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康同志,我早就聽說你察言觀色審時度勢的功夫厲害。”
“今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我看你真是太想進步了。”
林凡看到變臉如此之快的李達康也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論不要臉的程度,這只老狐狸在漢東官場要是說第二,估計就沒人敢說第一了。
用亮劍裏一句廣爲人知的話來說就是,這李達康就是屬狗的,說翻臉就翻臉,上一秒還對着你齜牙,下一秒就又能和你笑着稱兄道弟。
“達康同志,實在是可惜,我不是中央主管人事調動和任命的部。”
“否則等明年老劉退下來了,我一定投你一票。”
林凡看了一眼對面滿頭白發的劉省長輕聲笑道。
在場的常委聞言無不捧腹大笑。
“達康同志,愣着什麼?”
“還不快謝謝林凡同志。”
其中就數高育良笑的最大聲,還不忘人誅心的在旁邊補刀。
李達康聞言滿臉陰鷙的瞪了高育良一眼,手中一支黑色的筆都快要被掰斷了,手指泛白,指甲都快嵌進肉裏,但是在其將目光看向林凡時,臉上又習慣性的掛上了笑容。
“那就多謝林組長器重了。”
李達康笑眯眯的說道。
“好了,不要跑題。”
沙瑞金看到自己好不容易收復的李達康立馬就對林凡笑臉相迎搖尾巴有些不悅沉聲道。
不過通過這件事,他也看明白了一個道理。
這個李達康就是頭喂不熟的白眼狼,誰能給他當靠山,他就對誰搖尾巴。
說不定哪天,他就會動手在背後捅自己一刀。
“凡事都有兩面性,人也不是非黑即白的,大家不能帶着有色眼鏡看人和物。”
“祁同偉是高育良在漢大的學生沒錯。”
“但是這又不代表高育良就會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如果你們非要這麼想的話,那我還是祁同偉的老學長呢。”
“你們是不是也該好好的查一下我啊?”
林凡收起臉上的笑容,掃視了一眼衆人滿臉鄭重的說道。
場面和氣氛一下子就凝重了起來,林凡拋出來的問題實在是敏感,不管是田國富還是李達康都沒有人敢搭腔。
最後還是沙瑞金笑着開口打破沉默。“林組長你言重了,您是中央來的部,深受中央的信任,離開漢東都這麼多年了,怎麼可能會有問題呢。”
“是啊是啊,就算我們在座的各位都有問題,林組長你也不可能有問題啊。”
李達康立馬滿臉陪笑在旁邊附和。
像極了動物園裏求偶的孔雀,變着法的在林凡面前示好。
其他省委見狀也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唯獨沙瑞金和田國富兩人的臉色愈發陰沉起來,雖說他沙瑞金是漢東省的一把手,也坐在主位上。
但是這場會議已經不知不覺間陷入了高育良和林凡這對師徒的節奏,準確來說像是林凡他一個人的一言堂。
只要他開口就沒有人敢反駁。
“關於祁同偉的事情,調查結果還沒出來,咱們今天,就不再多做討論了。”
“聊回剛剛的話題,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京州那個外逃的副市長丁義珍是你一手提拔上來的吧。”
“還有你的那位前妻歐陽菁,大風廠的股權問題,就是她利用自己的職權和山水集團沆瀣一氣導致的。”
“一個是你的心腹,一個是你的枕邊人,這關系可比祁同偉和育良書記的關系近多了。”
林凡接着開口說道。
矛頭直指李達康。
李達康聞言額頭上布滿了黃豆大小的冷汗,身體更是止不住的顫抖。
雖然說他和丁義珍還有前妻歐陽菁都已經以最快的速度做了切割,但是還是經不起查的。
這是他的命脈和死,如果林凡緊咬着這件事不放,他被摘掉烏紗帽事小,搞不好還要被送進去。
隨着時間的推移,李達康後背的襯衫都浸溼了,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困難起來。
“但是這依然不影響,李達康同志是咱們漢東省委的好同志、好部嘛。”
“金山縣集資修路改善民生、林城塌陷區改造、打造萬畝茶園風景區、還有現在京州市的光明峰,這些都是你的手筆,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林凡沉默了許久之後,感覺到了李達康所能承受的壓力已經達到了極限,話鋒突然一轉笑道。
李達康聞言只覺得壓在口的萬斤巨石轟然落下,趕忙閉上眼睛費力的做了幾個深呼吸。
“林組長過獎了,在其位謀其職。”
“既然黨和人民賦予了我該有的權利,那我就有責任和義務去建設咱們的國家,回饋我們的人民。”
調整好情緒之後,李達康費力的擠出一抹笑容道。
至此,他的襯衫已經溼透了,包括褲衩子。
林凡給他的壓迫感實在太強了,這位帶着尚方寶劍來漢東的朝廷命官,是真的有這個權利直接摘掉他的烏紗帽。
“話又說回來,既然咱們育良書記在生活作風上出了問題。”
“那麼在程序上該有的審查步驟,就一個都不能少。”
“你們不要因爲我和育良書記的私人關系,就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樣不是在幫育良書記,而是在害他,連帶着我也有不小的責任。”
林凡再次看向省委的其他人,擺明態度道。
“林組長說的在理。”
“是是是,林組長我們絕對嚴格正規的執行審查程序。”
其他省委見狀立馬笑着點頭答應。
“當然,我覺得既然咱們育良書記敢在這省委會議上如此的高談闊論。”
“那麼就說明他是有底氣的,經得起查,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說對嗎,高老師?”
林凡看到衆人的態度滿意的點了點頭滿臉柔和的笑道。
“這是自然。”
“我高育良今天把話放在這裏,要查就查我個底朝天。”
“千萬不要敷衍了事。”
高育良聞言笑着說道。
“既然如此,那咱們今天的會議就暫時到這吧。”
“時候也不早了。”
“關於育良同志的處分問題,等咱們省委另行召開會議再做通告。”
沙瑞金看了看手表沉聲道。
今天這個會議,他的沙家幫敗了,敗得很徹底,再繼續說下去,也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
“沙書記,我想再耽誤大家幾分鍾。”
“咱們談一談侯亮平這個同志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