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珍珍接過照片後,滿臉的詫異,“麗麗,這照片你哪兒來的?”
“是我爸給我的,說是見到你,就把照片給你,好讓你留個念想。”
夏麗把父親和自己說的話說了一遍,最後說道:“你爸爸真的很愛你,當初你媽是在晚上生的你,就打算直接給你取名夏晚,但你爸不同意,他說你是他們珍之重之的寶貝,所以取名叫珍珍。”
聽到這話,夏珍珍心中一軟。
有種酥酥麻麻的甜和酸,原來她也有愛自己的家人,只可惜已經不在了。
她手指輕輕摩挲着照片上父親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容,心中滿是復雜,“我都有些記不清爸爸的樣子了,幸好還有照片可以讓我留念。”說到最後,夏珍珍看向夏麗道謝,“麗麗,謝謝你,也謝謝你爸。”
夏麗忙擺了擺手,道:“不用謝。”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後,夏麗就準備回去了,夏珍珍卻是叫住了她,“麗麗,你先等等,我有東西給你。”說話間,她轉身去了桌子那邊,拿了兩罐桃子罐頭,“這是我自己做的毛桃罐頭,你帶回去和你父親一起嚐嚐。”
這罐頭是她用空間裏靈泉水做的,希望能對夏洪有所幫助。
聽說是夏珍珍自己做的,夏麗也就收下了,“珍珍,謝謝你。”
“我還要謝謝你呢,不僅帶我賺了錢,還給我了珍貴的照片,讓我有個念想。”夏珍珍笑着擺了擺手,之後和夏麗揮手道別。
等夏麗離開後,姚蘭香見夏珍珍站在屋裏頭不出來幫忙,到底沒忍住,瞥了夏珍珍一眼,道:“你最近倒是和夏麗走的親近,聽說你們昨天還一起上山去了,那怎麼就沒打點野雞野兔回來,也好給家裏加餐。”
夏珍珍冷冷地看了姚蘭香一眼,道:“是我之前太溫柔了嗎,居然讓弟妹還敢惦記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姚蘭香撇了撇嘴,到底沒再多說什麼,怕挨揍。
夏珍珍見姚蘭香消停了,直接關門,大家又回到了之前的相安無事,不過等到晚飯的時候,村長的到來,打破了陸家這些子的平靜。
“有,有部隊的電話,你趕緊過去接聽一下。”
陸有一聽這話,就知道是老大那邊那打過來的,不過這不年不節的,但他也沒有多想,跟着村長一起去了村委。
王滿芬見丈夫去接電話了,也打算跟過去看看,畢竟老大結婚第二天就走了,之後除了每個月匯過來的工資,再沒有其他聯系。
不過還不等王滿芬往外走,陸有已經失魂落魄地回來了。
看到丈夫這樣,王滿芬心中一咯噔,就連陸老頭和陸老太都有了不好的預感,“有,是不是老大那邊出事了?”
聽到這話,陸有這才回過神來,他點了點頭,道:“老大受傷了,至今昏迷不醒。”
這消息如晴天霹靂,王滿芬臉一白,急聲問道:“老大怎麼會受傷呢,那他還能留在部隊繼續當兵嗎?”
陸老頭和陸老太也是滿臉的緊張。
“有啊,老大是怎麼受傷的?傷的重不重?等傷好後還能繼續留在部隊吧?”
夏珍珍看到衆人的反應,只覺得哪裏有些奇怪,陸伯鈞都昏迷不醒了,這陸家人竟然更關心他還能不能留在部隊。
至於二房和三房那邊,也很關心陸伯鈞的傷勢。
陸有搖了搖頭,道:“老大具體受了什麼傷,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傷的很嚴重,至今還醒不過來。”
“那他們打電話過來是?”
