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呀,你是怎麼了?”
王權貴趕緊去扶趙敏,他是真慌了,趙敏的身體一直很好,胖胖的身體,高高的個子,做什麼事情,都有使不完的力氣,這一下子就倒下來。
這要是永遠都醒不來了,自己和北風可怎麼辦?
王勝也去扶趙敏。丁大山也跟着過來幫忙扶人。
王全貴不喜歡丁大山,從心裏就沒有接受過這個女婿,如果不是他,王全貴的兩個女兒不會老死不相往來。
“你起開。”
王全貴隔着王勝把丁大山推開。
丁大山幫不上什麼忙,只能遠遠地站着。
王勝回頭對丁大山說“你走吧,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麼忙,這裏有我就可以了。”
丁大山心裏有氣,憑什麼,一個外人,比一個女婿還有用,自己就和一個廢物一樣。
王全貴瞪着他,“還不趕緊滾。”
丁大山只好先行離開。
王勝見丁大山走了,臉上露出來一個不可琢磨的得意出來。
緊接着,他大喊。
“嬸子,你醒醒呀。”
“王勝,快,幫叔把嬸子拉醫院裏去。”
王全貴整個人都是慌得,他擔心老婆子就這樣睡過去,醒不來了。
“好。”
王勝快速把驢車牽過來,
“叔,咱們把嬸子架上驢車。”
王權貴和王勝兩人把趙敏架到了驢車上,王權貴又回屋拿了被子,給趙敏墊上,又抱了孩子,拿了粉,瓶。
孩子可不能忘了。
北鎮已經沒了,女兒也被河水沖走了,不能再沒有了北風。
北風現在就是老王家命子。
王勝趕着驢車,帶着王權貴,趙敏,還有小北風往醫院趕。
大冷的冬天,趕得他滿頭大汗。
後面的王全貴一直在催他“勝呀,再快一點。”
“哎,好的。”
到了醫院,趙敏就被拉進手術室。
醫生說,再晚一點送來就真的就不回來了。
四個小時以後,醫生出來通知王權貴“你愛人的命是保住了,只是以後生活不能自理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王權貴老淚縱橫,“命保住了就好。”
等趙敏醒來,就動彈不了了。
“我這是怎麼了?”
“你這是中風了,能夠搶救回來一條命,都算是萬幸了。”
王權貴,在邊上嘆氣。
“北風呢?”
“在這裏呢,”
王權貴抱着小小的北風,北風在王權貴的懷裏睡得很香。
王權貴見趙敏醒了,便對王勝說:“勝呀,你回家睡覺去吧,爲了幫我們找美華,你是一夜都沒有睡覺呢,你就把驢車趕回去,一天三頓地記得幫着喂喂驢子。等你嬸子出院,你再回來接一下就行了。”
“那好吧。嬸子,你好好修養,醫生說了,你的身體還會慢慢恢復的。”
“你就別忽悠嬸子了,我這輩子怕是一直這樣了。”
“行了,別給你嬸子說太多了,趕緊回去吧。”
“那好吧。”
王勝說着,退出了醫院的病房。
趕着驢車回村了。
王美華的死很快就傳到了趙磊哥嫂的耳朵裏。
趙磊哥很自責。
“早知道這樣,就不應該攆她走的。”
趙磊哥給趙磊打電話。
“磊呀,你那個女同學王美華死了,找她兒子,趕着驢車跌落山崖被水沖走了。”
趙磊抱着才出生不到十天的北鎮,哭了。
“對不起,美華同學,我不是故意的。你的孩子,我會幫你養大。”
丁大山回到丁家以後,家裏冷鍋冷灶,床上還有點餘溫,早上,昨天早上看見美化坐在床上喝面條,現在就天人一方了。
丁大山控制不住自己,眼淚就和珠子一樣滴滴落下。
小翠來給王美華送燉排骨,丁大山難過地說“以後都不用送了?”
