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二狗坐在炕上,看着眼前這泥巴土房。
還有那溼漉漉的土地。
這土地地板太溼了。坑坑窪窪的泥地,由於水排不出去,全部堆積在了坑裏。形成了積水。
如果長期住在這種地方,不得老寒腿也得得風溼病。
可短時間內,想要修整,談何容易。
況且現在大冬天的。
沈念禾兩女來回走動,將那坑窪的水地濺的到處都是。
都不好受。
正在林二狗愁眉不展之際。
王仁福敲響了大門。
“二狗呀,在家嗎?”
林二狗皺眉。“什麼事?”
心想自己打斷了王鐵柱一條腿,這群老東西莫不是來報復了。
然而王仁福卻是隔着門框低聲道。
“二狗啊,這事兒,是鐵柱的不對,我們已經教訓過他啦,這就讓他來跟你道歉。”
王鐵柱擺着斷腿,百般不願。
但是在王仁福的強迫下,終究是低頭了 。
“二狗...這事...我錯了...”
他像是受了莫大的恥辱。
然而林二狗卻是懶得理會。“行了,別來煩我。”
王仁福尷尬一咳嗽,目光在林二狗身上掃視,最後笑道。
“二狗,聽說你有些神藥,可以快速愈合傷口,你看要不借我點?”
“滾!”
“二狗,以後,大家還是一個院子裏的人,有事好商量嘛...”
王家一行人,皆強忍着怒火,和他低眉順眼着,就爲了求那一口藥。
“不需要,告訴那王鐵柱,再敢來找我麻煩,我還打斷他一條腿!”
“你....”王仁順這次被氣懵了。他哪裏見過這小子如此囂張過啊!
王仁順小聲道。
“大哥,我看,這林二狗軟硬不吃,多半是沒戲了。”
鐵柱他媽又開始哭嚎起來。“那咋辦啊,我兒子這腿要是廢了!以後!!以後那可咋整啊!!”
王仁福也沒轍了。看了眼林二狗的位置。眼中竟然升起一抹意。
林二狗雖然會武功,可要論心眼子...他不見得能玩過自己。
正在幾人準備轉身離開之時。
林二狗看着自己破爛的地板,忽然大聲道。
“慢着!”
這話一出,王家一行人頓了頓腳步。
林二狗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
一小時後。
王家一行人拿着工具,在林二狗家中忙活起來。
林二狗躺在炕上,指揮着。
“把土全部挖出來,換上好石材!要是偷懶,別想要一點藥。”
可憐王仁福一把老骨頭,現在也只能佝僂着背,給他林二狗當長工。
他們鬆土,挖石,還敲了自家不少台階,來給林二狗修地板。
一天接一天,忙活了整整三天。總算是將這十來平米的爛土地板,徹底變成平整的原石地板。
林二狗心滿意足!
不得不佩服這王仁順的手藝,每塊石頭都處理的很平整。
畢竟是爲了他兒子。
林二狗發話了,要是有半塊凸起,或是凹起,藥量減半!
王仁順這幾,可謂是盡心盡力,不敢有絲毫耽擱!
最後,林二狗給他拿了小半瓶抗生素,還有幾片消炎藥。
幾人看着這小藥丸,還有那針管,頓時詫異。
“這些東西能救命?鐵柱他現在已經發燒熱了。”
林二狗擺手。
“能不能救命,你試了不就知道了?”
幾人面色古怪,但還是拿着藥離開了。
林二狗踩在地板上,久違的放鬆,甚至興奮地想在地上打滾。
劉寡婦和沈念禾同樣一臉開心。
“二狗,這地板踩着真實在,往我都不知道摔了多少回了!以後怕是想摔都沒機會了。”
劉寡婦卻是低着頭心不在焉。
“二狗...所以,你到底什麼時候拿我賣錢?”
林二狗詫異。“爲啥這麼想?”
“一不圖我身子,二不要我什麼重活,就這樣把我養着,還讓我住上了這麼平整的土地...我...”
這是實在話,這個世道,沒人會做出這種蠢事。
可平白無故對自己這麼好,她實在難以想象,如果沒有企圖,她是百般不信的。
哪怕這些天的經歷,已經讓她對林二狗改觀了幾分。
林二狗卻是擺擺手。“別亂想了,以後你就知道了。”
自己養她,本就是爲了系統任務,哪裏有閒工夫賣錢。
這話落在劉寡婦耳朵裏,卻是有了兩分擔憂,但也有了落地。
“過些子就知道賣給誰了麼...”
沈念禾略微於心不忍,可這亂世裏,她也只能平裏,在林二狗身邊吹吹枕邊風,讓她饒了劉寡婦一命了。
林二狗實在不願,她也沒辦法,畢竟,林二狗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哪怕他這些子,有了巨大的變化。
沈念禾無奈一笑。
“行了二狗,晚上想吃啥?我給你做。”
“豬肉燉白菜吧,家裏還有些白菜。不過...我想吃的還挺多,什麼豬肉燉土豆。牛肉火鍋...”