陸有直接說了部隊那邊的用意,“部隊那邊說,讓家裏派個人去照顧老大,如果老大能醒過來就最好不過了,如果……醒不過來的話,也能有人留在那邊辦事。”
聽到這話,衆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夏珍珍身上。
“看我做什麼。”
王滿芬回過神來,直接說道:“老大是你男人,他既然需要人照顧,那肯定是你過去照顧。”
陸有適時開口說道:“是這個理,我剛才也在電話裏和部隊那邊說過了,說伯鈞的媳婦兒會過去,所以這件事已經定下來了。”
夏珍珍快被氣笑了,這些人倒是給她安排的明明白白。
而陸家其他人全都樂見其成。
最近這段時間,夏珍珍什麼活都不,吃又專挑好的吃,其他人只覺得一下子忙了起來,吃的卻更差了,反觀夏珍珍,原本面黃肌瘦的模樣褪去,整個人都豐潤了許多,倒是比以前更漂亮了。
夏珍珍正打算說些什麼時,村長夏青鬆又過來了。
“有啊,剛剛電話又來了,說是讓珍珍明天就過去,火車票他們會準備好的,只要珍珍去火車站的時候,出示一下介紹信就好。”
夏珍珍聞言微微皺了皺眉,她沒想到那邊這麼急,不過由此可見,陸伯鈞的情況肯定不太好,想到那個救了人卻反被要求結婚的男人,夏珍珍對他的印象倒是不錯,別的不說,人很正直。
而王滿芬已經催促道:“老大媳婦兒,你趕緊去收拾收拾,可別誤了明天的火車。”
聽到這話,夏珍珍也沒反駁,不過她直接提起了路費,“既然明天要出發,那你們給我準備好路費,正所謂窮家富路,我也不多要,給我五百塊就好。”
“五百塊?你怎麼不去搶!”
王滿芬扯着嗓子喊道,“家裏哪兒有這麼多錢!”
陸老太也黑着臉,“老大媳婦兒,你這要求太過分了,更何況你連火車票都不用買,本用不着花錢。”
夏珍珍冷笑一聲,道:“陸伯鈞每個月都把工資匯給你們,他身上肯定沒多少錢,這一路上吃喝拉撒,到了那邊還不知道要待多久,五百塊都算少的了,你們要是不給,那我也不去了,你們愛誰去誰去。”
夏青鬆皺眉看了陸家人一眼,道:“珍珍說的有道理,這個錢你們的確應該給她,畢竟她到了那邊,哪哪兒都要花錢。”見陸家人不爲所動,夏青鬆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如果你們要換人過去照顧,那我這就去回個電話。”
聽到這話,一直沒開口的陸老頭終於說道:“村長,這路費我們會交給老大媳婦兒的,你就別擔心了。”
有陸老爺子這話,夏青鬆也就放心了,隨即他看向夏珍珍,說道:“珍珍,既然你明天要走,那有幾句話我要和你說。”
夏青鬆這個村長一向公平公正,所以他說的話,夏珍珍還是願意聽的,就是沒想到他特意叫了自己出去,單獨說話了。
“珍珍啊,我知道你和伯鈞剛結婚就分開了,兩人都算不上熟悉,但伯鈞也是個可憐孩子,從小就開始活,明明念書很好,可家裏也不讓他念,反而想方設法讓他掙工分掙錢,到了十六歲,他父母見他身體素質好,瞞着給他報了最艱苦的邊疆軍團,就因爲去那邊當兵還有額外的補貼。”
說到最後,夏青鬆都忍不住嘆氣。
夏珍珍還真不知道這些事,此刻聽村長這麼說,她心裏怪異的感覺更甚,不過還不等她多想,夏青鬆又接着說道:“我知道你從小也苦,但伯鈞真的是個好孩子,你們既然結婚了,那兩人把子過好就是最重要的,這次過去,你一定要好好照顧伯鈞,我等着你們的好消息。”
“好的村長,我知道了。”
夏青鬆不由點了點頭,最後又說道:“如果陸家沒有給你五百塊,你就來和我說,我一定會讓他們拿出這筆錢。”
夏珍珍聞言倒是有些詫異,沒想到村長還真管上這件事了。
卻聽夏青鬆義憤填膺的說道:“雖說伯鈞剛去當兵的時候沒多少錢,但後來隨着他職位越來越高,工資也越來越高,每月他幾乎都把所有工資匯過來了,自己身上都沒留多少錢,所以陸家的積蓄肯定有不少,就這樣他們還不願意給你五百塊,那就太說不過去了。”
說完這些,他又交代了幾句,就讓夏珍珍回去收拾東西。
夏珍珍本來就沒多少東西,所以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她把整理好的包袱一放,直接去找王滿芬,“給路費吧。”
