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值得
柳清沅從錢莊回來,心裏那懸着的石頭可算是放了下來。
這回她在宋子恒面前的底氣也越發足了。
“秋蘭,今怎麼沒見夫君?”
柳清沅有了銀錢,她便想要爲宋子恒做些什麼。
“今二公子留宿夫人那。”
秋蘭有些不敢看她,以往聽到這樣的話消息,柳清沅可都要發火,甚至拿他們來出氣。
“罷了,不打緊。”
秋蘭不可思議地看向柳清沅,她的反應是她沒料到的。
按照以往,柳清沅的態度不該是這樣,屬實有些受寵若驚。
這一次姜姒寧的確讓她得了不少收獲,夫君的恩寵,就當是她作爲謝禮賞給她了。
這深宅內院的女人,最缺的莫過於丈夫的疼愛。
姜姒寧感激她還來不及呢。
......
彼時,清芷院。
“娘子,上次是我不好去了沅兒那,實在是沅兒的身子你也知道。”
宋子恒在爲上次從柳清沅房裏醒來的事道歉,他雖然記不起來,但那晚的一夜春宵他有印象。
平柳清沅沒少把他支走,他或許能想到那他是怎麼過去,但實在記不起來。
姜姒寧面色平靜,都不用她找個什麼由頭來解釋,他便自己爲自己編排了謊。
看來平裏沒少扯謊來達到目的。
習慣了說謊,即便不是自己的錯,也要拿謊言來把自己摘得淨淨。
“公子,你我不必說這些,你和嫂嫂的情我都能理解,也願意成全你們。”
她只求他別再踏入她的院子半步。
實在讓人生厭。
“娘子,你還在惱我。”
宋子恒放低了姿態,拿出了她慣用的伎倆。
“明花燈節,我帶你去賞燈,爲你挑了衣裳,你明穿着同我去賞燈。”
宋子恒命人將衣裳拿了上來,姜姒寧撇了一眼,“我從這明豔的顏色。”
宋子恒微愣,臉上有些尷尬,“娘子,這匹錦緞是娘親自找人做的,莫要辜負了娘的一片心意。”
他的語氣很溫和,可眸子裏的控制卻無法掩下。
姜姒寧進宮那,她身着的粉色綾羅裙便十分亮眼,她就該穿如此明豔動人的桃色,而非整非青即白的淡色。
那樣的清淡,他不喜歡。
“這身適合嫂嫂,你給她便是,”
姜姒寧偏過眸,不想去應承他的綁架。
“娘子,你可以要同我置氣,但不要傷了娘的一片用心。”
姜姒寧忍不住咋舌,當真是好一口大鍋啊。
“既然如此,我瞧着這錦緞甚好,那便給娘穿。這樣既表了公子的孝心,又沒煞費娘的苦心,你每瞧着也歡喜。”
“你!”
宋子恒被她說得怒火中燒,偏偏又叫人反駁不得。
他嘆了一口氣,“娘子,莫要鬧了,除了我,這世間便無人再同我一樣待你好,愛護你。”
他承認,他有些拿捏不住姜姒寧。
但他最懂女子需要什麼,如何去控制一個女子的思想。
對他而言,姜姒寧也只是一個缺愛的可憐女子。
她在欲拒還迎。
姜姒寧轉身,指尖掐了掐自己,再別過身來佯裝痛心,語調委屈:
“公子真要是愛我,便不會娶嫂嫂,你可知我成了京城的笑話?你可知我在城外守孝過的什麼子?你和嫂嫂濃情蜜意時,可想起我這糟糠之妻?”
字字句句控訴着宋子恒的拋棄,叫人心碎。
春桃會意在一旁默不作聲抹起了眼淚,宋子恒縱使心中再多話,此刻也只得止住了聲。
再說他可就不占理了。
他怎覺着莫名有些無力,甚至心中有些慚愧。
“娘子,是我對不住你,那今我賠你。”
姜姒寧竟有些無語凝噎。
“公子,你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想說什麼?”
