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
厲震東嘴上凶着,並沒有推開女孩。
她不會又想做痛快的事吧?
不可以不可以,他在腦中瘋狂提醒自己冷靜。
絕對不可以!她是他這輩子都要珍視的女人。
那晚是迫不得已。
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要留給洞房花燭夜。
“想什麼呢?我只是想親你~”女孩聲音甜美,攝人心魄。
厲震東氣道:“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我懂啊!這種感覺就是想和你做那種事的感覺,可是我今天能忍住的!”
“所以你只考慮自己不考慮我?”
厲震東的心髒都要跳出膛了。
大腦想着不要。
掌心已經撫過一片光滑的肌膚,下意識用手指勾住了女孩胯間的小衣服。
“傻瓜,不是只有吃了髒東西才會有這種感覺的。”
“啊?”
“要不,我們再做一次?這樣你就懂了。”
“沒有計生用品不行,我還不想生孩子。”
厲震東的手指停頓。
理智回歸,快速起身。
“都知道計生用品,還說你不懂,你故意的吧?”
夏嬌憋住了笑。
半晌道:“我懂,小時候以爲親嘴就會懷孕,直到後來看了一本書才懂的。老公,要不然你去買?我等你?”
女孩的聲音婉轉好聽,屋裏散發着獨屬於女孩的味道,把厲震東的魂都要勾沒了。
“以後別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書。睡吧!我出去一趟。”
厲震東壓下渾身的燥熱,起身離開關上了門。
屋子裏安靜下來。
夏嬌長長呼出一口氣,有點激動、有點緊張。
還有點失望......
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夏嬌飛快套上了衣服,打開門看到是老孫。
“小夏?厲副廠長呢?”
“他不在,啥事?”夏嬌問。
“厲副廠長的弟弟打電話到廠裏,說是他妹妹要生了,在西京醫院。我找不到他,你跟他說一聲。”
“行,我知道了。”
老孫離開了。
可是夏嬌也不知道厲震東去哪兒了。
一邊整理頭發,一邊回想書裏的內容。
細節她記不清了,只知道厲震東的妹妹是生孩子死的,而且兄妹兩人關系不好。
直覺告訴她這件事很重要,或許她該做點什麼。
開門出去,在院子裏轉悠了一圈兒,兩眼一抹黑,哪裏有厲震東的影子。
夏嬌無比懷念那個有手機的時代。
算了,不浪費時間了,自己去吧!
可是西京醫院在哪裏?她也找不到啊!
鼻子底下就是嘴,問人唄!
回頭看三層的筒子樓,漆黑一片,只有一樓拐角處的燈還亮着。
夏嬌過去敲了門。
開門的是個微胖的大嬸兒。
“大嬸兒,西京醫院怎麼走?”
大嬸兒知道她是厲副廠長的家裏人,“哎吆,小夏呀!這麼晚了,你去醫院什麼?怎麼不讓厲副廠長送你呢!”
夏嬌心裏着急,沒時間跟大嬸兒解釋,隨口道:“我去醫院看他,您趕緊告訴我在哪兒。”
大嬸兒指天畫地的說了一通。
夏嬌方向感不好,弄不清東南西北,但從大嬸兒手指的方向大概知道要一直往右走,醫院在她的左手邊。
道了謝,趕緊往外跑。
氣喘籲籲的進了醫院大樓。
婦產科的走廊燈光昏暗,夜裏來生孩子的人幾乎沒有。
抬眼就看到三個人圍着一個孕婦,孕婦額前的頭發已經汗溼。
“求求你們了,我要剖腹產。”
那孕婦滑跪在地上,祈求着自己的婆婆和丈夫。
身邊的男人扶起了她,不耐煩道:“生孩子都有這一遭,再忍一會兒就好了。”
旁邊的老婦人滿臉的不屑。
“矯情什麼?誰家女人不生孩子,人醫生只是說孩子有點大,又沒說生不出來。”
“你說來醫院,也來了,還擺什麼大小姐脾氣?”
男人:“就是,女人生孩子天經地義,剖腹產出來的孩子能好嗎?”
女人渾身抖如篩糠,臉色白的嚇人,再一次跪了下去。
“我......我要見我哥,求求你們......打電話給我哥。”
男人暴躁道:“已經打了,厲震東不會來的,再說這是我白家的孩子,他說了不算。”
老婦人:“你給我好好地生,要是我大孫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三人還在走廊裏拉扯。
醫生見家屬沒有商量好,轉身走了。
夏嬌徹底想起來了,厲彩雲是從五樓跳下去的,一屍兩命。
後來厲震東懊悔自己沒有給妹妹撐腰,爲此還推遲了婚禮。
夏嬌不想跟白家母子撕,佯裝路人跟着醫生去了辦公室。
那醫生將籤字單吧嗒扔到桌子上,跟旁邊的同事吐槽。
“婆家娘家沒個正常人,都疼了一天一夜了,這會兒才送過來。”
“也正常,十個難產的有九個不願意剖腹產。你沒勸勸?”
“勸什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說不定到明兒早上就生出來了呢。”
“我看那女人肚子比一般產婦大,估計難。”
“那有什麼辦法?娘家人都不來,咱們多什麼嘴?”
“行,不做手術那我去眯會兒。”
夏嬌攔住了那位醫生的去路。
“等等。我是厲彩雲的嫂子,我來籤字。”
醫生從上到下打量了夏嬌一眼,嗤笑:“嫂子不管用,除了她丈夫必須是和她有血緣關系的人才行。”
“那你們知道厲德成嗎?厲彩雲可是厲德成的親孫女。”
夏嬌記得這個西京醫院的前身是西北軍的陸軍醫院。
而厲德成是西北軍的大官,到底多大她也不知道。
兩位醫生一怔。
夏嬌看兩人的表情,知道提那老頭兒有用。
“家裏人都忙,派我來籤字。怎麼就不行?要是她有什麼事我爺爺一定會追究醫院的責任。”
夏嬌美眸圓瞪,玩起了扯虎皮拉大旗的把戲。
兩個白大褂面露難色:“同志,你籤字也不是不行,只是那兩人......再鬧起來。”說着努嘴指了指走廊裏的白鋼母女。
“你就說肚子裏的小孩快憋死了。”
“同志,那我們也不能編瞎話呀!”
夏嬌:“那你說再這樣下去,小孩有沒有憋死的風險?”
另一個機靈點醫生忙道:“當然有了,生孩子可是九死一生的事兒,不僅胎兒會有危險,產婦都有可能脫垂。”
夏嬌兩手一攤,“那不就行了?就這樣跟那倆人說。”
那名機靈的醫生忙拿着聽診器出去了,夏嬌跟上。
厲彩雲已經被挪回了病房,疼得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往下落,手臂上到處都是深深淺淺的牙印。
醫生佯裝聽了聽肚子,對白鋼道:“胎心不穩,建議馬上剖腹產,不然胎兒會有窒息的風險。”
醫生說話滴水不漏。
白鋼慌了,張嘴正要說什麼。
可白鋼媽不慌,拍拍白鋼的手笑道:“沒事,我當年生你的時候也疼了一天一夜,明天是個好子,要是明天還生不出來再把肚子劃開不遲。”
對醫生說:“醫生,我們還是想自己生。這你們拿刀子割出來的娃能健康嗎?”
白鋼完全不顧妻子祈求的眼神,點點頭。
“對,我媽有經驗,他們這些醫生就是太年輕了,大驚小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