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江穗歲,我也會傷心的
早早就接到消息的時向晚,看到車子過來,臉上都快笑出一朵花來,那叫一個開心洋溢。
江穗歲剛下車就被人拉住了手,軟軟的喊了聲:“時姨~”
這可把時女士的心都叫軟了,哎喲這寶貝未來兒媳婦叫她就是比那臭邦邦的兒子強。
“來來來,快進屋,時姨準備了你愛吃的菜呢。”說着就拉着江穗歲往裏走。
江穗歲推脫了一下:“時姨,我媽媽那…”
“害,我都給你媽媽說好了,今晚上在時姨家裏吃,放心。”時向晚一口氣把話說完了。
就這樣,兩人親切的徑直走向家裏。留在身後無人問津的池硯舟,面無表情的看着越走越遠的兩人。
好好好,他就是那個多餘。
還能怎麼辦?
等池硯舟放下書包走到餐廳時,人家兩人都準備開動了。
“咦,兒子你怎麼回來了?”冷不伶仃的出現一個人,時向晚抬頭看去,才發現是自己兒子。
江穗歲也才回過神,她把他給忘了。
看着驚訝的母親,心虛的小騙子,池硯舟扯出一抹微笑:“我不應該回來嗎?”這是他家,他回來很驚訝嗎?
“哎喲,你以前哪裏這麼早回來過。”時向晚吐槽,“明天不是玩到很晚才回家嗎?”
切,臭小子。時女士絲毫沒有把親生兒子忘了的愧疚。
當着小騙子的面被親媽揭短,池硯舟有些不自在。拉開椅子坐了上去。
“媽,趕快吃飯吧。”真是的,他媽當着其他人面說這些嘛。
尤其是落在他身上那道視線,讓池硯舟感覺自己的臉都快要燒起來了。
“張嬸,再拿一副碗筷過來。”時向晚吩咐。
池硯舟這才發現飯桌上沒有多餘的碗筷,就準備了兩副。原來多加雙筷子是給他加的啊。
“歲歲,你吃你的,別管他。”時向晚轉頭又笑眯眯的給人夾菜。
江穗歲點點頭,“時姨,你也多吃點。”
“哎呦,還是小棉襖疼人。”時女士真開心,越發不想要兒子了。要是能換就好了。
多麼溫馨的一幕啊,“母女情深”。坐在那邊的親生兒子表示,沒事,他習慣了,最起碼還有飯吃。
吃完飯,時女士拉着江穗歲坐在沙發上聊了幾句。
池硯舟從樓梯上下來,“你還寫不寫作業了?”
“對對對,瞧我這記性,哎呀話一多就停不下來。”時女士都忘了,倆孩子作業還多着呢,“那你快上樓去寫作業去。”
“嗯嗯,好呢。”江穗歲乖乖點頭。
池硯舟順手把沙發上的書包一拎,轉身上樓。江穗歲跟在身後上樓,眼看着路過書房了池硯舟還沒停下來,忍不住出聲:
“我們去哪裏寫作業啊?”
