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欣上午早八下課就去了公司。
裴氏是家族企業,裴青是公司的最大股東兼執行總裁。
裴欣來到公司大概說了一下昨天的情況,讓法務部聯系各個部門,說這件事情一定會追查到底。
裴氏旁支一直對公司總部虎視眈眈,其中應該有不少安進來的親信,裴欣這麼做也是旁敲側擊,警醒衆人。
裴氏最近正在往新能源領域拓展業務,裴欣本想看一看基本信息。
結果她哥一個電話打給公司要最新跟進進度。
記憶錯亂也絲毫沒有記錯一點工作。
江城十大勞模之首的實力以及令人發指的程度簡直無人能出其右。
但是裴欣不想讓她哥這麼辛苦。
她哥把她拉扯長大。
她知道她哥爲了她的健康成長到底做了多少努力,她也知道這些年她哥心裏到底承擔着什麼壓力。
她當時拼盡全力考上江城大學的金融專業也是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學有所成,爲她哥分憂。
她希望她哥活的健健康康的,快快樂樂的。
所以裴欣中午沒回去,待在裴青辦公室看了一上午的文件。
下午一點半,裴欣從辦公室裏出來,準備去醫院看裴青。
結果一出門就見一個戴眼鏡的小呆瓜蹲在裴氏大樓門口。
呆瓜一見到她就屁顛顛地跑了過來,手裏拎着什麼東西。
裴欣有點驚奇。
“你怎麼在這?”
林友生局促地笑,眼睛都笑的眯起來。
“我剛好路過這裏,想着你可能出來,就順路過來看看。”
說着他又把手上的甜點遞給裴欣。
“這是我剛剛打包的,買了兩個,我在店裏沒吃完所以剩了一個。”
“你要是不嫌棄就送給你了。”
裴欣一看就知道是哪家,這個品牌的蛋糕做的最合她的心意。
她直接給了林友生肩膀上來了一拳。
“夠哥們,難怪咱倆玩的好,能吃到一塊的關系肯定不會差。”
林友生撓撓頭不說話只沖着她笑。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她。
“對了,裴欣,你今天的藥吃了嗎?”
裴欣先天心髒不好,五六歲的時候動過手術,後面一直用藥溫養。
裴欣擺擺手。
“你跟我哥一樣囉嗦,放心吧,我的身體我肯定在意,今天的藥已經吃過了。”
林友生這才鬆了口氣,然後又問道。
“那你打算等會兒去醫院嗎?”
裴欣點點頭。
“嗯,去醫院看我哥,陸哥那麼忙肯定不能一直守着,我才是我哥親妹妹。”
“那我跟你一塊兒去。”
“你跟我一塊兒去嘛?”
“我不放心,我也想去看看哥……”
裴欣狐疑地看着他,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但是又架不住林友生看着文文弱弱好說話,實際上腦袋比誰都軸。
“行吧,你要是實在沒事就跟我一起去吧。”
林友生這下高興了,眼睛彎彎地笑。
“好。”
等到裴欣和林友生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半。
裴欣本以爲他哥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工作,陸景洲也會前往公司忙碌,病房裏只剩下他哥孤零零的一個人。
但是當她推開門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的猜測到底有多麼錯誤。
哪裏來的忙碌。
哪裏來的孤單。
只有兩個人排排坐,在病房的沙發上一起看電影。
他哥頭上的紗布已經卸掉了,只有柔順的半扎的頭發垂落,露出些頭頂。
而一旁的另一個男人也脫掉了西裝外套,襯衫愣是穿出了幾分休閒裝的滋味,坐在旁邊跟着一起笑。
這一幕與幻想之中實在是過於不符。
裴欣揉揉眼,按着把手又重新退了出去。
“林友生你掐我一下。”
跟在裴欣身後沒有看到病房內的場景,完全不知發生什麼的林友生:
?
裴欣依舊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我現在忽然覺得,這次車禍就是上天送給我哥最好的禮物。”
這擱在以前,她哪能看到他哥這麼放鬆的一面。
兩點半對別人來說是午休剛結束。
對他哥來說正是拼搏奮鬥的好時候,下午工作已經開始了一個多小時。
裴欣心中滿是感慨。
她下意識地拉住林友生的一條胳膊,眼睛裏滿是寬慰和喜悅。
像是跟林友生說話,又像是小聲地自我喃喃。
“林友生,這一切真的太好了……”
“真的真的太好了……”
等到她和林友生再進去的時候,筆記本電腦已經被關上了,只有陸景洲抱着電腦不肯撒手。
他義正言辭道。
“醫生說你現在不能用腦過度,看一個電影就夠了,不能找下一個。”
裴青穿着藍色病號服,盤腿坐在沙發上,白皙漂亮的腳踝從寬大的褲腿裏延伸出來。
裴青據理力爭。
“你找這個電影時長太短了,只能算半個。”
陸景洲不鬆口。
“從頭看到尾,一個故事都看完了,怎麼能算半個電影呢?”
“而且你上午偷偷工作,剛才吃完飯醫生都找過我了,說你身體剛開始恢復,不允許這樣的情況再發生。”
裴青不說話,雙手抱在前兀自生悶氣。
看樣子是一句話都不打算再跟陸景洲說。
果然,陸景洲一看到這祖宗這副神情就立馬沒了轍。
“我們等會兒出去散個步,休息一下,回來再看電影好不好?”
裴青扭頭繼續不說話。
裴欣愣愣地看着眼前這無比奇幻的一幕,忽然產生了一種讓林友生再掐一遍自己的沖動。
他哥跟陸景洲平時是這種相處模式嗎?
怎麼感覺……
一下子熟過頭了呢?
而且,她和林友生站在這裏這麼久,完全沒有人發現是怎麼回事?
裴欣愣愣地瞪着眼睛,看着屋裏的兩人 試探性地發出了一句。
“Hello?”
————
欣 : 感覺擁有一個男嫂子只需要他哥勾勾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