沈念禾疑惑。“二狗,你說啥呢,土豆火鍋是什麼東西?”
林二狗無奈一笑,差點忘了這個年代沒土豆這種東西了。
要是有了這東西,也就不會餓死那麼多人了。
“念禾姐,先做飯吧,以後我會告訴你的。”
沈念禾點點頭。去一旁做飯了。
另一邊。
院子裏唯一的郎中李德勝,剛給王鐵柱骨頭復位。不停地擦着冷汗。
“仁福大哥,鐵柱現在最關鍵的問題,不是骨頭,而是這寒症啊!”
他指着王鐵柱發燙的身子,此刻那些傷口還在化膿,這明顯傷口感染了。
“我看,現在只有早點想辦法,將這斷腿截去,防止疫病擴散,還能保一條命。”
“不過...這大寒冬的,就算截了,怕也是難撐過去啊...”
李德勝一臉遺憾和無奈。
王仁順驚道。“李郎中,那咋辦啊!院子裏可就你一位郎中,要是你都沒辦法,那鐵柱豈不是...”
鐵柱他媽都快嚇暈過去了。
“我的兒啊!!我的兒啊!!那的林二狗不是說,他給的藥能救命嗎?”
這話出口,王仁順幾人這才將林二狗的抗生素藥物拿出來。看向李德勝。
“李郎中,你看看,這是林二狗給我的藥,說是能治療他這疫症,還說這只是什麼感染,用了藥休養一段時間就行了,你覺得行不行?”
李德勝接過藥皺眉。“我學的知識裏,可沒這種玩意兒,你莫非是遭騙了吧!林二狗那小子,整天無所事事,他說的話,你還能信?”
李德勝極其固執,他只相信自己腦子裏學習的東西,絕不信這些莫名其妙的玩意兒。
這話出口,王家全家都陷入了悲憤之中。
“我們遭騙了!遭那林二狗騙了啊!”
王仁順更是提起刀。
“老子這就去了他,替我兒子償命!”
王仁福也沒有阻止,他也感覺自己遭受了欺騙,畢竟李德勝都不認可的東西,怎麼可能有用?
然而正在一家子準備出門之時。
王仁福的大女兒王招娣攔了過來。
“二爹,先等一下。”
憤怒的幾人看着她。“你這女娃子要作甚,滾開!”
王招娣搖了搖頭。
“二爹,還是先把這藥用了吧,反正表哥現在都這樣了,還不如死馬當作活馬醫,萬一有用呢?”
“有用?有個屁的用?難不成那林二狗比李郎中還懂醫??”
然而王招娣還是攔着他不讓去。
“二爹,您還是用了再說吧!反正又不虧損什麼!”
王仁順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滾!!老子做事,還需要你管?”
王招娣在家裏不受待見,王仁福也沒說話,沉吟片刻,冷冽道。
“招娣,這事兒你別管了。否則,這個家怕是沒你待的份。”
王招娣捂着臉,低聲抽泣,不敢再說話。
然而正在此時,林二狗走了過來。冷冷看着衆人。
“王仁順,想什麼?想砍我?”
王仁順冷哼一聲。
“你這個小王八蛋!拿些破東西騙老子!老子今天非得打殘你!”
林二狗冷笑一聲,目光掃視衆人,冷聲道。
“現在給老子用藥,要是沒效果,王仁順,我讓你砍!”
王仁順冷笑。“行!林二狗!這是你說的!”
“可要是用了藥,有效果呢?”林二狗淡然道。
“要是有效果,老子把我腦袋割下來給你當夜壺!”王仁順幾乎是想也沒想。
然而王仁福卻是攔住了他。
“別胡說!”
他轉頭看向林二狗。“二狗,這藥若是有效,我們全家給你賠不是,可若是沒效果,你還真得給我們個說法。”
林二狗點點頭。
“行,記住你們說的話!要是沒做到,老子的拳頭可不是面團捏的!”
他給王招娣遞過去一小袋豬肉,轉身就走。
王招娣以前幫過自己,在自己要餓死的時候,給了自己小半袋粟米,差點被王家打死。
沒想到剛到門口就瞧見這一幕。
果然,亂世裏的女人,尤其是女兒,最是遭人嫌棄。
林二狗還瞧見了那一臉自信的李德勝,他噘着嘴。“這藥不可能有效!要是有用,我去給那林二狗下跪!”
林二狗切了一聲。“別忘了你們說的話。”
林二狗當着他們的面用了藥,將那針管進王鐵牛身體林二狗注射。
這群家夥捂着眼睛不敢看,都說自己在胡搞。
林二狗打完藥,這才放心離開。等這藥效起來了,看這群王八蛋還怎麼找茬。
當天夜裏。
王家衆人圍在王鐵柱的床前,幾個女人來回踱步。
兩個男人面色低沉。
然而隨着時間的流逝。王鐵柱竟然緩慢睜開了眼。
“水...我要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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