池硯舟沒停,“我房間。”
江穗歲沒多想,哦了一聲。以前上學的時候,她就常常在池硯舟房間寫作業,偶爾去書房。
到了房間門口,江穗歲走進去才發現,臥室裏跟以前沒有多大區別。很自覺的坐在書桌前。
這個書桌是能坐兩個人的,也是以前爲了方便江穗歲來,池硯舟專門重新定的。
看着江穗歲輕車熟路的樣子,池硯舟反而有些放下心來。
兩人並排坐在那裏,開始安安靜靜寫起來。一時間,房間裏安靜下來。
池硯舟寫作業的時候,其實一直用餘光偷偷看向旁邊,看見她,恍惚又回到了以前上學的時候。
那個時候也是這樣,兩人坐在這裏搭伴寫作業。
池硯舟低頭,嘴角抑制不住的勾了勾笑。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除了上樓送過一次水果的池媽媽,就是偶然傳來池硯舟講題的聲音。
有了池硯舟在旁邊,今天晚上的數學作業江穗歲完成的很快,心情都美妙了許多。
等兩人所有作業都寫完後,時間已經十點多了。
江穗歲揉揉了有些發酸的手腕,終於完成了。池硯舟也有些手累,畢竟上了上了高中後他很少寫作業了。
那些老師剛開始還管,奈何這人油鹽不進,再加上常年第一的成績,就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所以說,其實他也好久沒寫過作業了。
“池硯舟,今天晚上謝謝你了。”江穗歲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沒事。”
說完兩人之間就陷入沉默。
“我送你回家吧。”等了等,池硯舟率先錯開視線,出聲道。也挺晚了,再不回去江家人就要擔心了。
江穗歲點點頭。跟在池硯舟後面下樓。看着前面的背影,她握緊拳頭。
時向晚依依不舍的送江穗歲,囑咐她要常去。
路上,江穗歲和池硯舟相顧無言的走的。快要到江家門口的時候,江穗歲突然停下來,面對着他。
“池硯舟。”
池硯舟也停下來,就這麼看着她。他其實猜到她要說什麼了。
“對不起,我…我當初不是故意要離開的。我只是、只是......”剩下的話,江穗歲沒辦法再開口說下去。
說完,兩人之間又是一陣沉默。
過了許久,池硯舟才開口:“當初考完試,我第一時間就去找你,可我找不到你。”說起往事,他心裏還是很疼。
“我找了很久很久,一直等到高中開學,你都沒有出現過一次,也沒有一條消息。”就像是她消失了一樣。
沒人知道他當時得多難受,多麼崩潰。
“我們說好了中考完就去做什麼。可最後呢,你毫無音訊。”
說到這,他雙手忍不住顫抖。停頓了幾秒,嗓音有些低啞的說:
“江穗歲,我也會傷心的。”
隨着少年的聲音,她的眼睛漸漸溼潤起來,眼眶裏蓄滿了淚水,晶瑩的淚珠撲簌簌的滾了下來。
“對,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話到嘴邊,江穗歲只能說着蒼白的三個字。
聽着耳邊傳來的哭腔,池硯舟感覺心底都在滴血。
他強忍着不去看,控制自己不能上前,側過頭,問了一句:“爲什麼?”
江穗歲知道他想要原因,要一份答案,可是,她本沒有辦法去提及那個原因。
“......對不起。”
池硯舟閉了閉眼,他不明白爲什麼?爲什麼不能告訴他?
只要她說,他都能接受。
江穗歲低頭,死死咬住嘴唇,沒發出一點聲響,只是眼淚越來越多。
“唉。”頭頂傳來一聲輕嘆。
下一秒,江穗歲整個人就被緊緊抱住。
她睜着紅彤彤的眼睛有些發懵。
“…別哭了。”看着她哭,他還是沒出息的不願意。
池硯舟想,他這輩子就要被這個叫江穗歲的人給徹底拿捏住了。
像是飄浮不定的人突然有了歸宿,擠壓了各種情緒的女孩被輕輕一哄,這一刻徹底釋放出來。
雙手緊緊揪住男孩的衣角。
池硯舟鬆開她,抬頭輕輕拭去女孩臉上的淚珠,“歲歲乖,不哭了。”
再哭他心都要碎了。
“阿舟哥哥,不要生歲歲的氣了好不好?”江穗歲抬頭,水霧的杏眼就這麼看着池硯舟。
就像小時候她做錯事撒嬌一樣。
池硯舟早都繳械投降了,“不生氣了。”她都回來,他還有什麼可生氣的。
在教室重逢的第一面,他或許心底不生氣了。只是想聽她親口說句軟話,哄哄他罷了。
“真、真的?”江穗歲有些不敢相信。
“只要歲歲答應我,以後不會再不告而別就好。”至於一年前她離開的原因,池硯舟也不想深究了。
不願意說就不說了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江穗歲認真的說,再等等,她就把事情都告訴他。
池硯舟黑眸深深的看着懷裏的人,“好。”他信了。不要再離開他了。
“咳咳!”門口傳來聲音打斷了這和好後的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