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的夫君名爲宋堯?
翌,柳清沅喬裝打扮一番,便按照姜姒寧所說的地方。
來到門前,卻不見錢莊的影子。
“秋蘭,我昨讓你查的地方,你可查清楚了,是這?”
她不確定自己是否找對,眼前哪裏有什麼錢莊。
跟隨她的丫鬟秋蘭也疑惑,“昨兒個奴依着您所說的路來的,就是這裏。”
柳清沅朝左右兩邊張望,依舊沒有錢莊的影子,眼前名爲關寶齋的,是珍藏古玩珍寶的鋪子。
“莫不是被姜姒寧耍了?”
柳清沅有些懷疑就是你話裏的真實,既然這地方那麼好,她怎會如此大方分享?
就在兩人欲抬腳離開,後邊兒便傳來了聲音,“二位可是來尋咱們的錢莊?”
柳清沅看過去,是一名六旬老者,胡子花白,蒼老的臉上掛着笑。
“你怎知道?”
老者順了順胡子,“凡是來老朽這,不是瞧些稀罕玩意兒,便是來尋錢莊,老朽看這位夫人遲遲不進,便鬥膽猜想是來尋錢莊的,不知老朽說得可對?”
柳清沅沒有多想,只覺老者的確有眼力見。
“既然如此,你可知錢莊在哪?”
老者笑道:“我便是錢莊的掌櫃,夫人可隨我來。”
說罷,便轉身朝觀寶齋走了進去。
柳清沅雖有些疑惑,但也提裙跟了上去。
二人行至內店,一排排淚流滿面的奇珍異寶映入眼簾,一樓和二樓都陳列着罕見的古玩。
就連已經見過無數珍寶的柳清沅,也對眼前的畫面嘆爲觀止。
外邊兒瞧着平平無奇,這裏面卻別有洞天。
老者慢悠悠走着解釋道:“夫人不必訝異,這些不過是小玩意兒,真正的鎮店之寶,還未陳列出來呢。”
“鎮店之寶是什麼?”
老者神秘道:“這個,眼下不能告訴您,可夫人要是在咱這借足夠多的銀子,便有機會拿到這鎮店之寶,那可是能讓人跨越階層的寶貝。”
柳清沅雙眸放光,這內設的珍寶便已經足夠耀眼,不敢想那鎮店之寶是何等的珍貴。
她跟隨老者走到一道門前,幾個小廝和丫鬟便齊齊走出,把門打開後,整齊跪在地上道:“恭迎貴客!”
見慣了這些禮,柳清沅見怪不怪。
老者瞥了一眼她的反應,見她心情沒什麼欺負,便越發篤定這位是條大魚。
將人引進內院,才顯出觀寶錢莊的字眼。
老者緩緩坐下,命人將柳清沅在桌前安置,端來茶水點心是最上乘的。
“夫人,您要借多少?”
老者試探性地問道。
“五十萬兩白銀。”
話落,老者眼底閃着精光,“夫人可有擔保?”
柳清沅將柳峰放在她名下的地契拿了出來,“這個可行?”
老者接過地契笑道:“可行可行。”
態度比方才好了不少。
對於柳清沅來說,這五十萬兩在她平不過灑灑水的事,可眼下柳家卻連這些銀錢也有些拿不出來。
“我可以下月借了,再還上月?”
柳清沅謹慎地問出了姜姒寧所說的不用還之事。
老者諂媚笑道:“自然,不過您得同我們另一家錢莊借,那家稍有些高,借一兩,還二兩。您若是手頭不便,可以倒着還。”
柳清明不在意這些,即便是借五十萬兩,還一百萬兩,她也還得上。
再說這還不用還。
“那我可以一直借?”
“您在年底給咱清賬便好。”
柳清沅有些失望,不過總比沒有銀錢來得好。
“那便借吧。”
她最終打定了主意,掌櫃一聽,連忙笑着應承,“夫人,可否告知您夫君之名?”
