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了,知青們東倒西歪。
傅行舟剛要起身,胳膊就被一只小手拉住。
“行舟……我頭好暈……”
孫紅梅半邊身子都靠了過來,聲音軟糯,全是酒氣。
“走不動了……你扶我一下……”
幾個想來搭把手的女知青,看見孫紅梅這恨不得掛在傅行舟身上的姿態。
都識趣地停了腳,酸溜溜地跺腳走了。
誰都看得出,孫隊長醉翁之意不在酒。
傅行舟低頭看着懷裏的人。
孫紅梅的臉蛋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
呼出的氣息混着酒香和她身上的清香,往他鼻子裏鑽。
“就你這酒量,還敢喝那麼猛?”
傅行舟嘴上數落着,手卻穩穩環住她,把她大半的重量都攬進自己懷裏。
入手是驚人的軟,驚人的細。
“我……高興嘛……”孫紅梅把頭埋在他口,聲音悶悶的。
“你那麼厲害,給我們知青點爭光,我能不高興嗎?”
從知青點到傅行舟的小院,就百十米遠。
孫紅梅卻走得“艱難”。
她一會兒說腿軟,一會兒說地不平,整個人沒骨頭似的膩在傅行舟身上。
前的柔軟,總是不經意地蹭着他的胳膊。
傅行舟喉結滾動了一下,沒出聲。
他感覺到了,這女人今晚不對勁,膽子比上次大得多。
快到院門口,孫紅梅忽然停步,仰起那張醉意朦朧的臉。
“你今天,真是太威風了。”她的眼睛裏亮得驚人。
“特別是你把賴皮狗踩在腳下的時候,我……我心跳得好快。”
“我覺得,全天下的男人,都沒你一半威風。”
這話說得已經不能再白了。
傅行舟看着她,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所以呢?”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在夜裏特別撩人。
“所以……”孫紅梅被他看得心慌,一咬牙,踮腳湊到他耳邊。
“我不想你被別的女人搶走,尤其是劉玉蘭那種寡婦!”
“我想做你的女人,光明正大的那種!”
說完,她臉紅得能滴出血。
傅行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沒說話,直接攬着她,推開院門,扶着她進了那間簡陋的土屋。
屋裏,兩個小家夥在炕上睡得正香。
傅行舟剛想把孫紅梅扶到椅子上。
“咔噠。”
一聲輕響,孫紅梅反手把房門給上了!
傅行舟一頓。
下一秒,一具溫香的身體就撞進他懷裏。
孫紅梅轉過身,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子。
不給他任何機會,踮起腳,將自己微涼柔軟的唇,笨拙又熱烈地印了上去!
傅行舟沒有拒絕。
從她喝下那碗酒開始,他就知道她想什麼。
他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勺,瞬間奪回了主動權。
笨拙的觸碰,立刻變成了狂風暴雨。
傅行舟的技術,是孫紅梅完全無法想象的。
她腦子裏“嗡”的一聲,炸成空白,身體軟成一灘春水。
不知過了多久,孫紅梅快要窒息時,傅行舟才稍稍鬆開她。
兩人唇間拉出一道晶亮的銀絲。
孫紅梅大口喘着氣,腿軟得站不住。
“就這點本事,還想主動?”傅行舟低頭看她,聲音沙啞。
他的大手順着她襯衫下擺探進去,覆上那片細膩的肌膚。
孫紅梅渾身一顫,像被電擊中,止不住地抖。
“我……我……”她一個字都說不出。
床板“嘎吱”一聲。
傅行舟高大的身影覆上來,將她完全籠罩。
他的手,開始不疾不徐地解襯衫的扣子。
一顆,兩顆……
孫紅梅的理智崩塌了。
她閉上眼,睫毛亂顫,認命了。
“唔……爸爸……”
炕上,傅盼盼翻了個身,含糊地夢囈。
這聲音,讓屋裏的熱度驟然降了下去。
傅行舟的動作停住。
他低頭看了一眼床上衣衫半解的女人,又看了一眼炕上睡得安詳的孩子。
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的燥熱。
他撐起身子,坐了起來。
孫紅梅也猛地清醒,羞恥感涌上來。
她手忙腳亂地想扣扣子,手指卻軟得不聽使喚。
一只大手伸過來,替她扣上。
傅行舟的手指修長有力,動作卻很輕柔,一顆一顆,幫她整理好衣服。
孫紅梅把臉埋在臂彎裏,不敢看他。
“今晚……不行。”傅行舟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沙啞的餘韻還在。
他湊到她耳邊,用氣聲低語:
“孩子在。”
“而且,我不想在這種破床上委屈你。”
“等我……”
“等我蓋了新房,砌個大炕,到時候,你想怎麼折騰都行。”
這番話,比任何情話都讓孫紅梅心動。
這種遺憾和期許混在一起,反而把她的心和這個男人綁得更緊了。
傅行舟拉過一床薄被,蓋在她身上。
“睡吧,明天還要上工。”
說完,他便和衣躺在孫紅梅身邊,隔着一個拳頭的距離。
孫紅梅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的心跳,聞到他身上那股讓她安心的男人味。
她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不知道的是,院門外,一道黑影站了許久。
劉玉蘭端着一盆剛燒好的熱水,手僵在半空。
她本是心疼傅行舟喝了酒,想送點熱水給他擦身。
可剛到門口,就聽到裏面女人壓抑的喘息和親吻聲。
她死死咬着唇,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全是委屈和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