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不大,但用來裝金銀卻能裝不少。
徐幼棠一打開匣子,映入眼簾的就是四排紙包,每排剛好兩個紙包,最上面空出來的位置,則有一個布包,表面的凸起有棱有角的,並不像其他紙包,是規整的圓柱形。
她拿起布包打開一看,就看見一金燦燦的金條,上面還有金店老師傅刻下的“赤金”字樣。
徐幼棠自然沒聽過這些金店的名號,只看了一眼上面標注的重量,發現是“貳兩”。
舊時的一斤不是五百克,也不是十兩,而是五百九十六克、十六兩。所謂半斤八兩,就是從這裏來的。
這二兩金子,大約就是七十四克,約合現在的一兩半。
金子壓秤,一兩半的金條看起來其實也不過就比徐幼棠的小拇指大一些。
這樣一堆小金條包在布裏,看着也就四公分寬十幾公分長,但細數起來,竟然足足有五十!
這一排空出來的另一半空隙,之前應當放着徐慶豐兩口子拿走那一卷銀元,現在自然是什麼都沒有。
徐幼棠知道這銀元一卷是五十個,這盒子裏一排兩卷,一共四排,就是四百個。
盒子本身也就二十五公分長,二十公分寬,高度只有四五公分,但這盒子拿在手裏卻沉甸甸的,徐幼棠要是沒有空間,抱着它下山都費勁兒。
畢竟光是那一小包金子,就足足有七斤多重了。
這銀元一卷掂量着也有兩斤多。
一盒子八卷銀元加上黃金,就有快三十斤重了。
但誰會嫌金子重呢?
徐幼棠拿着一金條摩挲了好幾下,稀罕了好一會兒,這才把布包重新包好,合上匣子,收進了系統背包。
要是下一個集她掙不到那麼多錢,就拿幾個銀元和陸競川換。
不過一個銀元能換多少錢,徐幼棠腦子裏還真沒什麼概念。
畢竟這些年社會風氣緊,都講究艱苦樸素,誰敢穿金戴銀?
況且這個年代金銀是嚴禁私人買賣的,徐幼棠更不可能親眼看見別人買賣金銀制品。
這一個銀元有半兩重,到底能值多少錢呢?
徐幼棠想到這,忽然想起徐慶豐和秦淑雲兩口子取走的那五十個銀元,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對啊!徐家人拿了銀元,肯定會讓餘衛華去黑市換錢換票!
她到時候再把錢收走一次不就知道了?
徐幼棠一時笑得有點壞,從系統背包拿出兩塊裁剪好的布,繼續縫起了新的假領子。
一直到太陽快落山了,火堆也徹底熄滅了,山洞裏的溫度降了下來,徐幼棠才停下手裏的工作,把東西都收了起來,背起背簍去找了一棵核桃樹,撿了小半背簍山核桃,背着背簍慢悠悠地下了山。
“你個死丫頭還知道回來?午飯都不做,懶死你算了!”
秦淑雲今天在地裏窩了一肚子火,回到家裏還是自己拿出另一把鑰匙開的門。
她在家裏等着興師問罪,等到晚飯都做好了,徐幼棠才終於回來,當然是氣不打一處來。
然而這一次大兒子徐幼謙卻拉住了她,說道:“媽,小棠這不是出去采山了嘛,又不是跑出去玩了,你消消氣,先吃飯吧!”
徐慶豐累了一天,這會兒也沒力氣在家裏鬧,也沉着臉說道:“行了!都消停兩天!”
秦淑雲這才很不甘心地剜了徐幼棠一眼,“再有下次,可仔細你的皮!”
這種口頭上的威脅不痛不癢的,徐幼棠才不在意呢!
而且徐幼棠回來之前就計劃着讓秦淑雲再出一回血,這會兒也懶得和她計較這一兩句話的便宜。
她放下背簍,回屋倒了熱水洗手,眼中透出一股冷厲的光。
罵唄!
等錢和票換回來,有你哭的!
接下來幾天,子還算平靜。
秦淑雲因爲前些天鬧着讓徐幼棠做飯沒占到便宜,徐幼棠頭上的結痂沒脫落,她也沒理由來來地因爲一件事鬧。
徐幼棠過了幾天消停子,這天晚上又一次從山上回來,就發現秦淑雲和徐慶豐似乎心情都很好。
雖然兩人看見她就下意識板起了臉,徐幼棠還是猜到了真相。
——看來錢和票已經到手了。
不但如此,連徐幼哲晚上都消停多了,甚至吃飯的時候都沒吃多少,就趕緊回了房間。
只有徐幼謙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看向徐幼棠的眼神裏透着一股火熱。
徐幼棠猜測應該是餘衛華換錢和票的時候,還順道買了好吃的送到了徐家人的手裏。
不然徐幼哲怎麼像火燒屁股似的,扒了幾口飯就忙不迭回屋了?
十有八九就是偷吃去了。
秦淑雲顯然也想趕緊回房間偷吃,但又怕徐幼棠發現,便沒事找事地對着她數落道:“吃完了就趕緊回屋待着去!你這傷不養好了,指望我伺候你一輩子啊?再發呆就你來刷碗!”
“我才不刷呢!”
徐幼棠像撿了什麼大便宜似的,騰地一下站起身躲回房間閂上了門。
秦淑雲心裏暗自得意地罵了一句蠢丫頭,就趕緊刷了碗,回屋和丈夫一起改善夥食去了。
還是親生女兒孝順,知道他們在這吃得不好,換了錢票,還沒忘了給家裏帶幾盒桃酥和午餐肉。
這些東西不用開火就能吃,正好一點也不用便宜那個死丫頭!
秦淑雲面對親生女兒,就忘了羊毛出在羊身上這回事,本不考慮要是同樣的事放在徐幼棠身上,她準得跳着腳質問她憑什麼亂花家裏的錢。
這兩口子藏在屋裏吃了半包桃酥,還用罐頭蓋切了半盒午餐肉分着吃了,這才洗洗睡下了。
而另一個房間,徐幼謙拿着一包桃酥想了想,最後還是放回了抽屜裏。
他在家裏給徐幼棠東西,爸媽看了準不高興。
再說在家他也沒辦法和徐幼棠單獨說悄悄話。
不如等明天下午徐幼棠上了山,他再偷偷過去找她,帶桃酥給她吃,順便……
徐幼謙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身體一下子繃緊了,喉嚨也吞咽着發出咕咚一聲。
這一晚上徐幼謙都躁動不已,第二天早上走的時候,目光落在徐幼棠的房門上,頗有幾分魂不守舍的意味。
而徐幼棠等徐家人一走,就故技重施,砸開了秦淑雲兩口子的門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