她索性不裝了,捅破了宋子恒此次來的目的。
見她轉了話頭,宋子恒也不再繼續說下去,便道:“娘子,聽聞都察院如今在爲糾察腐敗而集思廣益,他們的人單獨召見了匯學院的柳清明......”
姜姒寧故作疑惑,“那是什麼意思?我對這些官場之事實在不懂。”
宋子恒解釋道:“不知他們是要舉薦他,還是說要彈劾他,我想托娘子幫我打探一番可好?”
她便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都察院的人有一半是太後的人,他們去找柳清明,是因爲她同太後提了柳清明的名頭,也是因爲她讓林雪將柳清明的一些見解文章讓太後的人送入前監察御史李大人手中。
李大人一向愛才如命,柳清明又會深謀遠慮,他所寫的文章,定會入李大人的眼。
由李大人舉薦,無人敢去質疑。
“公子說笑,我哪裏有這個能耐,能撼動都察院的人。”
姜姒寧不想理會他,但宋子恒哪能就此作罷。
“上次你同太後提了我的名頭,爲何都察院的人不單獨見我,而是見了柳清明,其中是不是有什麼差錯?”
姜姒寧微微沉凝,“公子多慮,我定是同太後舉薦了你,況且你是我夫君,太後也會愛屋及烏。他柳清明一個區區侍書,怎會入都察院的眼?”
宋子恒覺着姜姒寧說得有些道理,太後不會看着姜姒寧過得淒慘,定會拉他一把的。
丈夫的榮耀是妻子最大的倚仗。
他也相信姜姒寧只是和他置氣,其實她本離不開自己。
“娘子,你才是最懂我之人,可否......同我生個孩兒?”
姜姒寧顯然被他突如其來的話有所嚇到,宋子恒要同她生孩兒?
這簡直比了她還難受。
她萬不能同意。
還未接話,便聽得身邊的春桃’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對着宋子恒哭訴道:
“公子,您有所不知,夫人她近身子不適,郎中說她恐染了頑疾會傳染。夫人從未說過,因怕公子憂心,夫人便只有自己一個人忍下這份痛苦。公子,今晚您千萬照顧好夫人。”
姜姒寧有些訝異,朝春桃投來一個贊賞的目光,
這小丫頭頭腦不錯,是個值得栽培的人兒。
宋子恒看向姜姒寧,“娘子你......”
姜姒寧順勢咳嗽了幾聲,“公子莫要爲我憂心,爲了公子,我能獨自承受。”
主仆倆一唱一和,宋子恒如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但姜姒寧感染的是會傳染的頑疾,他得找個由頭離開。
姜姒寧知道他在想什麼,便開口道:“公子,夜裏我恐睡不踏實,今夜你便去嫂嫂那?”
見她這麼說,宋子恒當然不會放過這逃脫機會,“娘子,我便不打擾你,以免誤了你身子,若有何事,隨時叫人來找我。”
姜姒寧應承:“多謝公子,”
宋子恒頭也不回走了出去,姜姒寧能看得出來他極力掩下的嫌棄。
“春桃,想要什麼賞賜?”
姜姒寧對眼前的小丫鬟不免高看了幾分。
春桃眉眼彎彎,笑道:“夫人,我不過是靈機一動,哪裏比得上夫人的聰慧呢?”
“少貧嘴,說罷,想要什麼?”
春桃歪着腦袋想了想,“我可否能同夫人去燈會瞧瞧?”
“燈會?”
“是啊夫人,過幾是坊間的燈會節,那會有很多新鮮玩意兒,自打我進了侯府,便再也沒有去過。”
說起這個她便有些遺憾。
“那我們便去。”
她想起上一世,觀寶錢莊也是在那招攬了些官員,拉他們合本做那黑心買賣,她可以借此機會再提柳清明一把。
不過即便不是這事,她也會帶春桃去,她值得。
......
彼時。
某處茶園。
二人正朝宋堯稟報。
“主子,我們查到燈會那,觀寶錢莊將會拉攏朝中官員,以豐厚的利潤拉他們入局,從而爲他們在京城乃至各地轉這黑心錢的買賣,涉及官員不少,那我們不如先一步行動?”
“先一步行動,不就打草驚蛇了?我覺着我們應當當場抓個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