見夏珍珍一刻都等不了的樣子,王滿芬的臉色十分難看,不過還不等她開口,夏珍珍已經率先說道:“村長可是說了,你們要是不給錢,就讓我去找她。”
“什麼……”
王滿芬還真沒想到村長管的那麼寬,正打算說些什麼時,卻聽陸有說道:“好了,給她吧。”
王滿芬滿臉心疼地拿出五百塊,最後更是叮囑道:“你到了那邊,一定要照顧好老大,讓他盡快好起來。”
夏珍珍一把將錢拿了過來,仔細數了數,不多不少正好五百塊。
她收好錢後,淡淡說道:“陸伯鈞到底傷的有多重,我們都不知道,所以他能不能好起來我也不能保證。”說完這話,夏珍珍轉身就走。
看着夏珍珍走遠的背影,王滿芬氣不打一處來。
“怎麼說老大也是她男人,她就不能盼着點好嗎,要不是那邊條件實在惡劣,都輪不到她去照顧老大。”
“好了,這件事都已經定下了,你也別再說了。”
王滿芬還是覺得氣不過,這五百塊可是一大筆錢,就這麼給了夏珍珍那個賤人,她晚上肯定要睡不着覺了。
夏珍珍可不管王滿芬是怎麼想的,她既然明天就要離開了,那肯定要去和夏麗道個別。
“珍珍,你怎麼來了。”
夏麗看到夏珍珍這麼晚過來,滿臉的驚訝,隨後趕緊把人迎進門。
“麗麗,我明天要出趟遠門。”
聽到這話,夏麗滿臉的詫異,“珍珍,你這是要去哪兒?”
夏珍珍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最後說道:“我也不確定什麼時候能回來,所以就過來和你說一聲。”說話間,她將手裏的網兜遞給夏麗,“這是我浸的楊梅酒,給夏叔的,我記得你說過,他每頓都會喝點。”
夏麗沒想到夏珍珍都要離開了,還過來給她送東西。
“珍珍,你實在是太客氣了。”
這時候,夏洪在裏面喊道:“是珍珍過來了嗎。”
“是啊爸,珍珍還給你帶了楊梅酒呢。”夏麗邊說邊把夏珍珍迎了進去,等進到屋內,就看到夏洪坐在那兒,正笑呵呵地看向夏珍珍。
“珍珍,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夏叔,你最近還好嗎?”
夏洪哈哈笑道:“我好着呢,你這丫頭也太客氣了,剛送了桃子罐頭,現在又送楊梅酒過來。”不過說起桃子罐頭,他又忍不住提了一句,“你做的罐頭很好吃,我吃完之後,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
夏珍珍聞言,不由笑道:“夏叔喜歡就好。”
看着夏珍珍勾唇笑的模樣,夏洪不由怔了怔,隨即感嘆道:“你和你爸長得真像,當初就算他沒錢,可也有好多姑娘爭着搶着想要嫁給他,只可惜……”說到最後,他沒再說下去,夏同年人都不在了,還說這些什麼,因此他趕緊轉移了話題。
“我剛剛聽到你要出遠門了,怎麼走的這麼急?”
等夏洪知道事情的原委後,不由有些生氣,“陸家那幫人也太過分了,從小壓榨他們家老大,如今老大受了重傷,竟都不過去看一眼,就讓你一個小姑娘去照顧,他們還真是放心啊。”
夏麗怕父親說多了,反而會讓夏珍珍不高興,因此趕忙說道:“爸,珍珍明天一早就要出發了,還是趕緊讓她回去休息吧。”
夏洪聞言也不再多說什麼,只叮囑夏珍珍出門在外注意安全。
“好的夏叔,我知道了。”
從夏麗家離開後,夏珍珍直接回了陸家,吃過晚飯就早早躺下休息了。
等到第二天一早,夏珍珍起來的時候,發現早飯還沒做好,她索性自己去了廚房。
姚蘭香看到她進來,忙說道:“好了好了,馬上好了,你放心,還給你準備了路上的糧。”倒不是她想準備,就是怕夏珍珍自己動手,那被嚯嚯的糧食就更多了,只不過一想到夏珍珍拿了家裏五百塊錢,她還是氣的摔摔打打,最後才把做好的烙餅和紅薯端出去。
夏珍珍毫不客氣地把所有烙餅都打包了,最後帶上包袱,直接去了村長家。
夏青鬆安排了村裏的牛車送夏珍珍去鎮上。
至此,夏珍珍踏上了去邊疆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