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親,她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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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親的消息,在於家內部像一陣風一樣傳開了。
於秀芹第一個炸了毛,沖進況美鳳的房間,聲音尖得能掀翻屋頂:
“媽!
你瘋了?!
憑什麼把陳家的好親事給老三?!
她一個悶葫蘆,也配?!
要換也是我換啊!”
況美鳳正做着美夢,被二女兒這麼一鬧,沒好氣地罵道:
“你嚷嚷什麼?
這是人家秀美指名點姓要跟老三換!
你以爲我不想讓你嫁過去享福?
人家就看中老三老實好拿捏了!
你消停點吧!”
於秀芹氣得渾身發抖,看向於秀芸房間的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
她怎麼也想不通,於秀美是中了什麼邪,老三又是走了什麼狗屎運!
那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怎麼就落不到她頭上?
弟弟於家寶對此倒是無所謂,只要家裏有錢給他花,哪個姐姐嫁得好都行。
小妹於秀麗則是怯怯地看了三姐一眼,心裏有些羨慕,又有些說不清的擔憂。
父親於寶吧嗒着旱煙,沉默了很久,才對況美鳳說:
“既然定了,就好好辦。
別虧待了老三,以後……還得靠她拉拔家寶。”
就這樣,在各自的心思算計中,換親之事,塵埃落定。
接下來的子裏,於秀芸依舊維持着那副“不主動、不積極”的模樣。
飯照吃,覺照睡,家裏的活兒卻是一點也不沾手。
一放下碗筷,她就拎起竹簍往坡上走,一門心思全撲在挖草藥上。
前世爲了貼補家用,她沒少跟草藥打交道——哪些能賣錢、該怎麼處理,她心裏跟明鏡似的。
如今這個時候,知道挖草藥賣錢的人還不多,她得抓緊機會多攢些貨,多換些錢回來。
做家務有什麼用?
累死累活,一分錢也落不着。
還是挖草藥實在,曬了,一斤能賣上兩塊錢呢!
這難道不比家務強?
要擱在以往,見於秀芸這樣,況美鳳早就扯開嗓子罵開了。
可如今,她心裏揣着那點說不出口的“愧疚”,又惦記着後能從於秀芸身上撈到的好處,竟硬生生把這口氣咽了下去。
於秀芸不活,家務事自然全落到了於秀芹頭上。
於秀芹哪兒受過這種累?
才了兩天就撂了挑子,二話不說把活兒全推給了老四於秀麗。
於秀麗心裏憋着火,卻不敢吭聲,只能默默接了過來。
可她從前沒怎麼下過廚,頭一天煮飯夾生,第二天炒菜鹹得發苦,第三天更是手一抖倒了半罐子油……
況美鳳見狀,天天扯着嗓子罵。
罵歸罵,活兒總得有人。
沒轍,做飯的差事又繞回了於秀芹手裏。
於秀芹氣得牙癢癢,天天躲在背地裏咒於秀芸,卻也只能一邊罵,一邊圍着鍋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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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說未來的兒媳換成了於秀美,潘桂花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放着好好的陳家不要,偏要嫁進我們王家?”她心裏直犯嘀咕,“這於秀美……別是有什麼毛病吧?”
想到於秀美只念了一年高中就輟學回家,潘桂花心頭一跳——該不會是叫哪個野男人壞了身子,這才匆匆找下家吧?
對!
肯定是這樣!
要不是自身不淨,哪個好好的姑娘會心甘情願嫁給一個殘廢?
潘桂花越想越氣,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濃痰。
正巧鄰居女人路過,搭話道:
“桂花嫂,聽說你未來兒媳婦換人啦?
還是個高中生?
你們家這可是撿着寶了!”
潘桂花心裏恨得滴血,臉上卻瞬間堆滿了笑,聲音都揚高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