小翠問怎麼了?
“她已經走了?”
小翠還以爲是王美華回娘家不回來了呢,心裏替她開心。
之前王美華已經告訴她,她要離婚了。
便問丁大山。
“你們離婚了嗎?”
“不是,她死了。”
“什麼?死了。”
小翠的眼前一陣暈,她快速扶住們。
“昨天早上是還好好的嗎?怎麼就沒了呢。”
李秀蘭本來是來送土雞的,聽到了兒媳婦沒了。
心裏倒也不是很難過,只是有點震驚。
立馬問“孫子呢?不行就抱那邊去喂。”
“孫子被人販子搶走了。”
“搶走了、還那麼小,他怎麼活下來奧。我的親娘黃天來。我老丁家是造了什麼孽呢。”
李秀蘭把雞往地上一扔,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起來。
丁大山就更加難過了,主要是自己的兒子不見了。
他和李秀蘭一樣,,剛才在王家,都沒有抱一下北風。
甚至都沒有去看一眼。
他現在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孩子呢。
他往外走去。
“你去哪裏呢?”
“我去把我女兒接回來。”
李秀蘭不哭了,她自己起了幾次沒起得來,腿麻了。
她對丁大山說“大山,扶我起來。我腿麻了。”
丁大山走過來,把李秀蘭扶起來。
李秀蘭指着丁大山的鼻子說
“我給你說,你最好斷了接那玩意的念頭。你現在沒有老婆了,得抓緊再娶一個來,好開枝散葉。你把那玩意弄回來,簡直就是個拖油瓶,誰還願意嫁給你。”
丁大山覺得老娘說得有道理,看着小翠的排骨湯,說道。
“媽,你要和排骨湯嗎,小翠來送排骨湯呢。”
李秀蘭的肚子咕嚕咕嚕地叫。
她摸摸肚子說“還真是餓了呢。”
小翠遠遠地看着這對母子,怒氣沖沖,什麼人啊,自己的女兒都不要了。
還想吃我的排骨湯,門都沒有。
盡管小翠知道那個女嬰不是王美華的孩子。
“小翠,謝謝了。”
丁大山就要從小翠的手裏接排骨湯。
小翠沒給他,說道。
“你們喝不得。”
“爲什麼啊?”
“因爲你們缺德,不配喝。”
小翠說完,抱着排骨湯,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秀蘭朝着小翠離開的方向,掐着腰呸呸好幾下。
“什麼人啊,真是個小妖精,誰願意喝她的排骨湯。”
回頭又說“我跟你說,大山,你不能去接那個小東西。”
說完,又從菜地裏薅了點菜,走了。
醫院裏,趙敏餓了,她對王全貴說
“我想吃餛飩了,你給我買去。”
“好,我現在就去買。”
王全貴把北風放在了趙敏的邊上,就出去了。
等他回來,發現趙敏睡着了。
就把趙敏喊起來,吃餛飩。
趙敏吃了一碗餛飩,吃得飽飽的。
“我是吃飽了,我的大孫女還沒有吃飽呢。”
‘奇怪,她怎麼沒哭呢?’
王權貴掀開小抱被。發現孩子不見了。
“孩子呢?”
這一天下來,又是丟外孫子,又是死女兒,又是老婆子生病,又是外孫女不見了。
急的王權貴心髒疼。
他捂着心髒,找孩子,看了床底下沒有,又跑到護士站去問。
護士站的人說,“看見一個老婦人提着籃子來看阿姨呢,和阿姨的年齡差不多大,個子比較矮,比較瘦。眼睛比較小。”
又矮又瘦,眼睛小,那不正是李秀蘭嗎?
難道是她抱着孩子走了。
就她那的樣,怎麼可能會稀罕一個女孩子,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她想賣錢。
那個千刀的,竟然那樣的事情。
王權貴交代一下護士幫着照顧自己的老婆子,就急匆匆地離開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