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校長心有餘悸,同時也暗自慶幸,對蕭酒充滿感激。
要不是那孩子提醒,他家老頭子今天難逃這一劫。
等老頭子情況穩定下來,他一定要好好謝謝她。
坐在教室中上課的蕭酒,體內忽然憑空出現一絲暖意。
暖意極淡,順着筋脈緩緩遊走,微不可察。
她微微一怔,垂眸感應。
一絲溫和力道,實實在在縈繞在丹田之中,帶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澄澈氣息。
蕭酒心中恍然大悟。
積德行善者,天地自有感應,會賜下功德之力,護佑其身。
她心中暗喜,沒想到剛剛的好意提醒,居然有此意外收獲。
轉眼到了中午,下課鈴聲一響,趙書琴拎着飯盒挽着蕭酒胳膊:
“溫酒,快走,吃飯去。”
她拉着蕭酒,一溜煙去了學校食堂,這會已經排起了長隊。
“哎呀,這麼多人,我去排隊了。”
趙書琴鬆開蕭酒的手,快步站在隊伍後面。
蕭酒見狀,也連忙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排好隊,趙書琴回頭,詫異的看向蕭酒打趣:
“溫酒,今天你家周哥哥不幫你打飯嗎?”
“什麼......”
蕭酒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一個身材瘦高的男生在座位上朝她招手。
“酒酒,來這邊,我幫你打好飯了。”
蕭酒愣了愣,這才恍然想起來,這位是原主的未婚夫周時安。
兩人雖然沒有訂婚,但是平時相處的不錯,兩家也都默許了,等他們上完學就結婚。
周時安也在江城一中,不過他在高三二班。
兩人通常吃飯都在一起,形影不離的。
蕭酒瞥了他一眼,回過身站着沒動。
這個未婚夫,往後也是溫嬌嬌的,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周時安一臉錯愕。
酒酒明明上個星期回家還好好的,好端端的怎麼生氣不理人了?
她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
難道是因爲溫家找回來的那個溫嬌嬌?
溫家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酒酒和溫嬌嬌剛出生時被抱錯了,溫嬌嬌才是溫家親生女兒。
可自己明明和她保證過,不管什麼嬌嬌還是柔柔,他未來的妻子只能是酒酒。
周時安起身,大步來到蕭酒身邊,把她從隊伍中拉了出來:
“酒酒,我已經打好飯了。”
蕭酒一把甩開,下意識後退兩步:
“啥?拉拉扯扯的,這可是學校,注意影響。”
她可不想因爲周時安被溫嬌嬌那個掃把星盯上,雖說不能給自己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但也膈應人呀。
按着話本子上劇情發展,溫嬌嬌現在應該也轉到江城一中。
可千萬別讓她遇到那個掃把星,免得沾上晦氣。
周時安一臉受傷:
“酒酒,你怎麼了?前天還好好的,今天莫名其妙的生什麼氣?”
蕭酒剛想開口跟眼前的小夥子解釋一下,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傳了過來:
“時安哥哥!”
隨聲而至的是溫嬌嬌的身影。
她小跑着來到周時安面前,仰着頭看他,臉色微紅:
“原來你在這裏呀,人家都找你好一會了。”
她又轉頭看向蕭酒,眼中閃過得意:
“姐姐,昨天你耍脾氣離家出走,爸媽和哥哥們可都氣壞了。”
蕭酒抖了抖,打了個寒顫。
這種非人類發出來的聲音,就是促使她雞皮疙瘩起一身的誘因。
她懶得搭理溫嬌嬌,轉身站在隊伍的後面。
看着又長了許多的隊伍,蕭酒捂着肚子狠狠瞪了周時安一眼。
要不是這小子把自己拉出來,她都快打到飯了。
自打她昨天穿了過來,直到現在還沒有吃上一頓飽飯。
從前在歸墟界,她老人家餐風飲露,從不知飢餓爲何物?
沒想到,來這裏的第一天,就讓她見識到了。
“酒酒......”
周時安此時明白,酒酒肯定是誤會什麼了。
昨天溫家帶着溫嬌嬌來家裏,說她也會轉到江城一中,讓他以後多照顧照顧。
溫嬌嬌拉住周時安的衣袖,一副嬌憨的樣子:
“時安哥哥,我第一天來,對這裏哪哪都不熟悉。往後,還請時安哥哥多多關照。”
“好,先去吃飯吧。”
周時安掙開溫嬌嬌的手,領着她去了放飯盒的飯桌前。
周家和溫家一向關系不錯,蕭伯伯和陳伯母又囑托過,讓他幫忙照顧一下溫嬌嬌。
他答應了,肯定要做到的。
蕭酒好不容易打到飯,兩個玉米面饅頭,一份炒黃豆芽。
雖然不見一點葷腥,但總比蕭家的要好一些。
至少這玉米面饅頭看着比家裏的粗糧饅頭軟和,菜也不是鹹菜疙瘩了。
看她端着飯盒找位置坐,趙書琴趕緊招呼她:
“溫酒,來這裏坐。”
待蕭酒坐下,趙書琴用肩膀撞了撞她,沖着周時安的方向努嘴:
“怎麼回事?那女生是誰?”
蕭酒早就餓壞了,狠狠咬了一口玉米面饅頭:
“那是溫家的親生女兒。”
趙書琴一頭霧水:
“什麼溫家的親生女兒?你不就姓溫嗎?”
蕭酒又夾了一筷子炒豆芽塞進嘴裏,幸福的眯起眼睛。
真香!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些東西這麼好吃?
蕭酒一邊努力飯,一邊不以爲意的解釋:
“對,我和她出生的時候在醫院抱錯了,她才是我以前那個家的親生女兒。我們現在又換回來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對了,我現在姓蕭,以後叫我蕭酒。”
這事沒有什麼好遮掩的。
就算她不說,憑着溫嬌嬌的尿性,也會宣揚的人盡皆知。
趙書琴聽得飯都忘記吃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不......不是吧?這麼離奇嗎?”
溫酒......不,蕭酒的故事簡直比電影上演得還要不可思議。
忽然發現自己的爸媽不是自己的爸媽,蕭酒會不會難以接受?
“離奇嗎?不就是抱錯了孩子,換回來不就行了。”
趙書琴又偷偷瞄了一眼周時安那邊,溫嬌嬌和他挨得很近,兩人相談甚歡:
“蕭酒,你......你能接受?”
蕭酒終於吃完一個饅頭,空空的肚子總算舒服了。
她喝了口湯,長長舒了一口氣,輕描淡寫回答:
“接受,怎麼不接受?溫家爲了溫嬌嬌這個親生女兒,直接把我掃地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