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陸錚帶着蘇椒椒去了縣裏唯一的國營招待所。
王桂花和蘇婉婉像兩條甩不掉的尾巴,死皮賴臉地跟在後面。
陸錚開了兩間房。
“我要兩間最好的上房。”陸錚拍出證件和介紹信。
“好勒,那是二樓的201和202。”前台大姐看了看陸錚的證件,態度熱情。
“不用那麼多!”王桂花突然擠上來,滿臉堆笑,“那個……陸團長啊,椒椒畢竟還沒過門,跟你住隔壁不方便。不如讓婉婉跟椒椒住一間,我也擠一擠,咱們省點錢?”
這就是她們的算盤!如果是三個人住一間,蘇婉婉就能找機會把蘇椒椒支開,或者下藥,然後取而代之!
“不用。”蘇椒椒直接拒絕,“我不習慣跟滿肚子壞水的人睡一張床,怕做噩夢。”
“你!”王桂花氣得咬牙切齒。
陸錚本沒理她們,直接拿着鑰匙上樓。最後王桂花只能咬咬牙,從褲腰帶最裏面的夾層裏摳出幾張皺巴巴的零錢(這是最後的私房錢了),開了一間最便宜的一樓大通鋪。
“媽,怎麼辦?他們在二樓,我們在樓下,本沒機會啊!”蘇婉婉進了房間就急得直跺腳。
“別急。”王桂花陰測測地從懷裏掏出一個紙包,“這是我從村裏赤腳醫生那弄來的‘聽話水’,本來是給李傻子準備的,只要喝一口,渾身發熱,腦子迷糊,見人就想撲。今晚我想辦法把陸錚引出來,或者你去給他們送水……”
“只要你進了陸錚的房,生米煮成熟飯,他是軍人,最重責任,這婚他不結也得結!”
……
夜幕降臨。
陸錚把蘇椒椒送進201房間。
“鎖好門,誰敲門都別開。”陸錚囑咐道,眼神掃了一眼樓梯口,“有事大聲喊我,我就在隔壁。”
“知道了,囉嗦。”蘇椒椒心裏甜絲絲的,推着陸錚出了門。
她洗漱完畢,正準備躺下,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姐……是我,婉婉。”
門外,蘇婉婉端着一個托盤,上面放着兩杯熱水,聲音甜得發膩,“媽讓我給你和姐夫送點熱水來。”
蘇椒椒挑了挑眉。
來了。
她走到門口,沒有開門,而是透過門縫往外看。
只見蘇婉婉正站在走廊裏,神色緊張地四處張望。
蘇椒椒冷笑一聲,打開了門。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會這麼好心?”蘇椒椒倚着門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姐,以前是我不懂事。”蘇婉婉低着頭,掩飾住眼底的算計,把托盤遞過去,“這是媽特意加了紅糖的姜水,說是驅寒的。你把這杯給陸團長送去唄?我不方便進他房間。”
蘇婉婉特意指了指左邊那杯顏色稍微深一點的。
那是沒下藥的。而右邊那杯給蘇椒椒的,才是加了料的!她的計劃是,先讓蘇椒椒喝了藥昏睡過去,或者是神志不清出醜,然後她再端着那杯“好水”去敲陸錚的門,順勢……
“行啊。”蘇椒椒竟然爽快地接過了托盤,“難得你有心。”
蘇婉婉心中狂喜:“那你快喝了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蘇椒椒端起那杯“有料”的水,放到嘴邊,作勢要喝。
蘇婉婉緊張得呼吸都要停止了。喝啊!快喝啊!
就在杯沿碰到嘴唇的一瞬間,蘇椒椒突然手一滑。
“哎呀!”
杯子傾斜,滾燙的熱水直接潑向了站在對面的蘇婉婉。
“啊!”蘇婉婉下意識地向後一躲,然後本能地伸手去接。
就在這一瞬間,蘇椒椒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惡意投毒!黴運反彈啓動!目標:蘇婉婉。效果:自食其果!】
就在蘇婉婉手忙腳亂的時候,她腳下不知道被什麼絆了一下(可能是空氣),整個人向前猛地一撲。
她的嘴巴好死不死地正好撞上了蘇椒椒手裏那杯潑灑出來的水。
“咕咚!”
一大口加了料的紅糖水,精準無誤地灌進了蘇婉婉的喉嚨。
“咳咳咳!”蘇婉婉嗆得眼淚直流。
“哎呀妹妹!你沒事吧!”蘇椒椒“驚慌失措”地丟掉杯子,大聲喊道,“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這可是給陸團長的水啊!”
蘇婉婉只覺得喉嚨辣的,緊接着,一股奇怪的熱流從小腹迅速升起。
她的臉瞬間變得通紅,眼神開始迷離,腦子裏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藥效發作了!這赤腳醫生的藥怎麼這麼猛!
“我……我熱……”蘇婉婉開始扯自己的領口,眼神直發飄。
此時,隔壁的房門開了。
陸錚披着一件軍大衣走了出來,冷眉冷眼:“吵什麼?”
蘇婉婉一看到陸錚,哪怕是在藥效下,那種原始的渴望瞬間爆發。男人那充滿荷爾蒙的氣息對此刻的她來說就是致命的誘惑。
“陸哥哥……我熱……抱抱……”
蘇婉婉發出一聲令人面紅耳赤的嬌喘,像個八爪魚一樣朝着陸錚撲了過去。
陸錚臉色一黑,反應極快,身體猛地向旁邊一閃。
“噗通!”
蘇婉婉撲了個空,直接撲到了走廊對面的牆壁上,撞得七葷八素。
但這還沒完,藥效讓她失去了理智。她爬起來,也不管眼前是誰,轉身看到旁邊有一扇虛掩的門(那是203號房),直接沖了進去。
“我要男人……給我……”
蘇婉婉沖進203,反手把門關上了。
緊接着,房間裏傳出了一個粗獷男人的驚呼聲:“!誰啊!大半夜的投懷送抱?這女的瘋了吧?”
那是住在這裏的一個跑長途的大貨車司機,正喝着酒呢。
蘇椒椒站在走廊裏,捂着嘴,一臉“震驚”地看向陸錚:“這……這……婉婉這是怎麼了?發春了?”
陸錚看着緊閉的203房門,又看了看蘇椒椒那雙雖然震驚卻透着一絲狡黠的眼睛,心中了然。
他走過來,一把將蘇椒椒拉進懷裏,順手關上了自己房間的門,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別看了,髒眼。”
陸錚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絲危險的氣息,“既然她那麼喜歡這出戲,就讓她演個夠。倒是你……”
他把蘇椒椒抵在門板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剛才那杯水,如果我沒猜錯,是給我準備的?”
蘇椒椒眨眨眼:“不是哦,那杯是你小姨子特意加了料想要把你‘生吞活剝’的。”
陸錚冷笑一聲,低頭湊近她的耳邊,熱氣噴灑在她敏感的脖頸上:
“想算計我?她還嫩了點。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曖昧至極,“如果是你想要‘生吞活剝’我,我倒是可以考慮……配合一下。”
蘇椒椒的臉,“轟”的一下,紅透了。
這首長,怎麼比她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