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每天只要來蘇健康這兒掃掃地,就能賺兩毛,家裏的子一下子就能寬裕不少。
可細細琢磨之後,張霞還是搖了搖頭:“健康兄弟,你搬進院子後做的那些事,我們都看在眼裏。
錢老三和魏紅華也都跟我說了,姐明白,你是心善,不忍心看我們娘兒幾個吃苦。”
“但有些話,姐不知該不該講,可還是得說。
姐不能耽誤你,你還不到二十,往後還要成家呢。”
“姐要是來幫你收拾屋子,別人背後說閒話,將來你找對象都麻煩。
這事兒……還是算了吧。”
蘇健康這才猛地意識到現在是哪個年代——這年頭,名聲頂要緊。
名聲要是壞了,啥事都難辦。
也怪自己沒多想,稍微琢磨一下就能想到:傻柱和秦淮茹拉扯不清,如今滿院子都是關於他倆的風言風語。
張霞能把事情想得這麼周全,確實是真心替他考慮。
要是換成秦淮茹,恐怕立馬就應下了。
她才不會管你名聲怎麼樣,巴不得你一輩子不結婚,好一直幫襯賈家。
人跟人,到底不一樣。
蘇健康撓撓頭,說道:“張姐,這事是我想得不周全。
不過……我不太會宰雞,張姐您幫我把這兩只雞處理了吧。
雞頭、雞爪我都不要,內髒也歸您。
另外,您家裏要是有什麼用不着的票證,都可以拿來我這兒換肉或者糧食。”
張霞心裏一暖,卻不想在比自己小的人面前掉淚,一把提起兩只野雞:“行,健康,姐記着你這份情了。”
這時瑩瑩湊過來,拉住蘇健康的手,眼巴巴地說:“哥哥,瑩瑩想吃雞爪。”
蘇健康哈哈一笑,揉了揉瑩瑩的頭發:“雞腿多香呀,咱們瑩瑩吃雞腿,不吃雞爪爪。”
王麗麗畢竟大幾歲,看得出蘇健康是想幫張家,也在一旁笑着說:“傻瑩瑩,雞腿多好吃。
要不下次你把雞腿給姐姐,你啃骨頭?”
瑩瑩一下子呆住了,立刻撅起嘴:“我才不要啃骨頭,我要吃雞腿!”
蘇健康被逗得大笑起來。
中院賈家。
賈張氏還坐在門口納鞋底,眼瞅着張霞提着兩只山雞往回走,嘴裏便罵開了:“蘇健康這個短命絕戶,自己討不着老婆,就打起寡婦的主意了。
把雞肉給寡婦有啥用?不還是個絕戶!”
張霞只當沒聽見,在後院宰了雞,留下雞脖子、雞頭和雞爪,其餘部分收拾淨,準備給蘇健康送回去。
鐵牛在邊上看着,等張霞忙完才開口:“媽,這些內髒和雞頭雞爪,健康叔不要了嗎?”
張霞輕聲說:“叫健康叔叔。
他是好人,這是特意留給咱們的。”
鐵牛曉得這年頭弄點肉、掙點錢有多不容易,立刻點頭:“媽,我記住了。”
說完,他盯着雞脖子,眼睛都移不開了。
事情很快就辦妥了,張霞開口道:“鐵牛,等娘回來,咱們家今天也改善改善夥食。”
鐵蛋高興地抿了抿嘴,“娘,我等你。”
張霞提着兩只處理淨的雞走過中院,賈張氏在一邊冷言冷語:“還以爲能撈着什麼大便宜呢,鬧了半天就是個幫着宰雞的,這蘇健康也沒安什麼好心,別人家子這麼緊巴,還好意思叫人家幫忙。”
張霞沒吭聲,只管提着雞繼續向前走。
前院的三大爺眼睛尖,一下就瞧出來了,帶回來的雞少了頭和腳,他眼饞得不得了。
早知如此,當初蘇健康搬來的時候自己就該去搭把手的,要是那會兒就跟蘇健康搞好關系,這些雞頭雞腳不就歸自己了麼。
前院,蘇健康屋裏。
張霞把整理好的野雞擱在桌上,含笑說:“健康,雞都處理好了,對了,這些是姐家裏用不上的票證。”
蘇健康接過票看了看,接着開口:“張姐,你稍等一下。”
說完蘇健康就去後院提了一袋玉米面出來,外加半斤肉,“張姐你瞧瞧這些夠不。”
這些票本換不來這麼多肉,張霞心裏明白蘇健康是在幫襯自己,也不好推辭。
蘇健康只是笑笑:“張姐,這些都是我打獵得來的肉,糧食也是拿肉換的,這是野豬肉,味道比不上家養的,你就別跟我客氣了。”
“往後有什麼用不着的票,盡管拿來跟我換,瑩瑩還小,吃不了粗糧。”
張霞心裏暖烘烘的,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蘇健康又笑了笑:“行了姐,那我做飯了,你也回去給鐵牛弄吃的吧,鐵牛看着太單薄了。”
原本張霞還想再換點糧食,肉吃不吃倒不要緊,可聽了蘇健康這話,把心一橫,“好,我這就回去給鐵牛做點好的。”
院裏衆人看着張霞提着半斤肉回家,心裏都不是滋味,都是街坊鄰居,蘇健康只給張霞肉,不給他們分,一個個心裏都有些不痛快。
賈張氏更是話裏帶刺,“才來就跟小寡婦拉扯不清,這蘇健康可真是個大善人哪。”
聽見賈張氏那陰陽怪氣的腔調,秦淮茹趕忙勸道:“媽,你不清楚具體情況,別亂說,讓蘇健康聽見了又得找你麻煩。”
賈張氏一聽蘇健康要收拾她,嚇了一跳,但嘴上還不服軟,“他自己的事,還不許人說了?我就講幾句實話,還能怕他個年輕小子。”
何雨水也聽不過去了,直接說道:“張大媽,這話可不能亂講,沒憑沒據毀人名聲是要惹上官司的。”
賈張氏怕蘇健康,可不怕何雨水,立刻頂了回去:“你個小姑娘家,關你什麼事,看上那小白臉了?那你學那寡婦樣也往他家去啊。”
何雨水氣得臉通紅,傻柱也不樂意了,沖着賈張氏嚷道:“張大媽,你再胡說,我可對你不客氣了。”
賈張氏撇撇嘴:“我說錯啥了?正主還沒吱聲呢,何雨水倒先跳出來幫腔了,是不是真瞧上人家了?”
