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月被她這副小模樣逗得心都要化了,滿腔的怒火瞬間消散了大半。
“嗯,高興了。”
“那我們可以打壞人了嗎?”
糖寶指着還在叫囂的周婉兒,一臉認真。
“可以。”
蕭凌月抱着糖寶,轉身,鳳眸一寒。
“來人!”
“把這些仗勢欺人的狗奴才,每人二十大板,給本宮扔出去!”
“是!”
禁軍上前,哀嚎聲四起。
周婉兒徹底傻眼了。
她沒想到長公主竟然真的會爲了秦月蓉這個賤人,對她的人動手!
她不甘心地沖到蕭凌月面前,倒打一耙。
“長公主殿下!您不能被這個女人騙了!她水性楊花,還跟野男人苟合生了個小野種!您要明察秋毫啊!”
“小野種?”
蕭凌月還沒說話,她懷裏的糖寶不了。
小家夥聽懂了這三個字是罵人的。
她氣得小臉通紅,二話不說,舉起自己脖子上掛着的小瓶,用盡全身力氣,朝着周婉兒的臉就砸了過去!
“砰——!”
瓶砸得不重,但裏面還剩了半瓶溫水。
水花四濺,糊了周婉兒一臉!
更要命的是,那嘴不偏不倚,正好塞進了她張開的嘴裏!
“唔!唔唔!”
周婉兒被塞了一嘴的嘴,話都說不出來了,狼狽到了極點。
“噗——”
“哈哈哈哈哈哈!”
蕭凌月看着周婉兒這副滑稽的模樣,再也忍不住,當場放聲大笑起來!
她抱着糖寶,狠狠地親了一口!
“好!砸得好!不愧是我蕭家的種!”
周婉兒費力地吐出嘴裏的瓶,氣得渾身發抖。
“長公主!您……您怎麼能縱容這個小……”
“啪!”
蕭凌月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周婉兒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醫館。
“嘴巴放淨點!”
蕭凌月的聲音冷得掉渣。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這是我北國皇室唯一的血脈,當今聖上親封的安樂公主!”
“你再敢說一個‘野’字,本宮就割了你的舌頭!”
安樂公主?!
皇帝的女兒?!
整個醫館的人,包括周婉兒,全都嚇傻了!
所有人都“噗通”一聲,齊刷刷地跪了一地,抖如篩糠。
“公主殿下饒命!長公主殿下饒命啊!”
周婉兒捂着紅腫的臉,腦子裏一片空白,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她……她剛才竟然辱罵了當朝公主?!
“現在,知道怕了?”
蕭凌月抱着糖寶,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眼神裏滿是輕蔑。
“給本宮跪下,給秦月蓉道歉!”
“必須得磕頭磕到直到她原諒你爲止!”
周婉兒屈辱地咬着牙,在蕭凌月冰冷的注視下,不情不願地挪到秦月蓉面前,跪了下去。
“秦……秦月蓉,對不起。”
秦月蓉看着她,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她不接受。
也不屑於接受。
蕭凌月也不強求,她只是冷冷地宣布。
“從今天起,秦月蓉,是我蕭凌月罩着的人。”
“誰敢再動她一手指頭,就是跟本宮作對,跟整個北國皇室作對!”
“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
衆人叩首,噤若寒蟬。
但事情沒完,醫館的那些下人雖然受到了懲處,最大的正主周婉兒卻還沒受教訓。
蕭凌月冷冷的目光掃過跪地磕頭的秦月蓉,說道:“你侮辱皇室公主,在醫館造謠生事,罪大惡極,也同那些人一樣,拉下去二十大板。”
糖寶聞言拍起小手:“打!打壞銀!”
秦月蓉聽了險些昏過去。
她可是御史家的千金,身嬌肉貴,何曾被打過板子。
“長公主饒命!長公主饒命啊!”
她的貼身侍女見狀,趁亂擠出人群,慌慌張張往御史府報信去了。
……
御史府內,茶香猶在,棋局未終。
周福生聽罷侍女帶着哭腔的稟報,“砰”地一掌拍在棋盤上,棋子四濺。
“豈有此理!蕭凌月欺人太甚!我周家女兒,豈容她當衆如此折辱!”
他怒火中燒,當即就要去長公主府討要說法。
一旁的新科狀元陸景行放下茶盞,眉頭亦緊緊蹙起。
“福生兄且慢,我與你同去。”
陸景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跟着起身。
“此事或有些誤會,待景行向長公主陳情一二。”
周福生也知道他和長公主的關系,於是點點頭。
“那便一起去吧。”
長公主府,花廳。
蕭凌月正抱着糖寶,喂她吃點心。
周福生和陸景行不等人通報,便直接闖了進來。
“長公主殿下,今小妹之事,你是不是該給給解釋?”
周福生貴爲御史家的嫡長子,一直都很不喜歡蕭凌月的做派,認爲她囂張粗鄙,舞蹈弄劍,一點都沒有女子該有的端莊。
要不是對方是皇上的胞姐,太後最疼愛的公主,早就被早朝上大臣們的唾沫星子淹沒了。
"她髒了本公主的衣袖,本公主罰她不行嗎?"
蕭凌月輕描淡寫,甚至連正眼都沒給她一個。
只顧着拿點心去給懷裏貪吃的寶寶。
糖寶啃着點心,腮幫子跟小倉鼠一樣鼓鼓的,可愛極了。
她長這麼大,還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點心呢。
“那也不必打二十大板,婉兒她身子柔弱……”
“那又如何?”
蕭凌月冷冷瞥了一眼周福生。
“本宮打她不得?”
“打都打了,難不成你還想替她討回來?”
周福生被堵的語噎。
這時,陸景行上前,皺眉看着蕭凌月,臉上露出清晰的責備。
他仗着蕭凌月對自己的那點喜歡,說話也毫不客氣。
“殿下,您今之事,做得太過莽撞偏激了。”
“婉兒就算有錯,您也不該當衆如此折辱於她,這讓御史府的臉面往哪兒擱?”
蕭凌月可以不在乎周福生,卻不能不在乎陸景行。
她看着心上人指責自己的模樣,心頭一刺,正想開口解釋。
“壞蜀黍!”
一聲聲氣的叫喊,打斷了她的話。
糖寶不知什麼時候掙脫了娘的手,邁着小短腿跑了過來。
她手裏還端着一碗剛出鍋的、熱氣騰騰的核桃羹,是特意給姑姑準備的點心。
看到那個夢裏死姑姑的壞人又來了,糖寶的小宇宙瞬間爆發了!
她端着碗,直直地沖着陸景行就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