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剛剛還在算計着明將秦書淮送過去看顧淺呢,現在被張嬤嬤一番話將路給堵死了,可這是大長公主說的,她又不敢違逆,只能將氣吞下不敢發出來。
李媽媽也看出了秦老夫人的不甘,於是出聲安慰:“老夫人,您別生氣,大長公主的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她喜歡清淨,要是小公子去了難免會吵鬧,所以大長公主才讓會說不讓小公子去的。”
秦老夫人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現在我也算是知道岩兒爲什麼不喜歡淺淺了,淺淺的出身太好,不僅有個做太傅的爹,還有個將軍府獨女的娘,鎮國老將軍是她外祖父,大長公主是她的外祖母。
這麼好的家世哪怕是做皇後都使得,嫁給岩兒一個從四品小官也是委屈,更何況當時成親的時候岩兒還只是個從六品的翰林院編撰,在這樣一個身份高貴的女子面前除了幾位皇子王爺只怕是個男人都要自卑吧。”
一番話說得心酸至極,李媽媽見秦老夫人難受心裏也不舒服:“但是老夫人,就算她身份再高貴現在也是秦家婦,就得守秦家的規矩,而且當年是您救了顧老夫人,這不就說明了顧淺就是做秦家婦的命。”
秦老夫人瞪了李媽媽一眼:“這話要是讓別人聽到可有你好受的,一把年紀了怎麼說話沒個分寸?”
李媽媽趕緊告饒:“是是是,老奴知錯了,老奴再也不敢了。”說完還不忘四下看看,生怕被有心人聽見告訴顧淺。
秦老夫人沒有真責怪李媽媽的意思,她也知道李媽媽是想安慰自己:“好了,我知道你是好意,我也只是這麼一說,就像你說的,她現在是我秦家婦,身份再高貴又怎麼樣,還不是得每上我老婆子這裏來晨昏定省,聽我給她立規矩。”
李媽媽這才舒坦:“是啊,還是老夫人有福氣。”
主仆倆的話被人完完整整的聽了去,可她們毫無察覺,還在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顧淺的不是……
秦岩回來給秦老夫人請安的時候才知道顧淺受傷的事,他本想要不要做做樣子去鎮國將軍府看看顧淺,可秦老夫人的話像是給他潑了一盆冷水,秦岩又氣又惱,但也確實沒有辦法,現在的他別說大長公主,就是林煜宏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祖孫倆在秦家氣得發抖,可顧淺在林家可是舒坦得不行,顧淺是顧林兩家唯一的女孩,從小就受寵,出嫁時的十裏紅妝可是羨慕壞了京中之人,嫁妝都是兩家人爲她精心準備的。
可顧淺自從出嫁以後就很少回來,顧家都是如此更別說林家了,大長公主也是最疼顧淺的,出嫁前隔一段時間就要讓顧淺陪她小住幾天,可出嫁後就沒有再陪她住過。一是顧淺出嫁身份不同了,二是頻繁的往外祖家跑怕顧淺給婆家人印象不好會被立規矩。
秦岩總是覺得顧家和林家看不起他,連帶着覺得顧淺也看不起他,可他沒有想過自從顧淺嫁給他以後就很少回娘家,就是顧忌秦岩的自尊心,而秦岩之所以能在五年內從一個從六品的翰林院編撰升到從四品翰林院侍讀學士也是顧家人和林家人的幫忙,不然就秦岩那個只會算計女人的腦子哪裏能升遷。
一邊利用顧淺身後的資源,一邊又算計顧淺的性命,秦岩真是名副其實的白眼狼。
顧淺在林家一待就是五,這五顧淺都陪着大長公主,要麼喝茶逛園子,要麼下棋,大長公主知道了秦岩做的那些事後也很氣憤,想着要爲顧淺討個說法被顧淺阻止了,她想用自己的方式報仇,大長公主見顧淺有主見,而且顧淺的計劃也算是沒有什麼破綻和漏洞,也就沒有再手,只說要是有什麼需要隨時跟她講。
顧淺還真就想到了一個需要大長公主幫忙的地方:“外祖母,淺淺還真有事想請您幫忙呢。”
大長公主看着顧淺:“說說看。”
“外祖母,淺淺知道外祖母手上應該有不少暗衛,外祖母能不能割愛給淺淺兩個身手好的,這樣既能保護淺淺的安全,又能時時替淺淺打探消息。”
“這種事你應該找你外祖父才對,你外祖父手裏的人不比外祖母手上的人多嗎?你爲什麼不找你外祖父?”大長公主一臉玩味的看着顧淺。
顧淺害羞的低下頭:“外祖母,您手上的暗衛可是皇家安排的,比外祖父手下的人強多了,所以……”
“小機靈鬼,好,這件事就交給外祖母了,等你回去的時候定給你辦妥。”大長公主寵溺的刮了刮顧淺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