秦淮茹也注意到傻柱臉色不好看,在一旁打圓場:“柱子,別往心裏去,我媽她老糊塗了。”
“誰糊塗了!”
賈張氏還想罵,秦淮茹壓低聲音說:“你要是不想吃剩菜,想吃窩窩頭就直說。”
這下賈張氏也不吭聲了,只是一臉不快地往家走。
何雨水氣得直跺腳,沖着傻柱喊:“傻哥你瞧瞧,你幫襯人家,人家就這麼對你。”
傻柱只是沉着臉:“這張大媽太討厭了,我幫的是秦姐,秦姐命苦,攤上這麼個婆婆。”
見這情形,何雨水也只能暗暗嘆氣,自己這傻哥怕是沒救了。
又過了一天,許大茂找上門來,蘇健康一見就笑了:“大茂哥,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許大茂走進房間坐下,對蘇健康說:“健康,我明天就要辦喜事了。
本來打算在飯店安排幾桌酒席,但你也清楚,現在不鼓勵大大辦,所以決定就在家裏簡單吃頓飯。
我這是特意來請你過去。”
蘇健康笑着回答:“這是大喜事,我肯定到場。”
許大茂高興地笑起來:“太好了,到時候咱哥倆一定得多喝幾杯。”
……
轉眼間,十一月就到了。
四九城的天氣越來越冷,天空中飄着鵝毛般的大雪,像散落的羽毛,但這些“羽毛”
不僅不帶來暖意,反而讓路上的行人都裹緊衣服,加快腳步,只想早點回到家中。
蘇健康搬進這座四合院已經快半年了,如今他在院子裏的口碑相當不錯。
這當然也離不開後院張霞的幫忙。
張霞向鄰居們說明了肉的來源,一些生活困難的人家就用細糧票來換肉,蘇健康都爽快地收下,並且給肉時也很大方。
肉對蘇健康來說並不稀罕。
現在他的小世界裏已經有幾百頭小豬和小牛,別說他一個人,就算全院人天天吃也吃不完。
但其他東西蘇健康卻比較缺,比如各種票證——這年頭買什麼都離不開票。
不知不覺間,蘇健康在院裏的名聲越來越好了。
當然,院裏的幾位大爺還沒意識到這會對他們產生什麼影響。
這段時間,閻埠貴眼看着別人能從蘇健康那兒得到好處,自己卻一點便宜都占不到,急得嘴角都起了泡。
一見到蘇健康,閻埠貴就主動打招呼,還提出讓三大媽來幫蘇健康生爐子。
四九城的冬天,蘇健康家裏沒人照看爐火,每次回家屋裏都冷冰冰的。
但讓閻埠貴無奈的是,不管**還是魏紅華,總會抽空來幫蘇健康把爐子燒上。
每次蘇健康到家,屋裏總是暖烘烘的。
這讓好不容易以爲找到機會、能從蘇健康這兒占點便宜的閻埠貴大失所望。
畢竟要是能幫蘇健康燒爐子,每天順走幾塊煤也是好的啊。
許大茂和婁曉娥順利結了婚,蘇健康也去喝了喜酒。
看到婁曉娥時,蘇健康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沒有把她丈夫不能生育的事告訴她。
目前許大茂還沒得罪他,蘇健康也不想多管閒事,況且他對婁曉娥也沒什麼特別的好感。
老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破壞別人姻緣的事,蘇健康不願意做。
在原劇情裏,婁曉娥從小嬌生慣養,雖然後來努力**,但骨子裏還是大**脾氣。
只不過在劇中她被聾老太太算計了一道,後來又被秦淮茹占盡便宜,觀衆們就同情起她來。
婁曉娥本來就是資本家婁半城的女兒。
那個年代的資本家,有幾個是善茬?幾乎都是踩着別人爬上來的。
更何況婁半城這種在資本家路上幾乎走到頂端的人。
婁曉娥整天跟着他,能養成多善良的性子?
至於她後來回來,還被傻柱占便宜,也是因爲和傻柱有個兒子。
那點錢對那時的婁曉娥來說也不算什麼。
後來她明白過來,就帶着兒子回**了。
不然傻柱最後也不至於過得那麼慘。
至於截胡婁曉娥?想想就算了,真這麼做後悔的肯定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