柳清沅狐疑地看着他,老者連忙解釋:“夫人且放心,只是爲了登記在冊。”
她猶豫要不要把宋子恒的名頭報出來。
就在她即將開口時,不遠處的屏風傳來茶盞掉落的聲音。
她疑惑看去,掌櫃笑道:“許是貓兒玩鬧,夫人不必在意。”
屏風後,男人的目光落在掉落的茶盞,眸色晦暗,身後的隨從見狀上前爲他撿起茶盞。
他大手一擺便彎下腰,指尖觸到杯面還未撿起,便聽得一聲:“宋堯。”
男人神色一頓,若無其事拾起茶盞將它放好,轉眸的瞬間眼瞼微動,眼中分明沒有情緒,卻叫能讓周遭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像是在看人,卻又分明在睥睨着一切。
或許是他常年征戰在外,身上的氣息似乎總是染着血腥。
柳清沅想了很久,她不想宋子恒有什麼污點,何況他一直對商賈之家有所芥蒂,即便他不說,但是她能看得出來。
只是他太過愛她,便本能地隱忍着。
他的苦衷和對她的愛意,她都知道。
“夫人,老朽再同您確認一次,您的夫君,可是名爲宋堯?”
柳清沅點了點頭,“是。”
“既然如此,咱們的交易便可以繼續了。如若您還不上,這債可要由您的夫君來還,這一點,老朽得提前同您說明白。”
柳清沅毫不猶豫點了頭,“自然。”
看來這筆債,她是不用還了。
人死債消,這債恐要到地府裏才能要回來。
柳清沅覺着她似乎做了最明智的一個決定。
老者同她擬了契籤字畫押之後,便取出一個牌子交在她手裏。
“夫人您收好,明醜時來取現銀即可。”
柳清沅接了牌子滿意離開,看來這一趟沒白來。
送走了柳清沅後,老者對屏風後的人笑着討好道:“爺,這便是我們整個過程,您可看見了,咱們這錢莊,利潤可是比普通錢莊高多了,若您要和我們合本,那可謂是一筆不賠錢的買賣。”
“你如何保證我能在你這裏穩定拿到利潤?於律法,你不合規。於銀錢出處,你不透明,我如何信你?”
宋堯不過只言片語便讓老者額頭出了汗,這些他都能解釋,可這位爺過於凝肅,身上總有一種無法靠近的危險氣息。
他彎着腰,語氣放得很低:“爺,這您放心,咱們上頭有人。至於來源嘛,爺可瞧見外邊兒那些珍寶?那便是銀錢來源。”
“哦?”
老者後背發涼,他雖沒說什麼,可他就是忍不住繼續開口,“爺,您可別再問了,這都是保密的。若您同我們合本,我們啊,才能同您說道其中的門路。”
老者已經點到這了,他不能再多說了。
若是旁人,他未必會開口。
但眼前這位爺不同,他給他的感覺,定是某位朝中高官,若是能傍上他,後還愁錢莊的生意嗎?
他們做的,就是這官場的銀子。
宋堯見他不繼續說下去,便也作罷。
“這事,我自會思量。”
話落,便起身離去,
老者頓時鬆了一口氣,但還未等他緩一緩,宋堯回頭看了過來,警告的目光像是一把審判的鐵劍在身上,嚇得他跪了下來。
“今之事......”
老者跪在地上連連叩首表態:“您放心,這事我會爛在肚子裏,誰都不說。”
宋堯抬腳離開,身後的侍衛緊隨其後。
老者癱倒在地,大口呼氣平息着情緒。
小廝從身後走來,“掌櫃的,要不要我找人打聽打聽這人的底細?”
老者一巴掌扇在他頭上,“打聽?你上哪打聽去?九個腦袋都不夠你打聽。”
小廝捂着頭不明白他的話。
老者意味深長道:“我活了幾十載遇到的人,和這位爺比起來,簡直是螻蟻。”
他目光嚴肅了起來,“越是這樣的人,我們越是要拉攏。只有他查我們的份,我們萬不能越了分寸,既然要請君,自然要拿出誠意來。”
這話,小廝似懂非懂,但也不去糾結,只要知道那是以爲惹不起的大人物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