠鄭家!”
戰家是家屬院有頭有臉的人家,戰父生前是京市那邊的軍官,戰母又是教授,一家子高知。
能和戰家結上親家,對他們兒子也有好處。
趙紅梅剛受了氣,又被鄭磊責怪,當即炸了。
“你咋好意思怪我?如果當年不是你沒有去醫院照顧我,會發生抱錯孩子的事嗎?”
當年她生產住院,婆婆死活都不願意來幫忙。
鄭磊來醫院的次數又少,才害得她無法看顧孩子。
她怨恨婆婆,怨鄭磊,可敢怒不敢言,只能把怨氣灑在沈明珠身上。
她是爲女兒出頭,鄭磊居然還怪她!
鄭磊覺得趙紅梅不可理喻,冷着臉道,“要不是你堅持把明珠趕走,會有今天的事情嗎?”
兩口子吵架,最後鄭磊摔門走了。
趙紅梅坐在沙發上哭,鄭珍珠也沒安慰,躲回自己的房間。
想到今天跟在沈明珠身邊那個孩子,眼底閃過一絲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